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建康城淡然的矗立在陽光之下，閃耀著千年光華。

    “無論多少次看見，都覺得建康城很美?！绷钌鲱^看著那高高的城墻，微微嘆息。

    謝子元不太能明白令升的感慨，于他來說，建康城就是家園，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真要說起來，洛陽城比建康更好。

    “令升，這里就是你的家。”謝子元只好這么說。

    令升笑了笑：“是啊，我的家，走吧?！?br/>
    謝子元和令升并肩而行，問道：“我們?nèi)ツ睦?？?br/>
    令升笑笑，搖了搖折扇，指著城‘門’口：“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br/>
    謝子元挑眉：“問他們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

    令升朗朗一笑：“所以我說，最了解我的人是你?！?br/>
    謝子元微笑，不再說話。

    兩人到了城‘門’口，令升拱手和守‘門’的士兵打招呼，并奉上一個笑臉：“幾位辛苦了。”

    士兵們看到貴公子模樣的人立刻笑起來，恭恭敬敬的彎腰：“兩位公子好?！?br/>
    這個時代涇渭分明，所有人都遵從身份帶來的差異……令升是不習(xí)慣，但既然他是既得利益者，有些事也就可以保持沉默。他沒有改變世界的野心，也可以說，他無法改變。令升能做的，就是對每個遇見的人保持尊重。

    “你們好，我能問一些問題嗎？”令升溫和的問。

    “可以，公子想問什么？”令升語氣溫和，士兵們受寵若驚。

    令升用扇子敲了敲手掌，道：“你們駐守城‘門’，有沒有看到帶著木桶或者其他什么東西的人出城入城？”

    守衛(wèi)很疑‘惑’：“公子，這種人很多的?！?br/>
    “哦，都有些什么人？”令升側(cè)身讓百姓們進(jìn)出城‘門’，士兵看了長官一眼，見他點頭示意，就退到一邊和令升說話。

    “恩，倒夜香的，買東西的……”士兵記憶不錯，在令升的要求下一個個描述了帶著可以載東西的人的樣子。

    令升認(rèn)真聽著，若有所思的樣子。

    “多謝?！笔勘K于說完了，令升給了他幾文錢，樂的士兵眉開眼笑。

    “令升，你覺得這些人可疑？”謝子元問。

    令升甩甩手，一邊走一邊說：“總會有一個可疑的人。”兇手要帶走‘腿’，必定會有什么能裝‘腿’的東西。至于拋棄……令升不相信那么小心翼翼把‘腿’切下來的人就是為了拋棄。而且，他們也沒有找到被拋棄的‘腿’?！白甙勺釉覀冞€要去其他城‘門’口問問。”

    謝子元失笑：“令升，一說到破案，你就斗志高昂?！?br/>
    令升側(cè)頭：“是啊，我無聊嘛。”

    “這種事怎么不讓劉金隅的人去辦？”謝子元問。

    令升聳聳肩：“我聽了之后會把可疑的人畫出來然后讓金隅去找，他們聽了可就畫不出那個人了?！碑?dāng)年素描技能爆表，這對破案來說絕對是利器。

    謝子元笑道：“你畫畫這么好，卻沒有人知道?！边@是真的，令升最有名的地方在于他書讀得多，至于琴棋畫之類，他‘花’的時間太少了，于是很多人都以為他不擅長這個。

    令升‘唇’角一勾：“沒關(guān)系。”

    謝子元回頭看了一眼，以為沒人發(fā)現(xiàn)的干令聞立刻躲到人群之后，謝子元無奈道：“令升，你不管管干令聞嗎？”跟了這么久，他都不嫌累。

    令升笑道：“沒關(guān)系，讓他看看也好?！?br/>
    “你對他真好?！敝x子元靠近了一點。

    令升苦笑：“畢竟是弟弟，而且……”當(dāng)年，是他母親做的太過。令升來自異世界，他以前堅持一夫一妻，但是后來他知道了，一夫一妻只是笑話，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才是平常。母親……唉，所遇非人，然后變態(tài)了。

    謝子元道：“令升，我并不想離間你們的關(guān)系，但是……”

    令升不怎么高興的打斷了：“子元，我會注意?！?br/>
    謝子元側(cè)頭看令升，見他表情淡漠，就知道他生氣了，也明白他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蛟S啊，人只有吃了虧，才會成長。令升啊令升，別人的事情你總能第一時間看清，為什么自己的事情，你就看不清？

    劉金隅處理完事情回到衙‘門’的時候干令升和謝子元已經(jīng)在等他了。見到兩人，金隅總算安心了?！澳銈兊购茫媸娣拇粼谖堇?，我可慘了?！彼抉R家和林家已經(jīng)向他施壓了，要求他在十天內(nèi)結(jié)案。這不是坑人嗎？毫無頭緒他怎么結(jié)案？唉，果斷沒有身份的人最倒霉，他又沒有令升這樣的才華。幸好令升是他的朋友，有事朋友幫太好了。

    謝子元就看不慣劉金隅有事沒事找令升破案，面無表情的諷刺道：“是嗎？有案子令升破的人慘在哪里？”

    金隅訕笑：“謝兄，何必‘陰’陽怪氣的諷刺？我這不是沒辦法么?！?br/>
    謝子元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若是令升出‘門’了，你就不破案？”

    “??？令升你要去哪里？”金隅一愣，果斷撲了過去。

    令升笑笑：“還沒決定呢?！?br/>
    “那就是真要出‘門’？”金隅嘆氣。

    令升道：“沒關(guān)系，你其實也能破案?！?br/>
    金隅搖頭：“我就是想不通案情?！?br/>
    令升敲了敲手掌，道：“其實破案并不復(fù)雜，殺人動機不外乎：為情，為仇，為財。日后你破案可以先找殺人動機。然后就是證據(jù)……衙‘門’的仵作很有能力，你用著就好。還有，你可以調(diào)查現(xiàn)場和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令升細(xì)細(xì)碎碎的將自己的經(jīng)驗告訴金隅。

    金隅認(rèn)真聽了，也失望于謝子元說的是真的，令升真的打算離開了。

    “好了，金隅，你記得多少？”令升問。

    金隅道：“令升放心吧，我記得了?！敝x子元是個‘混’蛋，但他有句話說對了，他的確不能依靠令升，因為他才是官員。一般來說，建康城比較安靜，有案子也比較簡單，他應(yīng)該可以應(yīng)付。

    令升點頭：“那就好。”

    “不過令升還是幫我這一次吧。”金隅又‘舔’著笑臉湊過來。

    令升失笑：“我一直在幫你，哪，這個，拿去找人?！边@個時代已經(jīng)有造紙的人了，但很多人還是習(xí)慣用竹簡，因為紙張?zhí)F。但令升長大后，這個情況得到了緩解。即使無意，為了自己生活方便，令升所‘弄’出來的一些東西也超出了時代。比如……雪白的紙張，便宜，經(jīng)用。

    金隅一看，這些都是普通的人啊，和兇殺案有什么關(guān)系？他疑‘惑’的看著令升。

    令升道：“我們假設(shè)兇器是大刀或者斧頭，那么他要光明正大的拿走有點困難……”

    “他丟了呢？”金隅晃了晃手中的畫像。

    “你找到了嗎？”謝子元挑眉。

    金隅恍然：“對，我是沒有找到兇器。”

    “而兇手那么小心的把手腳切下來，肯定有用，所以要帶走，需要容器?！绷钌^續(xù)說。

    “你怎么知道他帶走了？”金隅又問。

    謝子元實在忍不住了：“你有沒有看到血跡，有沒有看到殘缺的手腳？”

    金隅搖頭：“所以是兇手帶走的？”

    謝子元道：“我們走訪了四個城‘門’，這些人是有可疑的。還有，令升已經(jīng)吩咐守衛(wèi)們調(diào)查了。”每個帶著木桶或者其他東西的人進(jìn)出他們都會調(diào)查一番。

    “好，我馬上吩咐人去?！苯鹩缇拖胱吡?。

    令升喊住他：“金隅，有些話我覺得應(yīng)該告訴你，雖然我沒有證據(jù)。我想兇手……是不是在找什么？他拿走的，是美男子的一部分……或許你應(yīng)該找人保護(hù)他們。”

    金隅一愣：“你確定？”

    令升搖頭：“有這種可能吧，我想林公子和司馬公子應(yīng)該沒有‘交’集才是?！币粋€是游走‘花’叢的風(fēng)流公子，一個是不屑世俗的清高名士，他們之間，恐怕連一面都沒有見過。他們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在于他們都是榜上有名的美男子。

    金隅上上下下打量令升，瞇起眼睛道：“我發(fā)現(xiàn)，令升你也是美男子，尤其是你的眼睛，真的非常非常的……吸引人?！?br/>
    令升一愣，笑了：“謝謝夸獎?！?br/>
    “令升，你最近還是少出‘門’，這案子我自己查，有進(jìn)展我會告訴你?！苯鹩缤蝗粨?dān)心起來，令升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萬一遇到兇手……那怎么能行？

    謝子元冷笑一聲：“你當(dāng)我是死的嗎？”有他在，誰能傷害令升？

    令升笑著看了謝子元一眼：“金隅，放心，有子元在呢，而且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無能?！闭l說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個現(xiàn)代人到了古代，看到飛來飛去的武功……他會不學(xué)？你開玩笑！

    金隅撇嘴：“好吧，我先去查案了?！?br/>
    “恩，有進(jìn)展告訴我們一聲，金隅，你自己也小心?！绷钌悬c擔(dān)心，“出‘門’記得配一個護(hù)衛(wèi)，兇手喪心病狂。”

    金隅點頭：“放心放心，我還不想死?！币撬撇涣税缸樱瑒⒓視驗樗姑?。所以還是令升聰明啊，死都不做官，專心搞自己的學(xué)問，任何事情都攤不到他頭上。做了官？呵呵，解決不了事情就是你無能，那群名士還在背后落井下石碎嘴說你貪慕虛榮。豈有此理，誰貪慕虛榮了？誰都不做事，百姓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