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幽幽的對子楚說道“我哪里比得上子楚兄,居然還知道走捷徑收買人心。只是可惜了這心思用歪了地方,眼拙沒看出來在沈家,歡歡唯獨和沈月白最是相處不來。所以你費盡心機討好沈月白又有什么用呢?!?br/>
“明辰兄此言差矣,我這么做自然是有用的,以后我和歡歡萬一成了一家人,和她兄長關(guān)系親密些,有利于我跟歡歡關(guān)系更好?!弊映膊桓适救?,故意挑一些能氣到明辰的話說。
其實子楚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從沈清風(fēng)入手,因為不管怎么看。沈清風(fēng)都比沈月白要在沈家靠譜些。有話語權(quán)又得信任。并且歡歡也一直都更依賴沈清風(fēng)一些。
只不過沈清風(fēng)是個細(xì)心穩(wěn)重的,腦子又太聰明,不如沈月白頭腦單純簡單,他在沈清風(fēng)面前心里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所以他就只好找上沈月白了,就算他總和歡歡斗嘴吵架。
但是終究他們是一家人。斗嘴也就年紀(jì)小的這幾年才會有,長大了就好了。
或許沈月白以后還能幫他搞定他的父母親呢。
云凡垂眸,唇角微微勾起。要說和她家人關(guān)系親密。那這個人理應(yīng)是自己才對啊。子楚不過是和一個沈月白關(guān)系好,他可是和沈家一家人關(guān)系都很好。
明辰心中想的卻是,既然和沈歡歡家人關(guān)系好便能走捷徑,那自己救過沈歡歡。好歹是沈家認(rèn)定的沈歡歡的救命恩人,這大概也能算是一條捷徑了。并且比子楚那家伙的捷徑靠譜多了。
三個人各自心懷鬼胎,都覺得對方不如自己有希望。面上都顯出幾分得意來。
小二看了看桌邊三個表情怪異的人,硬著頭皮走到云凡身邊“云凡少爺,您吩咐的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這三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和和氣氣的坐在一張桌上。可是氣氛詭異又冷清。讓人實在是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
云凡點頭“你隨我一起,送樓上去吧。”
“唉,好嘞”小二立馬轉(zhuǎn)身去端托盤,因菜式太多。還又喊了自己的同伴來一起幫忙端。
云凡站起身,走到樓梯處,想回頭看看小二有沒有跟上,正好回頭看到在后面緊跟著自己的明辰和子楚二人。
兩個人擠在他身后,讓小二都不得不往后退了兩步。給互不相讓的兩人騰挪出一些空間。
不為別的,只是兩人這架勢,跟隨時都能打起來一樣。打起來倒是也沒啥,畢竟這可是在嵩山,他好歹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小二。
只是萬一兩人打翻了他手上端著的菜,那自己就又要被大廚罵了。
“你們兩人跟著我干嘛?”云凡還以為,剛才他們兩個唇槍舌戰(zhàn)那一番,已經(jīng)放棄了跟他一起上樓去的想法呢。
“跟你一起給歡歡送飯啊”明辰和子楚難得的默契,竟然異口同聲的說道。
“送個飯而已,不用那么多人吧”他們這一排五個人,哪像是送飯啊。簡直像要去打架的。
一會兒上了樓,他們不得把沈月白房里的小廳占滿了啊。
“既然人多不合適…那這樣好了”明辰說著,突然轉(zhuǎn)過身搶過身后小二手里的托盤。
在后面愣愣的看戲的小二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覺得手上一空。
低頭一看,自己手還架著,往上保持著托舉托盤的姿勢,但是手上的托盤卻早就沒了。
小二嚇得有些結(jié)巴“公…公子,這……”
這公子看起來還穿的挺光鮮體面的,怎么還跟他搶活兒干呢。
“你不用上去了,我?guī)湍惆堰@個端上去,諾,這是給你的賞銀?!泵鞒揭皇滞兄斜P,一手飛快的從荷包里掏出銀子扔給小二。在托盤不穩(wěn)搖搖欲墜時終于將另一只手扶了上去。
小二手心里攥著銀子,看著明辰這一套高難度的動作,愣是嚇出一身虛汗。
明辰這是要不小心手抖將菜灑了,那他手里的賞銀估計都要給大廚買酒賠禮道歉用了。
看明辰這樣,云凡也不好歪說什么了,只回過頭自顧自的往樓上走。
而子楚也有樣學(xué)樣,從腰間拿了粒碎銀子從小二手中換來托盤。雙手端著開開心心的跟著一起上樓了。
目送奇奇怪怪的三人遠(yuǎn)去。
被銀子換走托盤的小二終于忍不住滿臉疑惑的問自己身旁的哥哥“二牛哥,你說現(xiàn)在有錢人怎么凈干些我們看不懂的事?!?br/>
被稱作二牛的小二搖了搖頭道“我做小二這么多年了,也是頭回見到想端盤子想的要花錢搶著端的。”
面相憨厚的小二撓了撓后腦勺。捏著手心的銀子道“不過我們倆沒干活兒還能拿到賞銀,這感覺就跟在路上白撿錢了似的?!?br/>
“嗨,這種事兒碰上一回都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了,還是好好干活吧。”
“好嘞,二牛哥”
看兩人樂顛顛的勾肩搭背走遠(yuǎn),柜臺里的掌柜搖了搖頭嘆道“這倆傻子,沒救了?!?br/>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這倆傻子居然會認(rèn)為別人是太想端盤子了才搶了他們手中的盤子。
三人上了樓走到沈月白門口,云凡倒是無所顧忌的直接推門而入。
明辰卻硬生生的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剛才在樓下覺得還好,這會兒站在門外跟沈月白只有一門之隔。他才覺得自己有些沒辦法面對沈月白。
雖然他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也沒少坑晏清和余令兩個人,但是坑完他們后,他們都會聯(lián)手揍一頓自己。
所以他也就坑他們坑的沒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了。甚至有時候還會理直氣壯的坑一坑他們。
可是沈月白不一樣。他能看出沈月白眼里對自己的欣賞與敬佩。那種眼神就是一個少年人從心底迸發(fā)的最單純的崇拜。
雖然明辰也很奇怪,沈月白為何這么識人不清,居然會想不開的來崇拜他。
但是男孩子總歸都有一個英雄夢的。被人崇拜的感覺十分不錯。所以他也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沈月白眼底的崇拜。
不過從今日起,那種眼神他大概再也不會有機會在沈月白眼中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