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石勒護衛(wèi)到了石寒身前,那石方和黑臉年輕漢子終于也都聽從勸導,各自分開來了。
“你小子身材雖小,卻全身結實如鐵,力大如牛,又會使四兩拔千金的巧勁,迅猛如雷電,屬實厲害!”
石方雖然兇惡,但對于值得尊敬的強者,他卻也能給予充分的肯定,和由衷地嘆服:“不知這一身神力是天生,還是經過后天修習特殊秘法所得?”
而且很是光明磊落的自動認輸:“不得不承認你始終勝我半籌,我雖體壯如牛,卻遠不如你,看來濃縮的都是精華啊!
石寒立即拔開護衛(wèi)在身前的石勒,直接走向那神情比較木訥的黑臉漢子跟前,抱拳深揖一禮。
當面詢問起來:“這位壯士不知尊姓大名,我們可否交個朋友?”顯得自己禮賢下士。
石寒發(fā)現(xiàn)他比自己身高還顯略矮,確實算是身材比較矮小。
畢竟自己現(xiàn)在這具軀體實際才不過十四、五歲,非常稚嫩,遠還未成年,才剛步入青春發(fā)育期而已。
不過也不可以貌取人,畢竟剛剛都親眼看到了他的強悍實力,比身高近兩米,體重近四百斤,常年練家子的熊羆虎豹之軀的石方還要更勝一籌。
“勞公子下問,在下陳安,不久前才來京城洛陽求學,拜在諫議大夫陳訓處日常習研術數(shù),”陳安老實回答道。
見石寒對他有好感,頗為欣賞他,偏袒他,陳安心懷感激,投桃報李,不敢怠慢。
畢竟他也是一位豪爽耿直漢子,秉承“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為人處世準則,并非得勢不饒人的欺虐惡霸之流。
“陳安?你就是陳安?”石寒猛聞陳安大名內心一喜,激動得連連驚呼,當場失態(tài)。
陳安再重重點頭,好奇問道:“如假包換,難道我姓名陳安有什么不妥嗎?以至于招公子您神情反應如此激烈?”
“嗯,你是陳安,怪不得,武藝如此高強了得,”石寒終于平復了心緒,保持住了往常自己一貫的鎮(zhèn)定平和。
陳安只怕算得上西晉戰(zhàn)力天花板,就是坐第一人的位置也能當之無愧,就像三國時戰(zhàn)力標榜的呂布一樣,他是西晉戰(zhàn)力標桿。
石寒再次向陳安發(fā)出來邀請道:“此處人多眼雜實在不是說話之處,陳壯士且隨我們上二樓的雅間,我們重新整治酒席,坐在一起再好好小酌嘮嗑!”
“公子盛情,如此叨擾,恐怕不太好吧?”陳安局促地連連擺手推卻。
“俗話說不是英雄不聚頭,如此風云際會,還望陳壯士萬勿推卻!笔^續(xù)鄭重相邀,并且顯得古道熱腸,大包大攬。
“如若陳壯士你真有什么困難,或許我們幾個或可為你擺平解決呢!”
“多謝公子盛意拳拳,那小人就恭敬不如從命!”
陳安見石寒性格爽快,又見石方也不是泛泛之輩,眼前幾人都看著不簡單,似乎很值得相交。
于是也不再堅持推辭不受,而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眾人結伴,于是在石寒的帶頭下,又重新登上了二樓的包廂雅間。
丁掌柜立即親自吩咐酒樓伙記撤下了原來的殘羹冷炙席面,又去吩咐廚下立即整治酒席。
并在雅間里重新安下五副座頭案桌,這次要請石勒一同入席。
陳安字虎侯,乃隴城(成紀平莊)(今甘肅天水北)人,世代務農。
但陳安不安心一輩子做農民,于是就到京師游學,想要有一番作為。
讀書識字后,陳安對三國的許褚很是仰慕,視其為偶像。
于是自己給自己取了個虎侯的名字,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志向。
陳安的身型并不高大,但他很結實,力大如牛,騎馬射箭都擅長。
由于他是農民出身,生活方面很簡樸,并能與將士打成一片,同甘共苦,深受部下愛戴。
陳安武藝超群、驍勇蓋世,能同時使用七尺大刀、丈八蛇矛,并且能做到左右開弓、百發(fā)百中(“安左揮七尺大刀,右運丈八蛇矛,近則刀矛俱發(fā),輒殪五六人,遠則左右馳射而走。”《資治通鑒·卷九十二》)。
陳安簡直是關羽和張飛“合二為一”的化身,堪稱不世出的猛將,即使跟西楚霸王項羽、“打虎將”李存孝相比,也絲毫不會落下風。
正因為陳安勇猛無比,所以在軍中獲得“猛虎”的綽號,是魏晉南北朝時期聲威赫赫的猛將。
每當沖鋒陷陣時,必定是左手揮舞七尺大刀砍殺,右手持丈八蛇矛擊刺,敵軍擋之者皆死。
若戰(zhàn)況不利需要撤退時,陳安便會使用弓箭射擊敵軍,并且每發(fā)皆中,令敵兵不敢追擊。
……
石寒有幸撞到陳安,而且還是在人家蒙難最落魄之時,感覺機遇真好,簡直就是要撿到寶了。
此時是一心想著要如何收服人家,使之甘之如飴地投效自己,成為自己的得力干將。
就和石勒一樣,只要真能拐帶到手了,那可就是賺大發(fā)了。
眼看酒席重新安排上來,石寒引了大家分賓主相繼入席。
“虎侯兄,大家不打不相識,有緣才能讓你我在此風云際會,以后咱們就是自家兄弟了,還望你不要見外!
石寒站起身來,揣起酒盞,向著陳安、石方和石勒三人祝酒致敬道:“翰林詔,詩千首,愁緒化酒入口柔。四海遨,百壺酒,我自拔劍斬斷愁。滿一杯風月如吼,邀山海日月同游。”
“來,我們一起干了這一杯,以后我們便以兄弟相稱,大家男子漢大丈夫,也別矯情,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多謝公子厚愛,安受寵若驚,實在愧慚!”
陳安隨眾人起身舉盞,碰盞之后,各自仰脖將酒一飲而盡。
“虎侯兄,你才來京城洛陽不久,只怕起初要水土不服,還沒有徹底適應京城的暫新生活,正式安定下來吧?”
石寒知道陳安現(xiàn)在處境尷尬,孤身一人在京城處處需要花錢。
他現(xiàn)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簡直相當于寸步難行,何況一文錢都能急死英雄漢呢。
“慚愧,慚愧,我本出生農家貧寒微末之身,從小吃慣了苦,哪有什么水土不服這么金貴的。”
陳安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喟然長嘆:“說來不怕公子笑話,小人的困頓是沒錢解決在京的食宿安頓,唉!”
“呵呵,這都是些許小事,兄弟你無須煩惱,你現(xiàn)在碰到我們哥幾個,一定會一發(fā)替你解決的,你就安心在京住下求學就是!
石方粗豪的聲音響起,揣起酒盞向眾人舉盞做了個敬酒的姿勢,隨后口中嚷嚷道:“來來來……喝酒喝酒喝酒……一笑泯恩仇,一醉解千愁!”
好意難卻,眾人只得又隨了石方,舉起酒盞又都飲了一杯。
“虎侯兄,先時你說你拜在在京諫議大夫陳訓門下學習術數(shù),學業(yè)可還順利否?可有什么學習上的困難之處?”石寒又是吁寒問暖地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