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一帶著妮妮,直奔夜殤殿,遠遠便看見秦蓁守在殿外。
她穿著一身血色紅衣,微風拂過,衣裙飄起,手里握著一瓶毒藥,帶著面紗,看不見她面紗下的表情,眼神卻很冷。
等她走近一看,她怔住了,那秦蓁居然與她有幾分神似,特別是那雙眼睛,若是兩人站在外人面前,怕會被誤以為是姐妹。
本來想著直接忽略她,直接去夜殤殿,但是還是被她攔下了。
“站住,”
她警惕的打量著蘇九一,眼里多了一絲嫉妒,不過蘇九一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她,這讓她更加生氣。
“你們倆不都許進去,殿下還為蘇醒,不準任何人打擾?!?br/>
她搶過蘇九一手中的藥瓶,問了問,一股臭味向她撲去,令人作嘔。。
“這是什么啊?這么臭?!?br/>
“毒藥,”
“毒藥!”
她趕緊將手中的藥瓶丟掉,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手上開始瘙癢,長了紅色的痘痘,又痛又癢。
“好癢啊,賤人,快給我解藥,不然……”
“不然怎樣?”
還沒等秦蓁反應,蘇九一的一個巴掌就已經落在她的臉上。
“以后我的人,我的東西,我勸你都別動,不然下次被下毒的就不只是你的手了?!?br/>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真的氣不打一來,她在藥里加的兩滴精血,居然全被她倒了。
要是以前她的一滴精血的功效,足足可以抵上十顆一品靈丹,而且她的精血五年才能凝聚一滴,都心疼死了。
秦蓁滿眼狠毒瞪著她,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一般,她身旁的女弟子事不妙,匆忙將秦蓁帶走。
臨走前還放了狠話。
“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br/>
就連在她臨走的時候,蘇九一至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她。
“妮妮,記住以后再有人欺負你,就像我剛才那樣還回去?!?br/>
夜殤殿外,簫宸雙手抱胸靠在墻上。
“很多年不見你發(fā)脾氣了,還和以前一樣?!?br/>
“廢話,我睡了這么多年,你能看見我發(fā)脾氣,我那是沉睡,又不是睡覺?!?br/>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火氣還是很大。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包點心,扔給了簫宸。
“初夜,他醒了沒有?!?br/>
接過打開包裝,里面包了四塊桂花糕,還散發(fā)著食物的香味,他催促蘇九一自己快些進去,妮妮則和他留在外面。
近到殿內,仍然還有一股苦澀的味道,她進去的時候,白初夜正好在換衣服。
膚色潔白,肌肉強健有勁,關鍵是還有六塊若隱若現腹肌,線條簡直完美。
白初夜注意到她的關注點,連忙一臉羞紅的將衣服穿好,嘴角微微上揚,眼里藏不住的歡喜。
下一秒他又變得十分嚴肅。
“你怎么來了?”
誰知道蘇九一還沉迷于他的美色,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他無奈的笑了笑,壞笑道:
“你又是來偷看我的?”
果然,聽到這句話蘇九一立馬轉過身去去,連忙否認。
“什么叫又啊,我就這一次?!?br/>
等她轉過身去,白初夜已經穿好衣服,戴好面具,坐在茶幾上喝茶。
“我記得當年你十七歲那年,跟著到蒼梧淵聽學,在我生辰的那個中午,你偷看我洗澡,我被我發(fā)現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害羞干嘛?”
蘇九一一臉通紅,恨不得打個地洞轉進去,少年的囧事居然被當事人直接翻出來。
兩人都知道都是誤會,但是白初夜就是想看到她這樣,很可愛。
當年白初夜生辰那天,蘇九一為了和他拉近關系,特意為他慶生,還專門自己做了飯菜。
誰知道那天中午,太陽正大,烤得大地一片火熱,蘇九一悄悄遛進白初夜的房間,誰知道他是在洗澡,而且還不關門。
她一進去就看見還在泡澡的他,還不小心弄出了動靜,讓他發(fā)現了自己。
不過還好他倆達成協議,不再提起此事的,如今故事重提,惹得蘇九一又羞又惱。
“好了,給你看一樣東西?!?br/>
白初夜起身,從他床后面取出一個盒子,盒子是用她最喜歡的紫檀木做的,上面刻著蘇九一這三個字。
她疑惑地打開盒子,里面是個手鐲,準確來說是一把劍,幻化成手鐲的劍。
普通的劍是不可以幻化成其他的東西,但是一品靈劍是可以被使用者幻化成任何東西,方便攜帶,即使是在打斗時也十分方便。
以前她也有一把一品靈劍,名為夢回,只不過在她自刎跳崖之后,便不知所蹤。
她剛剛碰到手鐲,手鐲便自動戴在了她的手上,她細細地撫摸著手鐲,看見上面刻著兩個字——浮生。
原本又羞又惱的她,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天一品靈劍!你去哪找的?”
“撿的,”
他說得云淡風輕,但是只有他自己和簫宸知道,當初他為了給她打造一把好的靈劍,費勁千辛萬苦才找到一塊大小合適的靈鐵,又找了鑄劍大師打造的這把靈劍,他又將自己三分之一的靈力注入劍中。
蘇九一自然不相信那是他撿的,這靈鐵又不像人一樣,隨時都可以撿一個。
而且她戴上手鐲,明顯感覺到有他的氣息,也猜到個大概,想必是注入了靈力。
既然他不愿意說,蘇九一也沒打算揭穿他。
此時,白初夜的臉色已經蒼白,從剛剛進門就發(fā)現不對勁,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她看著白初夜,主動提出要為他醫(yī)治,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同意了。
“怎么治?”
“我為你扎針……你,你需要把衣服脫了?!?br/>
一想到剛剛看到的他的身材,蘇九一臉就紅得發(fā)燙,語氣也不直覺的變得溫柔。
“要我,要我?guī)湍銌???br/>
話剛剛說完,她的臉又紅了一個度,在白初夜脫掉衣服后,露出后背,蘇九一被嚇到了。
他的背上密密麻麻的傷疤,有劍傷,抓痕,鞭痕等。他的背上甚至都沒有一塊好的皮膚。
“疼嗎?”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br/>
蘇九一輕輕撫摸著他背上的傷痕,當年他背都是好好的,這十三年他到底經歷了些什么,把他傷得體無完膚。
她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平復好心情,她開始扎針,扎完針后又等了一個。
期間白初夜出來很多汗,面露痛苦,而她能做的只有是為他擦汗。
一個時辰過去了,白初夜已經大汗淋漓,拔掉針,她又給他喂了一顆一品靈丹。
這次他看起來比剛剛好了許多,只是她總感覺他的傷很奇怪,但是有說不上來。
白初夜穿好了衣服,看著蘇九一一臉不解的樣子,有些心虛了。
“怎么了?我的傷有什么問題嗎?”
“啊,沒有,就是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白初夜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不經意間兩人眼神碰撞,兩人神情都發(fā)了微妙的變化。
蘇九一躲開他的眼睛,背對著他,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
“初夜,我,我想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