?隔日瞿墨便上門拜訪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昨日的事,他們都是聰明人,很多事只需要看一眼便會明白。他用得著她,所以暫時縱容她。
“蘇宮主近日過的如何?”瞿墨在古色古香的黑漆圓木桌旁坐下瞭了一眼躺在大椅子上的蘇墨畫淡淡道。
“嗯,還不錯?!碧K墨畫點點頭,確實還不錯,她待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弄月從一邊走過來給瞿墨遞上一杯水,順便警惕且防備地站在蘇墨畫棲身的椅子后面。
“那便好,免得蘇宮主說我將軍府不懂待客之道。”瞿墨今日穿了件暗藍色的寬松常服,墨黑的發(fā)冠在一個紫金墨冠中,倒襯得他有幾分俊朗。他看了看蘇墨畫,又道:“岳國有一個失蹤的皇子,不知蘇宮主知不知道此事?”
蘇墨畫沉吟了片刻,然后點點頭道:“曾經(jīng)聽聞過,但也不甚了解。”當初岳國最受**的二皇子在外出巡視的路上受襲失蹤的消息確實在岳國穿得紛紛揚揚,可那時她還只是個孩子,只管躲在哥哥撐起的天下面歡笑,所以對這事也不太了解。
瞿墨眉峰微挑疑惑道:“哦?那看來是瞿某想錯了,瞿墨以為此等大事蘇宮主必要上心才是?!?br/>
蘇墨畫給面子地笑了笑:“那時墨畫還小,對此事也不甚在意,也就沒有上不上心一說了?!?br/>
瞿某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會兒,隨即淡淡挪開視線道:“那蘇宮主可知那二皇子近日似乎是有了消息,岳國國主暗中派出了大量人馬外出尋找?”
蘇墨畫皺皺眉:“你的意思是要我在岳國國主發(fā)現(xiàn)他之前找到他?”
瞿墨搖搖頭,眼中透出一路凜冽的殺意,他道:“不,我是要你殺了他。”
蘇墨畫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她淡淡回應(yīng):“好?!?br/>
瞿墨見她答應(yīng)便不再說話,可這原本和洽的屋子里突然多出了一個這么一個人,蘇墨畫二人多多少少都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的,繁星正好帶人收拾了飯菜進屋,看見瞿墨也在愣了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弄月過去將她手中的東西接過來,頗有些逐客意味地問道:“瞿將軍是要留下來用飯嗎?”
瞿墨看了一眼弄月和另外兩個婢女手中端著的飯菜,然后起身在一個婢女端的水盆里洗手,只聽見他聲音低沉道:“好?!?br/>
于是弄月也愣了,蘇墨畫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出來,見大家都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縮縮脖子將鞋子穿好也去洗手。
蘇墨畫端端正正地坐在飯桌旁時,忽然覺得這個瞿墨也不是那么無趣。
瞿墨看著桌上精致的小菜有些詫異地問:“這是府里廚房的人做的嗎?”都是些他沒有見過小菜,說是小菜還真是小,每一份的分量都不多,但精致好看,放在晶瑩光滑的小盤子里,也別有一番風味。
蘇墨畫舀了一碗湯慢慢用勺子攪,一邊攪一邊給瞿墨解釋:“是繁星做的,她喜歡搗鼓這些,那些盤子也都是她自己去市集上挑的。”
瞿墨驚愕地抬眉,隨手夾了一筷子切得細得像絲一樣的牛蹄筋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覺得味道還行,于是正準備夾第二筷子的時候,繁星發(fā)話了:“瞿將軍,這個叫酸辣小牛筋,你要蘸著辣醬和酸醋一起吃才會有味道?!?br/>
瞿墨抬眉,接著又乖順地伸手夾著牛蹄筋蘸了辣醬和醋,再放進嘴里的時候就覺得酸辣可口,細細的牛蹄筋瞬間被辣醬和醋滲入到每一條紋路中,又勁道又夠味,瞿墨忍不住滿意地點頭:“確實這樣更好吃一些?!?br/>
蘇墨畫得意地笑:“那當然,繁星做的飯那可是相當好吃的,一般的廚子根本沒法比?!庇谑琼槑еK墨畫想起了她在歷城吃過的烤雞翅,那個也是美味啊,又順帶著她想起了陪她吃烤雞翅的蘇軒,于是思念之情就源源不斷了。
瞿墨也給面子地露出了贊賞的笑容,聲音也不似往日那么低沉了:“蘇宮主倒是個有福氣之人。”
蘇墨畫從對蘇軒的思念總自拔出來,她是最護短的人,于是聽到有人夸獎自己身邊的姐妹就愈發(fā)高興了,順帶著看見瞿墨也愈發(fā)順眼了起來。畢竟他們說到底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沒必要這么放來防去,于是蘇姑娘大方地揮手:“瞿將軍喜歡的話,下次讓繁星做些送你。”
瞿墨笑容更深了一份,連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都柔和了許多,笑道:“蘇宮主如此大方,倒讓瞿某不好意思了,不必勞煩繁星門主了,瞿某日后經(jīng)常來叨擾便是?!?br/>
弄月和繁星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不明白。這兩個人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一個試探一個防備,第二次見面一個劍拔弩張一個兀自淡然,第三次就,就這樣了?
他們是什么時候達成共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