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炮領(lǐng)著大兔子從黑瞎子嶺沿著雪地上留下的腳印直奔后山而去。翻過后山,再過了老營,再往前就是桃花溝了,大兔子一邊走一邊對座山炮說:“炮哥,咱再往前可就不是咱的地盤了,前面就是桃花溝了,那可是藍彩蝶的地盤了,你說咱要是硬闖他的地盤在,這小子會不會跟咱過不去呀?再說了,那些東西要是真的到了他那里,就咱倆也要不回來呀”座山炮想了想停下腳步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雪地上的腳印說:“看這腳印,好像沒去桃花溝,你看這,從這腳印就開始轉(zhuǎn)彎了,好像是繞過了桃花溝,奔著大肚川方向去的!”
大兔子彎下腰仔細看了看笑著說:“炮哥,你說的對呀,他們沒去桃花溝,這方向就是大肚川那邊,那咱去不去???”
“去個屁,大肚川你敢去呀?那個老雜毛山羊胡子你敢惹,我可不敢惹,我看還是回去算了!回去跟當家的講一下,看當家的啥意思吧!”座山炮說著起身。就在這時,大肚川方向傳來槍聲,嚇得大兔子和座山炮兩人一起趴在雪地上,扒著山石往下坡方向看過去。這一看,沒把座山炮和大兔子嚇死,只見下坡方向一群人邊跑邊回頭開槍,另一撥人在后面追趕著,前面的人已經(jīng)所剩無幾,后面的清一色美式裝備,美式軍裝,頭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眨眼間,身著軍裝的人把前面的人已經(jīng)打得只剩下兩個人,漫山遍野的死尸,雪被血染紅了,顯得那么鮮艷刺眼!
“炮哥,那是山羊胡子,你看,你看,他要不行了,跟在他后面的應該是他那個干兒子小豹子吧?”
“別他媽出聲,你瞎咋呼啥呀,讓那幫穿軍裝的聽見,你我都得死在這兒!”座山炮打斷了大兔子的話說。
座山炮和大兔子眼睜睜看著大肚川的山羊胡子和他的干兒子小豹子要被后面的人追上了,就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一群人突然從的面的山坡上闖了出來,帶頭是一個披著一身藍羽毛的年輕小伙子,小伙子長得英俊帥氣,一手一支駁殼槍,對著追趕山羊胡子的人就是一陣猛射。
座山炮和大兔子看得清清楚楚,座山炮對大兔子說:“那是藍彩蝶,他居然來救山羊胡子了,咱哥倆也幫把手咋樣,省得讓人家說咱小白菜不仗義!”
大兔子看看那邊,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駁殼槍點點頭說:“那咱打完了就尥蹶子,可不能耽誤了,風緊!”
座山炮點點頭:“嗯,打幾槍表示一下咱就尥蹶子,回去跟大當家說一下?!?br/>
二人說完一起起身兩支駁殼槍對著山坡下追上來的人就是一梭子,一梭子打光之后,座山炮喊了一嗓子:“老山羊,藍當家的,小白菜先閃了!”
二人說完沿著來路一陣狂奔,座山炮邊跑邊笑著說:“這下子弄明白了,那些東西一定是穿軍裝的那幫家伙的,估計是老山羊胡子也看上人家的東西了,現(xiàn)在倒好,東西沒撈著,搭上好幾條兄弟性命!我看呀,這幫人奔著那個方向來去,估計就應該在那附近有他們的窩”
“回去跟大當家說匯報完了聽聽大當家咋說吧,咱大當家別看是個女人,這一帶的山頭哪個不得給她點面子啊,我估計大當家的一定會搞清楚!”大兔子說。
“你還記得追風狐嗎,當年大當家的請她入伙,她就是不答應,后來還自己單干了,大當家的對她一直是欣賞有加,我估計大當家的要去哈爾濱還是想順便再找她,另外,追風狐在哈爾濱這么久了,也有些勢力和關(guān)系了,大當家一定會去問她的!”座山炮說。
兩個人在雪地里足足狂奔了一個多鐘頭,終于回到小白菜等他們的那間木屋里。看著一臉冰雪的座山炮和大兔子,小白菜踢過兩個木頭墩子說:“坐下烤烤火,慢慢說,咋回事呀,我剛才隱約聽見有槍聲,好像是在桃花溝和大肚川方向”
座山炮喘了口氣,摘下頭上的狗皮帽子說:“一伙穿軍裝的大兵追著山羊胡子打,山羊胡子的人最少死了有十幾個,那山坡上都是死人,雪都成了紅的了,后來,藍彩蝶也來了,是他救了山羊胡子,我和大兔子打了一梭子就尥蹶子跑了,那幫大兵從沒見過,都穿著軍裝,還有頭盔,他們手里的家伙都他媽沒見過,全是突突突的,真他媽厲害!”
小白菜看看白少華,白少華點點頭,小白菜說:“告訴山上的人,不管是誰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門迎客,山前山后再加幾挺歪把子,我們明天晚上動身去哈爾濱!”
“為啥現(xiàn)在不走呢?”座山炮問。
“現(xiàn)在走,一旦遇到那幫大兵咋辦?還不得全他媽讓人家拾掇了?”小白菜瞪著眼睛說。
白少華點著頭說:“你們在這歇著,我去四周再看看,布置一下今晚上的崗哨,明天回老營再拿點補給,傍黑時下山!”
小白菜點點頭起身說:“我到那屋瞇一會,你們耳朵就給我豎起來機靈點!”
小白菜一會就在這山中木屋暫時安頓下來,躺在里屋木床上的小白菜身上蓋著一塊大山羊皮,身子底下墊著一張熊皮,一旁的爐火正旺,小白菜和衣而臥,把明天晚上到哈爾濱的行動在腦海中反復想了幾遍,然后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剛剛擦黑,一行把人從遠處走過來,這是進哈爾濱的最后一道檢查站,過了這道檢查站就是哈爾濱了。
小白菜在前,白少華在后,其他人在中間依次順利的通過了檢查站。
過了檢查站再走三里路就是哈爾濱,小白菜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她恨不得馬上見到追風狐。
剛一進到城里,山貓和大兔子的眼睛就不夠用了,東看看西瞧瞧,山里紅看著他們小聲說:“別東看西看的,像個山炮!”
大兔子和山貓剛要發(fā)作,座山炮瞪了一眼他倆說:“跟緊了,別瞎瞅”
幾人來到一家東北大碗面館前停下,小白菜看看白少華說:“你領(lǐng)他們在這吃點東西等我和雪里紅回來,記住,千萬不要離開這里,更不能惹事!”
白少華點點頭問:“你要去見追風狐?”
“我們身上啥都沒有,不見她從哪弄家伙去?”小白菜說。
白少華點著頭說:“好,那你可注意點啊,這可不是在咱山上!”
“別廢話了,記住我的話就行啦!”小白菜說完帶著雪里紅離開大碗面館消失在夜色中。
兩個鐘頭左右,小白菜和雪里紅回來了,白少華那顆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回肚里了。
看著一臉輕松的小白菜,白少華問:“咋樣?”
“都在這里了”小白說著和雪里紅一人拿出一個包袱放在桌上,白少華輕輕打開包袱里面全是**和清一色的駁殼槍。白少華看著小白菜問:“追風狐這么豪氣嗎?”
“一根金條換的,人家也要養(yǎng)活手下,再說了,這東西又不是潮水給她潮來的,不也得花錢買嗎?”小白菜說。
“那咱們咋動手?當家的你說,咋干?”座山炮看著小白菜問。
“這樣,我都想好了,我和雪里紅還有山貓去市府仍幾顆**,少華和大兔子還有座山炮、雪地鼠你們幾個去警察局外面,放幾把火,另外,再在警備司令部外,還有什么這個局,那個局都放幾把火,扔幾顆**,然后我們在城東的土地廟匯合,從那出城就可以直奔我們老營了!一旦有危險,追風狐會在城東幫我們出城”
“是否讓他們知道是我們干的呢?”白少華問。
小白菜點點頭:“告訴他們,黑瞎子嶺的小白菜來給梁柏歡問好,黑瞎子嶺山洞的事和小白菜無關(guān),別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頭上,如果再有一次這樣的事情,就不是今天這樣了!”
“有點多”座山炮看著小白菜說。小白菜掏出一個油布包扔給他說:“都在這里了,做完了,扔下這個走!”
就這樣,哈爾濱進入深夜時分,哈爾濱的基礎(chǔ)重點政府機構(gòu)突發(fā)大火,同時伴有爆炸聲響起,這讓整個哈爾濱的軍警憲特全部動了起來,一時間哈爾濱成了風聲鶴唳的危險之地。
小白菜等人大鬧哈爾濱之后趁亂連夜出了城,直奔黑瞎子嶺,再臨出城時,小白菜在城東再次見到追風狐,小白菜一再邀請她隨他一同出城,追風狐還是婉言謝絕了。小白菜無奈只得自己帶著人出了城,直到看不到小白菜一眾人的身影,追風狐這才轉(zhuǎn)身回來。
肖劍白接到電話后立刻趕到了站里,他剛進門,冷嘯塵就站在樓下大廳里看見他就過來說:“劍白,別上樓了,直接去市府吧,我已經(jīng)告訴老梁了!”
“知道是誰干的嗎?”肖劍白問。
“目前還不知道,已經(jīng)全面封鎖了,駐軍、憲兵也出動了,南京方面都知道了,長春方站長剛剛接了毛局長電話,這件事要盡快查清”冷嘯塵看著他說。
肖劍白點點頭說:“那現(xiàn)在就走吧,先去市府開會,聽聽具體情況”
此時的哈爾濱市政府辦公大樓里一片凌亂,大火雖然未造成什么破壞,但是幾顆**卻把市府大樓的前后門窗玻璃炸了個粉碎,時值隆冬季節(jié),凜冽的寒風呼呼地夾帶著雪花瘋狂的從破碎的窗戶吹進來,霎時間屋子里的溫度就降到了冰點。
市長晏詩成坐在大會議室里,看著陸陸續(xù)續(xù)前來參加會議的人到場,晏詩成一臉嚴肅,光禿禿的腦門上幾根碩果僅存的頭發(fā)趴在頭皮上,稍有動作便會一起滑下來,耷拉在額頭前。
進門后的肖劍白和冷嘯塵看看已經(jīng)趕到的梁柏歡點點頭。
這時,哈爾濱駐軍部隊四十九軍軍長馮大鵬,哈爾濱憲兵司令部司令胡杰也陸續(xù)到了!
晏詩成看看眾人說:“今夜發(fā)生的事情,各位可能已經(jīng)看到了,聽到了,我想就這件事聽聽你們幾位的看法,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處置?”
“這還用問嗎?土匪干的?”馮大鵬說。
“誰都知道是是土匪干的,可是,去哪里找這些土匪呢?剿匪,剿匪,剿了無數(shù)次,越剿越多,現(xiàn)在倒好,土匪都自己打上門來了!”胡杰說。
晏詩成看看梁柏歡問:“梁局長,你說說吧?”
梁柏歡一笑說:“這股土匪是有目的而來的,放火只是嚇唬人,真正要找的是我!”
“是你?這是啥意思?”晏詩成問。
梁柏歡把一個油布包扔在桌上說:“這是他們留下的,你們看看吧,我想知道一件事,就是黑瞎子嶺山洞里的事情,在座的有誰知道?”
冷嘯塵看看他問:“你的意思是這件事的起因就是黑瞎子嶺山洞的事情?你懷疑是小白菜?”
“不用懷疑,這一定是小白菜干的,除了她,再沒有哪個土匪敢跑到哈爾濱來鬧事”肖劍插言道。
晏詩成看著他們問:“既然知道這個小白菜為什么不派人圍剿呢?”
“派人,派誰,現(xiàn)在共產(chǎn)黨的東北民主聯(lián)軍虎視眈眈,時刻都有進攻哈爾濱的可能,現(xiàn)在是天冷,一旦天氣轉(zhuǎn)暖,恐怕哈爾濱就不再是我們的了,現(xiàn)在一個個人心惶惶,還能顧得上剿匪,逃命重要??!林、羅、劉大軍即將進攻哈爾濱,哈爾濱危在旦夕!”馮大鵬說著站起身看看眾人說:“你們在這研究吧,我要回去了”
“慢著,你作為黨國軍人,一方駐軍長官,如此這般態(tài)度,你還是黨國軍人嗎?”隨著話音一個人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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