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躺著的葉一南與葉清妍倏地睜開了雙眼,起身相視一眼,朝帳篷外掠了出去,而花池魚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驚呼聲響起時,她僅僅是微微皺了一下小巧的眉毛,隨后又舒展開來,并沒有從睡夢中醒來。
“蘇小姐,有什么異常嗎?”率先掠出的帳篷的葉一南出聲問道。
蘇念霜沒有立刻回答,不擅武道的她身上隱隱散發(fā)著并不強烈的元力氣息,她眼神略有驚色地看向火光覆蓋不到的一處黑暗地帶。
見她如此模樣,葉清妍亦是以為有某種強大的異獸闖來,玉手緊緊握住劍柄,隨時準備揮出一劍。
片刻,蘇念霜伸出青蔥玉指,指向她一直看的位置,語氣肯定道:“方才有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在那里看著我,你們出來的時候,它往后躲了起來,應該還在那附近?!?br/>
葉一南點了點頭恩了一聲,平靜道:“我來看看?!闭f話間,魂力涌動,如同雷達探測般將蘇念霜所指的那一片區(qū)域全部覆蓋。
只不過……
感知了一小會兒后,葉一南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略有些無奈地瞧了一眼信誓旦旦的蘇念霜,唰的一聲,身形一閃,射進了那片灌木叢生的黑暗處。
“你別……”蘇念霜勸說他謹慎的話還沒說出口,葉一南便已經(jīng)躥了進去,見狀,她閉上了嘴巴,將剩下的話咽入肚子,臉上添了幾分緊張。
然而下一刻,博聞廣識的蘇才女微微張開唇瓣,俏臉浮現(xiàn)出了一片尷尬,因為再次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葉一南,手中正提溜著一只兔猻。
小巧如同貍貓般的兔猻被捉住后頸,不過畢竟野性難馴,它不斷踢踏著小細腿,齜牙咧嘴。
葉一南摸了一下兔猻的腦袋,隨后將它放下了地,兔猻頓時如獲新生般刺溜一聲躥進黑暗,不見蹤影。
蘇念霜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是我大驚小怪,驚擾你們了?!?br/>
在方才察覺到葉一南面有異色時,葉清妍就松開了長劍,她不緊不慢地來到篝火前蹲下,拾起一根柴火撥弄燒紅的木炭,同時揚起玉顏毫不在意道:“蘇姐姐平時深居簡出,基本沒有在野外過夜的經(jīng)驗,辨認錯了野獸再正常不過,況且時刻保持警惕是應該的,用不著道歉?!?br/>
“接下來,就換我來守夜,你們?nèi)バ菹ⅰ!?br/>
蘇念霜目露感激地看向葉清妍,明亮好看的眼波輕輕流轉(zhuǎn),經(jīng)過方才的事,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逞強了,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堅持。
她款款走向帳篷,余光瞥到了站在身旁的葉一南,玉足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邁了出去。
葉一南本以為她會說些什么,畢竟自己一個大男人,跟人家一個家教嚴整冰清玉潔的大小姐擠在一個帳篷里睡覺算是個什么事?
然而蘇念霜就那般走到帳篷前,伸手掀開簾子彎腰鉆了進去,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葉一南沒有跟過去,而是偏頭看向那個一手托腮一手撥弄篝火的少女,猶豫道:“還是我來吧?!?br/>
“你來?越往北越荒涼,前幾天還能見到些鎮(zhèn)子,恐怕接下來幾天都會在野外露宿,你是準備一直不合眼嗎?”葉清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火堆,輕聲反問道。
“這……好吧?!?br/>
……
許久,門外明顯來自男子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直到門簾被掀動,蘇念霜連忙閉上了雙眼,裝作已經(jīng)睡著的模樣,只是那起伏頻率不太正常的柔軟小腹似乎不經(jīng)意間暴露了些什么。
葉一南走進芬芳撲面的帳篷,一眼就瞧出來她并未入睡,只不過他自然不會蠢到去揭穿人家。
他來到花池魚身邊躺下,由于距離很近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從兩女身上散發(fā)出的熱度。
這還是蘇念霜從小到大第一次處于這般境地,哪里睡得著覺,躺在那里緊閉雙眼,心湖卻仿佛下著淅瀝小雨般一直蕩漾著漣漪。
即便隨著時間的推移,邊上漸漸傳來了男子入睡后均勻的呼吸聲,她依舊難以入眠。
……
翌日清晨,太陽從灰白的云層后露出了一角,播散下的光芒將地上的白雪映照得熠熠生輝。
“蘇姐姐,你昨晚沒睡好嘛?”花池魚盯著蘇念霜微微泛黑的眼圈,看了又看,好奇地問道。
蘇念霜下意識地看向葉一南,伸手揉了揉略顯乏澀的眼眶,恩了一聲道:“在家住習慣了,忽然換個環(huán)境,有些不太適應。”
花池魚頓時發(fā)出了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嬌笑著躲到一旁葉清妍的身后,伸出粉嫩小舌扮了個鬼臉道:“嘻嘻,我知道啦,肯定是嬌生慣養(yǎng)的‘熊貓’姐姐睡慣了家里的大軟床,覺得帳篷里的墊子太硌腰了~”
蘇念霜被這小丫頭調(diào)笑,自然不依,舉起嫩白玉手作勢欲追過去,像極了平時在學子府教書時的嚴厲模樣,沒好氣地說道:“討打!我看你這小丫頭是腳不疼了,又有力氣調(diào)皮了?!?br/>
花池魚雙手扶在葉清妍柔軟的腰身兩側(cè),將她當作擋箭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嬌呼道:“救命啊~蘇姐姐欺負小孩子啦~”
葉一南落井下石地嚇唬道:“池魚,你就不擔心等回去了,你蘇姐姐記仇找機會打你手心板子啊?!?br/>
聞言,花池魚頓時小臉一苦,可憐巴巴地望了過去,在她眼里,抱著雙臂一副笑吟吟樣子的蘇念霜,看上去卻顯得越來越可怕。
葉清妍看著這嬉鬧的場面,亦是覺得十分有趣,平靜的眸子內(nèi)掠過了一絲笑意。
這一路上有歡聲笑語作伴,倒也是令人心情不再那么憂慮了,而且在幾人分析看來,葉故淵的身世應該與童氏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后者也不至于閑得沒事干,去害一個毫不相干的十一二歲的少年,因此,氣氛逐漸比之前放松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與葉清妍所言分毫不差,所到之處越來越人煙稀少,起初還能偶爾見到一些過往的路人或者進山打獵的獵戶,后來干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了。
自那天晚上過后,三人守夜換了個方式,前半夜葉一南守在外面,后半夜則由蘇念霜和葉清妍一同守在外面,這自然是蘇念霜要求的,她思前想后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跟男子同寢一帳。
不過她沒有直言如此,而是婉轉(zhuǎn)地表示自己想要向葉清妍學習一些出門在外的游歷經(jīng)驗。
……
這一日黃昏時分,蘇念霜神情無比專注地蹲在地上,視線朝下轉(zhuǎn)移,只見她那雙從未勞作不見一絲皺紋宛若玉器的小手正攥著打火石,咔噠一聲,火星四濺,只可惜下方的干草僅僅冒了一股白煙,并未被徹底點燃。
咔噠!
咔噠!
……
每一次火星飛濺而出時,那張明珠生暈的俏臉都會閃過一抹緊張,里面還夾雜著一絲期待的神色。
“蘇姐姐,光這樣不行的,仙女姐姐剛不是說了嘛,還要吹氣才可以,像這樣!”花池魚捧著小臉蹲在邊上,看著失敗了一次又一次的蘇念霜,忍不住有些著急起來,鼓起腮幫子作出吹氣的樣子。
“我試試。”蘇念霜將袖子稍稍往上卷了卷,隨后低頭俯下身子,重新打火,那鮮嫩豐滿的誘人唇瓣微微張開一條小縫,小口小口地朝著干草堆吹氣。
眼見火依舊沒有燃起來,花池魚一邊俯下身子,一邊笑嘻嘻地說道:“蘇姐姐也就在課堂上嚴厲得嚇人,平時太溫柔了,連吹口氣都這么溫柔?!?br/>
隨后俯下身子的她對著同樣在吹氣的蘇念霜可愛地眨了眨眼睛,猛地吹了一口氣。
咔噠!
蘇念霜見那干草堆依舊沒點動靜,心一橫,正好在小丫頭猛吹一口氣時也使大了些勁吹氣,一大股濃郁的白煙頓時升騰了起來,將兩人低下去的臉團團籠罩在內(nèi)。
“咳!咳!咳!”
一連串咳嗽聲響起,蘇念霜和花池魚都被這股煙氣嗆得咳嗽不已,不過,那堆干草終于是不負兩人期望,燃燒了起來。
蘇念霜見狀臉色一喜,連忙略顯手忙腳亂地往里面添了些之前她費力找回來的木柴。
怔怔地望著自己第一次生起的營火,這個大名鼎鼎對旁人的贊譽聽到膩的蘇才女,臉上竟是浮現(xiàn)出了一抹欣喜與自豪。
原來,做成一些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是這般令人快樂。
唰!唰!唰!
另一邊,三道清冽至極的劍光在一棵棵穿戴銀裝的樹木間一閃而過,葉清妍攜長劍輕飄飄地踏空而下,那雙精致的云靴每一次落下,都仿佛在空氣中激起一層漣漪似的波紋,逆光的倩影像極了從天而降的劍仙。
葉一南在一旁抱著胳膊悠閑地看著戲,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池魚那一聲聲“仙女姐姐”叫的當真是符合她的氣質(zhì)。
他微微搖了搖頭,嘆氣道:“可惜啊,可惜?!?br/>
葉清妍怔了一下,隨后將目光投了過去,臉上添了幾分疑惑:“可惜什么?”
葉一南朝她身后努了努下巴,那是落在地上的三只野雞,皆是被一劍斃命,甚至身上連血跡都沒有留下半點。
“這美人劍仙凌空飛渡而下的美妙畫面,卻是被那三只落下的野雞壞了風景?!?br/>
葉清妍雪白的玉頸飛速閃過一抹紅霞,轉(zhuǎn)瞬既逝,隨后她撿起戰(zhàn)利品,留給了葉一南一個后腦勺:“你這哄騙女孩子的小把戲,對我可是沒有用的?!?br/>
葉一南輕笑了一聲,也不覺得尷尬,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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