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一切都和最初的預想差別巨大。齊嫣然后來仔細想了想,覺得人生真有意思。一切的軌跡都不會按照設想去走,總有突然來臨的機會,總有什么在悄悄發(fā)生著改變。
當她在寵物店打工減肥謀劃自己未來人生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一個開卡宴的男人會帶著大狗來店里洗澡;當她抓住了機會又思考著該如何脫穎而出的時候,又有人將機會捧著送到了她面前。
雖然只是從一個專業(yè)陪狗師變成一個專職擋女人的擋箭牌,但好歹身份上有了巨大的轉變,這當然不是指她現在“袁野臨時女友”的身份,而是指她和袁野的關系——他們從雇傭關系,轉變成了合作關系——雖然這個合作關系里還帶著明顯的雇傭意味。
吳帥自從知道袁野真的要請齊嫣然當臨時協(xié)議女朋友之后,整個人都要不好了,雖然主意是他出的,但他也沒料到他野哥這么喜歡不走尋常路,他就納悶了,怎么也不怕走坑里去?
他也知道齊嫣然這女人不錯,工作很認真,也一直沒什么小動作,但誰能確保以后不會出什么岔子,萬一齊嫣然是個比羅栗梓還有坑的巨坑呢?
吳帥找袁野,想方設法勸他收手,千萬別和個陌生女人扯上不該有的關系,他覺得協(xié)議臨時女友這種東西可以出現在本、電視劇電影里,但怎么能出現在現實里?
“野哥,男人不給自己找真正的女友,找個不能碰不能摸還要付工資的臨時女友,這不是自己找虐么?都怪我出了個搜主意,咱們趕緊打住成么?你千萬別找她提?。 ?br/>
袁野卻道:“我已經和她談完了。”
吳帥一驚:“誰?”這是說羅栗梓還是說齊嫣然。
袁野:“齊嫣然?!?br/>
吳帥一聲慘叫在沙發(fā)上捂住臉,“哎呦,我野哥哎,不是,你們談完了?她答應了?!”不等袁野回答,吳帥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她能不答應么?給高富帥做臨時女朋友,還有錢拿,你給她開了多少,兩萬?三萬?還是五萬?我去啊,這種天上掉餡兒餅的事落我頭上我也干??!
袁野把一份數據輸入電腦,又把桌上另外一份文件抽出來查看,頭也不抬:“落不到你頭上,你可沒有她的條件官醫(yī)?!?br/>
吳帥回頭:“條件?她什么條件。”
袁野依舊沒有抬頭,繼續(xù)手里的工作,還簽了一份文件:“年輕、漂亮、懂得管理自己、會克制情緒、不多管閑事、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br/>
吳帥這下愣住了,他跟著袁野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對方如此夸一個女人,要知道在袁野這里,“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可是個非常高的評價——鮮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畢竟做該做的事情容易,可是判斷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卻需要超高的智商情商。
“她在你眼里有這么強?”吳帥幾乎是脫口而出。
袁野這次抬眸瞥了他一眼:“在識人用人這件事上,我一向有分寸?!?br/>
吳帥“哦”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獨自坐在沙發(fā)上消化袁野的話,半響,他突然懂了,“野哥,你這是又相中匹千里馬,當伯樂來了?”
袁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你今天廢話這么多?!?br/>
吳帥樂了,他跟著袁野多年,現在雖然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但很早之前就是個混吧的二世祖,他家里人都放棄他了,還是袁野把他帶了出來,教他干事,才有現在的嶄新的吳帥。
其實不止他,袁野手下還有其他幾個人,大家背景身份不一,都是袁野帶出來的,以野哥為中心形成了他們這個封閉的小圈子,他們遵從袁野為大哥,利益一致目標一致。
袁野的身份注定了他需要左膀右臂,但他們那個圈子的人其實很少,近兩年幾乎沒有新鮮血液,難道這次是選中了那個女人?
吳帥知道他野哥不可能事無巨細一一和他講明,他也知道自己猜得大差不差,于是來了興致,饒有興趣地問道:“真是她?”
袁野“嗯”了一聲,“觀察期?!?br/>
臨時女友這個職務就是齊嫣然的觀察期,觀察期內表現合格,她才有機會,不合格,到此為止ove。
按照袁野設定好的劇本,現在齊嫣然就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初識于小公園,因奧利奧偶然結識,他為了追求她故意去帶奧利奧去寵物店,為了圈住她花錢請她來家里陪孤單的阿拉斯加,兩人一直處于關系曖昧中,最近這兩天才確認關系。尚未同居,初期戀人磨合中,他上班,她在別墅陪狗,兩人唯一的相處時間便是晚上六點下班時間之后,他們會一起共進晚餐。
齊嫣然對這個劇本設定沒有任何異議,邏輯通順條理清晰,不過這都不是她現在該在意的,因為她的“現男友”兼老板在她上崗當女友的第一天就給她安排了任務。
這個任務不用說她也清楚——羅栗梓。
換個身份一切陡然變化,當齊嫣然再次通過對講視屏看到監(jiān)控里的女人時,心里唯一的感想便是如此。
而這一次她沒有將她擋在門外,直接打開了外面的大鐵門。
再次造訪天府花園的羅栗梓倒是有些驚訝,還以為自己又會被擋在門外,沒料到這次倒是開的及時,難道袁野在家?還是叮囑過什么?
懷揣著疑惑,羅栗梓走進了別墅,然而當她走進門,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看到一些細微的改變時,她的眉鋒下意識的挑了起來——裝修風格如她幾天前見到的一模一樣,擺設也都沒有變,然而細節(jié)上卻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痕跡良婿。
客廳進門的玄關口擺放了綠色盆景,地毯換成了帶花紋的式樣,水培綠蘿和幾個藍色典雅風格的隔熱墊出現在吧臺上,還多了紫色的沙發(fā)套靠墊坐墊,一面白色墻壁的墻角下還放著一副嶄新的寵物食盆水盆……
這是一個獨居單身男人的別墅里會出現的東西?這些處處彰顯溫馨的小細節(jié)明明就是一個女人帶來的!
羅栗梓站在客廳里,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齊嫣然:“有女人來過?”
齊嫣然在吧臺倒水,她今天穿著白色長褲米色t恤,怎么看都是一身便宜打扮,但她話少安靜看著也不冷傲,便給人一種文靜的感覺。
聽到這個問題她疑惑轉頭:“女人?沒有,你是唯一一個來訪的?!?br/>
沒有女人,這些東西難不成吳帥置辦的?相比較齊嫣然的話,羅栗梓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但她沉默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到訪的女人是只有她一個,但這屋子里可不止她一個女人!
羅栗梓突地抬眸,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文靜的女人,她心里覺得不可能,但下意識也知道再也不可能的事情都有發(fā)生的概率。
她這么盯著齊嫣然,看著她轉身從吧臺走過來,將一杯水遞到她面前,還示意了一下沙發(fā):“去那邊坐吧?!?br/>
羅栗梓垂眸看面前的水杯。同樣的事情,上一次是袁野做的。她還記得那次他說她不是保姆,所以不倒水,那現在呢?齊嫣然又是什么身份立場遞出這杯水?
羅栗梓不動聲色地接過水杯,轉身走到沙發(fā)邊,她掃了一眼紫色的沙發(fā)墊和靠墊,只覺得刺眼又庸俗。
她將墊子拎起來丟到一邊,又扔開靠墊,盈盈款款地坐下后,來了一句:“fendi的這套沙發(fā)幾十萬,皮具刀子都劃不破,也耐臟,沙發(fā)套掉檔次,還是拆了比較好?!?br/>
齊嫣然在羅栗梓面前坐下,聽到這話愣了愣,她一直表現得話少安靜,愣愕的模樣便看著靦腆,頓了頓,道:“原來是這樣,難怪袁野之前看了有皺眉頭。”
羅栗梓哽住,她和袁野認識有段時間了,他住的房子裝修風格都很簡明,從來沒有多余累贅的東西,她現在給他的黑沙發(fā)套上這么些又俗又女氣的沙發(fā)套,他竟然只是皺了皺眉,而不是冷聲讓她拆掉?!
沒有讓她拆掉?!
她今天叫他袁野,不是袁先生?
羅栗梓端著茶杯,暗自深吸一口氣,抬眼:“上周末我問你,你和袁野什么關系,你還記得你是怎么答的么?”
齊嫣然:“……那個時候,確實還不是?!?br/>
羅栗梓一貫的強勢作風:“所以現在是了?”
齊嫣然點頭。
羅栗梓深吸一口氣,還是名媛小姐的范兒:“齊小姐,想必你也清楚袁野身家非凡,你一個普通人和他在一起,不覺得自己壓力很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