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君臨微微點了點頭,道:“粵州市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留念了的,日月神教的總部也不再粵州市,我也該離開了?!闭f完之后余君臨的視線轉過去,看著面前繁華的地方,道:“騰龍會的地盤已經(jīng)悉數(shù)交給了你,以后的路怎么走就看你自己的了,記得,不要進展得太快,不然會不好收拾的?!?br/>
不等周揚想明白余君臨的話里的意思,影子再次出現(xiàn)在了房間里,手上捧著一個巨大的盒子,先不說里面有什么東西了,周揚覺得就是這個純木的盒子都應該好幾斤種,影子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捧著走了過來。
余君臨微笑著站起身來,走向影子面前,伸手打開盒子,轉過頭去看著周揚。周揚起身走向余君臨那邊,看到盒子里面是一把錚亮的匕首,匕首算得上是中等長度,攜帶起來很方便,一看刀鋒周揚就知道這匕首造價絕對不菲。
“這匕首是我珍藏幾年的東西,是我父親送給我的?!庇嗑R伸手拿起匕首,比劃了兩下,接著對著那木頭盒子的一角輕輕的劈了下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那木頭的一角就這樣滑落到了地上。
周揚垂了垂眼眸,暗道好刀!如此削鐵如泥而且還是余君臨的父親送給他的,他居然要送給自己?
“這我不能要,是你父親送給你的?!敝軗P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話,余君臨哈哈大笑了起來,拍了拍周揚的肩膀,周揚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余君臨已經(jīng)不年輕了,只是外表看上去年輕讓人猜不透他的年齡罷了?!皳P,人死不能復生,把思念寄托在一把匕首上有什么用呢,何況以后我用到它的時候也不多,好的武器就要在戰(zhàn)斗之中磨練才能變得更好,日后你會面對更加強大的敵人,我希望這把匕首能夠助你一臂之力?!?br/>
周揚的心里有一絲感動,其實說不感動是假的,跟余君臨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周揚已經(jīng)將余君臨當作了自己的兄弟,現(xiàn)在余君臨要走了,周揚反倒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看著沉默的周揚,余君臨伸手拿起盒子里另一個東西,那東西裝在一個小黑色的盒子里,大概像是戒指盒那么大的東西。余君臨單手將那個小黑盒打開,里面的東西讓周揚愣了一下,一個黑色的牌子的一半。
“這是……”周揚的腦海里有一個念頭,但他不敢相信這個念頭是真的。
“嗯,黑木令牌?!庇嗑R淡淡的說道。“你哪天看到的那三個黑衣人,就是余天下一心想要得到的力量,他們是屬于黑暗世界的人物,是日月神教費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培養(yǎng)出來的人,他們不會老不會死,仿佛鬼魂一般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聽命于黑木令牌?,F(xiàn)在我把黑木令牌送你一半,日后遇到什么緊急的事情,召喚他們就好了,他們跟黑木令牌都是有著感應的。”
如果說剛才那把匕首給周揚的感覺是驚訝,那現(xiàn)在這個東西,就是讓周揚感到震驚了!這可是很多人想要卻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余天下為了這個付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包括他自己的生命,現(xiàn)在余君臨卻說他要送給自己一半!
“君臨,你不要開玩笑了,匕首我手下,這個你自己留著!”周揚皺眉看著余君臨說道。
余君臨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這也是為了自己著想,黑木令牌在我手里也并不是完全安全,而我相信,未來的你一定不可限量,既然如此我自然是要為自己做一些保本的事情了,令牌給你一半,如果日后我遇到了危險,你也好來救我,你說是嗎?”余君臨微笑著看著周揚。
周揚垂了垂眼眸,他明知道余君臨不知道這個意思,卻也不好再拒絕下去,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收著的!”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記得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讓他們幫助你,我可不想看到你死在我前面惡魔少爺蘿莉控最新章節(jié)?!庇嗑R微笑著拍了拍周揚的肩膀,示意影子把匕首放到一邊下去,他要好好跟周揚聊一聊。
等周揚離開余君臨的住處的時候已經(jīng)是挽上了,走在路燈下的周揚伸手感受著自己兜里的黑木令牌,令牌上帶著的柔滑的感覺讓周揚不禁嘆了口氣,余君臨的大方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揚哥?!卞X布廷的聲音在周揚身后響起,周揚側了側身子看向身后的錢布廷,錢布廷站在胡同口前,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之中,剛才周揚只顧著想黑木令牌的事情,所以沒有感覺到錢布廷的存在。
“來了多久了?!敝軗P問道錢布廷,他是自己一個人來找余君臨的,沒想到錢布廷也跟來了。
“從你進去我就一直在這里等著?!卞X布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傲牡眠€好嗎?”
“嗯……”周揚垂了垂眼眸,道:“余君臨把黑木令牌給了我一半?!敝軗P知道這種話他也只能告訴錢布廷了,其他人如果知道的話,說不定會帶來什么麻煩,周揚一向是據(jù)麻煩而遠之的。
“呵呵,是嗎,那不是很好?!卞X布廷呵呵笑了笑說道。
周揚挑了挑眉毛看著錢布廷,錢布廷好像一點都不驚訝??闯鲋軗P要說什么,錢布廷嘴角微微上揚,道:“余君臨很聰明,他知道揚哥日后必成大器,自然是要好好拉攏了,雖然他把令牌給你一半這讓我也感到有些驚訝,不過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聽到錢布廷的話,周揚嗯了一聲沒說話,他知道余君臨是這么想的,而且余君臨也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可他的行為,還是一般人做不出來的。第二天周揚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上余君臨的短信,很簡單的三個字:我走了。
周揚忽然有種深深的失落的感覺,余君臨對周揚來說,即是朋友又是兄長,余君臨給周揚帶來很多利益,也教會了周揚很多東西。“該走的人始終會走呵……”周揚深呼吸了一口氣,起床穿衣。
“揚哥,昨晚沒回去?”金陵剛來到迪廳,就看到神清氣爽的周揚坐在吧臺前喝著清酒。金陵知道周揚胃不好,問道:“一大早就喝酒,胃不會不舒服嗎?!?br/>
周揚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喝點清酒沒事,木頭呢,他什么時候過來?”
“自從我們得到了騰龍會的所有地盤之后,木頭就忙的跟個狗似的,哪有功夫來星火了,最近一直都是我自己過來的?!苯鹆昕吹街軗P心情不錯,自己心情也好了起來,經(jīng)過之前余天下的事情,刀鋒會上上下下都精神緊繃了好久,直到余天下死去也沒有放松過。
周揚打了個響指讓調(diào)酒師給金陵也來一杯,接著指了指自己邊上的椅子,道:“坐,最近辛苦你了,唐超等人有幫著你們嗎?”
“大家都很忙,日月神教的人基本上都撤走了,留下的場子需要交接,還需要重新安排人員看管,唐超他們也是忙的腳不沾地的?,F(xiàn)在看來就我這便是最輕松的了,星火迪廳我也不經(jīng)常過來,一星期過來兩次就行。”金陵看得出來周揚今天對自己很是關心,微笑著說道。
周揚輕輕點了點頭,道:“最近大家的確很忙,過兩天就是周末了,叫上許凡、若秦和百里,大家一起出去玩一天?!?br/>
“真的嗎?”金陵有些驚訝的看著周揚,沒想到周揚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黑社會似乎沒有出去玩這一說,又不是公司。
看著金陵驚訝的神色,周揚哈哈大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金陵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加入黑社會,是因為跟著邵伯的原因,那你知道其他人加入黑社會的原因是什么嗎?”
金陵思考片刻,道:“金錢?”周揚搖了搖頭。金陵繼續(xù)說道:“揚哥,你就直接跟我說吧,我又不是木頭,那腦袋轉的不快啊!”
周揚嘖了一聲?!澳绢^只不過是名字叫木頭,你這腦袋都快變成木頭了!”看著金陵嘿嘿一笑撓了撓腦袋,周揚說道:“很多人加入黑社會,無非就是為了權利和金錢,利用金錢來得到享受生活的權利。但是這條路上很多人為什么越走越窄最后甚至走上了死胡同呢?就是因為他們走到最后的時候走偏了,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一開始的時候只想要裝裝逼,那點錢喝喝酒,讓人覺自己一聲哥。后來就開始想東想西,想要別人對自己臣服,恭恭敬敬的。于是開始拼命想往上爬,結果還沒爬到一半就被自己上頭的人發(fā)現(xiàn)了,一腳給踹了下去?!?br/>
周揚說的很多,金陵也聽懂了個大概,笑著說道:“所以揚哥的意思是我們要知足嗎?”
“不?!敝軗P喝了口酒,道:“知足是沒本事的人才做的事情,真正有本事的人是永遠不會知足的。只是在這條路上,要保持自己的本性才能走下去,否則的話一不小心,就像余天下,一步錯,步步錯。”
“也是,不過余天下的下場真慘啊,我現(xiàn)在想起來聽百里說的都打寒顫,這余君臨下手也太狠了,要是我直接下不去這個手!”金陵也算得上是殺過不少人了,但是殺人不過頭點地,想余君臨那種殺人方法已經(jīng)不叫做殺人了,而是叫變態(tài)!
周揚嗯了一聲,這件事情他在那天晚上過后再也沒有跟余君臨提起來,余君臨知道周揚無法接受他殺人的方式,兩人即便是提起來余天下,也很聰明的避開他的死而不說?!坝嗑R向來都不是手下留情的人,我希望不要有和他是敵人的那一天?!敝軗P垂了垂眼眸說道。
“揚哥,假如,我是說假如哈,假如我們跟余君臨變成敵人了,揚哥你會怎么做。”金陵小心翼翼的問道,一邊問一邊觀察著周揚的神情,他知道余君臨對周揚來說是一個好兄弟的存在,希望自己的這個問題不會讓揚哥感到不爽。
沒想到周揚對于這個問題并沒有回避,也沒有感到一絲的不爽,痛快的說道:“如果我與我為敵了,那就不再是我周揚的兄弟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心慈手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