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沐幽兒風風火火的闖進了沈嘯的書房。
沈嘯坐在書案前,抬頭看了看她,詫異道:“發(fā)生什么事了?竟讓你如此開心?!?br/>
沐幽兒一臉欣喜道:“我聽說你讓小元出去歷練了?”
沈嘯道:“是啊?!?br/>
聽到消息屬實,沐幽兒暗暗松了口氣,臉上的喜色也越發(fā)濃郁了。
沈嘯更詫異了,“他走了,你就這么高興?我記得你不討厭他啊。”
沐幽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是不討厭他,但我總感覺他在跟我爭寵?。?br/>
表面上,她卻是說道:“我只是在替小元開心,畢竟能逃離你的魔爪了?!?br/>
聞言,沈嘯不由想起了沈元剛才所說的話,無奈的搖搖頭,也沒回話。
沐幽兒又道:“以他的性格,你就這么把他放出去了,他會不會在外面鬧翻天?”
沈嘯淡淡道:“沒事,只要他能好好提升實力,哪怕他滅了皇子,我都給他兜著?!?br/>
沐幽兒:“……”
她心中又開始有些吃味了,這種話沈嘯都沒對她說過。
她都不知道沈嘯為什么那么看重沈元,之前她也問過沈嘯,沈元是什么體質(zhì),沈嘯卻是不答,讓她很是郁悶。
“你為什么要讓石余跟著他?不用換個人嗎?”
“不用,這小子賊著呢,出不了什么事。而且以石余現(xiàn)在的實力,只要不面對皇室和四大家族,不管是各個列國,還是那些其他小家族,他一人就足以全部碾壓。”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歷練,你派個實力這么強的,還有什么歷練的作用?”
沈嘯神色一滯,沉默了一下,緩緩道:“我已經(jīng)囑咐過石余了,只要沈元不是只剩最后一口氣了,他不得出手幫忙。”
沐幽兒一臉無奈,“可我覺得,以小元那總是出人意料的性格,事情應該不會按你想象這么發(fā)展的。我認為你還是派一個老油子跟著他比較好。”
沈嘯沉默了,最后他竟有些無力的道:“除了石余,還有誰能受得了他?”
沐幽兒也沉默了,而后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對?!?br/>
“行了,不說他了。你操好純凈之心的心就行,若是再感應到其他的元素體,及時告訴我。”
“好?!?br/>
……
次日,沈元哭得稀里嘩啦的,死死抱著征才殿門前的柱子不肯走。那哭聲當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征才殿的眾人都有些不忍心了,紛紛上來安慰。
最后石余無奈之下,把他打昏了過去,兩人這才離開了皇城。
而沈元一走,剛才還不忍心的眾人瞬間就笑開了花,一個個高興的跟過年似的,甚至還放起了鞭炮……
……
夜晚,御煞城。
刁熊一臉諂媚的微笑,領著伍星承進入到了刁家。
剛來到大廳,伍星承便看到宴席已經(jīng)擺上,不等他發(fā)問,刁熊拍拍手,悠揚的樂曲響起,多名舞女紛沓而來。
伍星承落座在主位,滿腹好奇的問道:“刁老弟,你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
刁熊擠眉弄眼的道:“今天不是我的喜事,而是您有喜事啊?!?br/>
“哦?我的喜事?”
“城主大人可記得侍候沈御那小子的侍女?”
伍星承眼前頓時一亮,“怎么不記得,那可是個不可多見的美人兒!我還記得沈御與她之間的主仆感情可是不淺?!?br/>
接著,他又遺憾的搖搖頭,“不過我聽說她嫁給了一個廢人,真是可惜了……”
“城主大人,您這消息可有誤啊?!?br/>
“怎么說?”
“我可是聽說那美人至今都還未和那個廢物成婚,好像是為了等沈御回來,或許她還是個雛呢。”
伍星承臉色一沉,惡狠狠的道:“沈御消失都快一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想必早都死了?!?br/>
刁熊連連點頭,“是啊,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伍星承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大亮,蠢蠢欲動的問道:“刁老弟你的意思是……”
刁熊那張又黑又丑的臉龐上瞬間掛滿了猥瑣的笑容,“嘿嘿,城主大人,若是沈御真在那晚死了,那這時間已快過了一年,他的忌日也快到了?!?br/>
“您不感覺在沈御的忌日之時,若是把他情同姐弟的侍女給……”
聽到這里,伍星承的心劇烈跳動了起來,酒還未喝下,臉上已浮起了紅暈。
“此主意好是好?!彼茨妥∨d奮,遲疑道:“不過我聽說,她如今定居在了沈家……”
刁熊陰笑道:“這點城主大人不必擔憂,我已得到消息,剛才她帶著她那個廢物丈夫回村探親去了。與之同行的,只有兩名御靈級護衛(wèi)?!?br/>
“我已派人在路上等著他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美人送到您的房間,所以我今日才為您設宴慶祝啊。”
聞言,伍星承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 ?br/>
隨即他大手一揮,很是豪爽的道:“之前沈家在城西的那三間鍛造鋪歸你了,就當是我這做哥哥的送你的小禮物?!?br/>
刁熊聞言大喜。前幾天沈三胖迫于壓力,將城西那三間鍛造鋪便宜處理了,關鍵是這其中還有一名尊級鍛造師三年的勞務合約。而他的本意也正是想要這三間鋪子和那名鍛造師,沒想到伍星承卻是主動開口給他了。
他喜不自勝的端起面前的酒杯,敬了伍星承一杯,“城主大人闊氣!弟弟敬你!”
伍星承很給面子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城主大人,您快吃菜,吃飽了等會兒才有力氣“干活”?!?br/>
“哈哈哈,你這家伙……”
……
御煞城外的一條小路上,尚七的輪椅已翻倒在了路邊的水溝里,兩名御靈級的護衛(wèi)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尚七的心臟此時則被插入了一柄利劍。
“七哥!”
南嫣竹剛發(fā)出一道凄厲的大哭聲,一名黑衣人一記手刀便劈砍在了她的后脖頸處。
黑衣人接住暈過去的南嫣竹,嘿嘿淫笑道:“別說,這小娘們長得可真漂亮?!?br/>
另一名身材修長的黑衣人拔出插在尚七心臟處的利劍,淡淡道:“我勸你別打歪主意,這可是家主要獻給城主大人享用的?!?br/>
黑衣人將南嫣竹扛在肩上,悶悶的道:“這還用你說?老子還沒活夠呢?!?br/>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走吧?!?br/>
倒在血泊中的尚七想要大喊,想要阻止兩人離開,卻是喉嚨一甜,吐出了一口鮮血,身體也動不了。
他只能無力且絕望的看著南嫣竹被帶走。
身體上的疼痛,死亡來臨時的恐懼,卻都不及他此刻萬分之一的憤怒……
奇怪的是,受到了致命傷的他,身體非但沒有變冷,反而越發(fā)的熱了。并且他的身體周圍還飄散出幾縷氣勢駭人的暗灰色氣流。
尚七感到自己忽然恢復了一絲力氣,沒有去想這是為什么,也沒有感到高興,焦急與擔憂已充斥了他的內(nèi)心。
他咬著牙,手腳并用,緩慢的向前爬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