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馳航將柳枝輕輕一刷,在那飛機(jī)的黑云之上,晶瑩瑩飄起了透明閃亮的細(xì)雨,這雨也真是神了,原本天空昏暗,只有偶爾打雷是才能看到空中的雨點(diǎn),但張馳航刷出的雨點(diǎn),雖然細(xì)小,卻是粒粒發(fā)光,一下子照亮了漆黑的天空。這雨水落到了黑云之上,竟然冒起了青煙,落一滴,那黑云抖一下,雷鳴之中仿佛還聽到慘叫,我仔細(xì)辨識,“南海神通!”“哪里來的功德水”等等聲音。那旋轉(zhuǎn)的杯子仿佛有一股吸力,把那些青煙全部吸了進(jìn)去。
不多時(shí),只見那黑云猛烈一抖,一道金光破空而來,越飛越近,越飛越大,直沖向張馳航。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張全右手猛地一抖,兩道銀光打在那道金光之上,本身那金光速度極快,直直而來,但那銀光纏上之后,這金光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彎彎繞繞,東搖西擺,還未等飛到張馳航跟前,就落在了地上,不再動(dòng)了。我和劉帥分別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道銀光原來是銀白色的圓片,不知是什么物件,總覺得樣式熟悉,卻又想不起來。見這幾人斗法緊張,也不好意思拿起來仔細(xì)端詳。
這時(shí)張馳航再刷一刷,閃光細(xì)雨更加綿密,那煙霧也更重了,一道道被吸往玻璃杯中,過了一會兒,黑云逐漸被細(xì)雨洗干凈,雷電也全無,風(fēng)雨驟停,那困在風(fēng)雨中的飛機(jī)也趨于平穩(wěn),不在上下顛簸。
這場危難,算是解了。
“真是照見五蘊(yùn)皆空,度一切苦厄啊”我不由得贊嘆
我能明顯的看到張馳航嘴角笑了笑,立刻收手,這玻璃粉與水霧便散了,玻璃粉依舊還原成了玻璃杯,水霧依舊回到了玻璃杯中,成了安安靜靜的一杯水。只有那吸著黑霧的玻璃杯仍然浮在空中,只不過杯中的黑霧仿佛有了生命,東撞西撞,但始終突破不了玻璃杯。
“我擦,今天長見識了”劉帥滿嘴口水,“清凈楊柳枝,清凈琉璃瓶連番出場,灑家這輩子,值了”
“你是不是仿佛看到了黃昏時(shí)的落日,就如同你逝去的繩命?”我取笑劉帥道,這家伙動(dòng)不動(dòng)就用《萬萬沒想到》的臺詞。
“別鬧”,劉帥沒理我,繼續(xù)諂媚著對張馳航笑道,氣的張全想吹胡子瞪眼,吹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胡子和劉帥的頭發(fā)一樣,都沒有,于是只好瞪眼看著這個(gè)沒出息的前世弟子,劉帥道,“大仙,哦不對,大菩薩,哦不對,大神,您這法力高強(qiáng)??!好一個(gè)返本還源之術(shù),周天之內(nèi),以大法力改天換地者我是聽說有的,但像您這樣拂袖之間能把破鏡重圓,碎杯重回完好的道術(shù),卻是只有您才能施展的如此天衣無縫,其他人我從未見過有如此道行?!?br/>
劉帥完全出于本心夸贊,卻未看到張全臉色已變,我正想提醒劉帥這樣只夸一人難免張全會有心結(jié),沒想到劉帥看到張馳航的杯子,依舊一臉羨慕,卻又可惜的說道:“只是您這清凈琉璃瓶是個(gè)玻璃杯,我倒一直沒想到,我一直以為——”
“你師父沒教你不拘于外物所滯嗎?”張馳航哼了一聲,那玻璃杯急速旋轉(zhuǎn),瞬間變成了一個(gè)白玉色的凈瓶,和廟里的那位菩薩手里拿的瓶子一模一樣。
“小子,你需要學(xué)的還多著呢!”張全終于忍不住了,卻又不好在張馳航面前炫耀自己法力,只好沒好氣的來了一句,“這天地間法門何止三千,你尚未全見,就有如此言語,你才學(xué)了多少本事?又知有多少本是要學(xué)?”
“我學(xué)?我跟誰學(xué)?我爹從小就不要我了,我?guī)煾高@輩子都沒見過,只敢在夢里傳我本事,幾年才能夢見一回,你說我跟誰學(xué)?”劉帥猛然懟了回去,懟的張全臉紅一陣紫一陣。
劉帥說完之后,仿佛有些后悔,面色有愧,但話已出口,又不好道歉,只好就這樣挺著,氣氛頓時(shí)有些尷尬。
張馳航明顯不想理這理不清的事情,大手一揮,那清凈琉璃瓶被他握在手里,提議道:“我們不如看看這妖孽是什么來頭,說不定有用?”
我這時(shí)才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問:“哎?我以為你們都是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怎么還要問的?”
???
張馳航聽得滿臉迷糊的看著我:“什么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
我看著張馳航,仿佛看著外星人一般:“《西游記》之類的書上不是說,那菩薩睜開慧眼,便知周天之物么?”
張馳航和張全對望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這些小輩被這些傳說害的可不淺。”
見我不解,張馳航看著我笑道:“神佛若是一用神通,就過去未來皆知,為何《西游記》里那么多神佛的坐騎童子走丟下界,他們卻一無所知?”
“這……或許他們其實(shí)知道,但是為了佛祖的傳經(jīng)大業(yè),九九八十一難完全,所以裝作不知?”我回答道,但是自己也覺得這個(gè)理由站不住腳,越說聲音越小。
“哈哈哈哈”這回輪到張全大笑了:“那石猴大圣也是知曉地煞七十二般變化,跟隨須菩提多年,要是眾神佛的真有如此神通卻故意裝作不知,猴王豈能輕易饒了這些坐騎的主人?這就好像你的朋友明明知道你每天都會看朋友圈,結(jié)果連發(fā)了五天朋友圈自己要結(jié)婚了,你卻裝聾作啞不點(diǎn)贊不祝賀,你的朋友會怎么想你?”
“我想,會和我絕交吧。”我想了想。
“是啊。神通也是如此?!睆堮Y航點(diǎn)點(diǎn)頭,“的確有慧眼神通,天耳通等也有,但是效用不同,解釋起來比較麻煩,你只需知道傳說是傳說,神通是神通。我曰神通,既非神通,是名神通。”
“是啊,”張全贊同,繼而正色道,“說起神通,這妖孽也算神通廣大,不知從何處借得這捆仙繩,若是俱留孫老東西給的,可別怪我跑去他門前,罵他面皮?!?br/>
劉帥這時(shí)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分,畢竟張全這世與自己已然無關(guān),于是道:“對對對,看看這是什么妖孽,如果是蘭若,就逼她救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