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jīng)天歪歪斜斜地站著,嘴上咬著一根煙,趙一南在他對面就像一塊磁鐵般吸引著他,他想抱著她在陽光下親吻,吻著她薄薄的嘴唇和迷人的舌頭,他望著她,任嘴角的煙灰自然而然落下,落在他凌亂的衣服上,落在蓬松的空氣中,落在堅硬的大地上,他望著她,為自己這個唐突而冒失的想法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呢,無緣無故的,哎,我說你這人怎么神經(jīng)兮兮的!”
“我就這樣,你才發(fā)現(xiàn)啊,咱們趕緊走吧,我肚子餓了!”
趙一南掃了掃腕間的手表,搖了搖頭:“今天中午不能陪你了,我爸給我約了人,我的上司,說是要一起吃頓飯,今天我走不開,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喝酒!”
王經(jīng)天點了點頭,望著躺在地上的那些漢子道:“記住我,以后別再找事!”說罷,對趙一南揮了揮手,開車離去。
車窗外的風已沒有了夏日的溫爽清涼,寒冷的風吹在他的脖頸上,使他的血管麻木而清醒,馬路邊上破敗的兩排建筑突兀地站立在這個日益國際化的都市上,用不了多久,這里便會被拆掉,所有的道路、墻壁以及舊時的夢想都會被砸毀,而此時在這里依附的生靈將四散在這個城市以另一幅面目生活。有的人將變成年輕女孩艷羨爭搶的拆二代,有的人將會再次背起包袱,帶上簡陋的行李,穿梭在這個無根的城市。
王經(jīng)天望著路邊一家北國板面館,不由怔住了,他和周曉月的青春里,無數(shù)次在叫這樣一個名字的面館吃過,那個時候,他們窮的只能吃的起面,在王經(jīng)天的印象中,周曉月從來只點青菜面,因為那是最便宜的。
王經(jīng)天停下了車子,擦肩著年輕的男男女女緩緩走進面館,在他旁邊的位置,一對年輕的情侶正肩并肩笑著吃著,王經(jīng)天望著女孩臉上幸福而甜蜜的笑容,思緒就像沉入古窖中的細絲一般,他望著女孩眼中的湖泊,拼命扯著井下的絲,那輕微而纖細的絲線中,藏著他對周曉月穩(wěn)而搖晃的記憶。
他要了一份青菜面,面上來后,那對情侶已經(jīng)離開,他望著面上面青青的葉和白白的幫,加了一塊放在嘴里,咬著它,嘴里傳來清脆的爆裂聲,他咬著它們,流出的汁,就像曾經(jīng)咬過的青春般青澀。忽然間,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破爛的年輕人走到他旁邊那桌,拿起剩著半碗的面條呼哧呼哧便吃了起來,頃刻間已把那對小情侶吃剩的兩半碗面吃的一干二凈!
這時,鄰桌有人道:“這家伙,怎么又來了,怎么成天吃剩飯,不嫌害臊么!”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顯然不在意這青年是否聽到。青年的耳根紅了紅,他拿起一張紙抹了抹嘴,正待離開,五大三粗的店老板卻沖了出來,怒目望著他喝道:“怎么又是你,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了嗎!”
青年抬起頭,不好意思地訕笑了下道:“這,我不吃你們不也是倒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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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怒道:“倒掉你也不能吃,你每天來這里這樣,我還怎么做生意?!?br/>
青年滿臉歉意道:“那,那我以后等,等人少再來吧!”
老板搖頭道:“不行,你不能再來了,再來我就報警了,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