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閑,你沒資格說我。”水玲瓏瞇起眼睛:“你是僵尸,心兒生出來的時候,是沒有呼吸的,你知道當時我是什么感受么?你不知道!你根本沒有盡到當父親的責任,你走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將來面對的是什么?為了生下心兒,你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你通通都不知道,你很不負責任,你是一個僵尸,卻還要到處留情,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的尸毒沒有感染別人,但你可知,你依然會把人變成怪物?”
水玲瓏冷著臉,緩緩的,撕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密密麻麻的疤痕,恐怖異常。
“看見了么?是,我沒有變成徹底的僵尸,但我變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看著爛掉的自己,抱著沒有呼吸的心兒,走在陰冷的洞穴中,不見天日,你知道我有多無助?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指責我??”
“我...”葉閑看著她,有些動容,沒想到,水玲瓏光鮮的軀殼下,有著這么恐怖的故事。試想,一個女人,渾身腐爛,抱著一個沒有生機的孩子,走在潮濕陰冷洞中的場景,葉閑就一陣心痛,是自己,對不起她,水玲瓏說的對,自己沒有資格教訓她,葉閑確實不知道,她經(jīng)歷的恐怖。
“對不起...”他帶著虧欠,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輕輕的放下水玲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天花板,癡癡的,目光有些黯然...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負責人的人,他甚至愿意為責任,擋在許多人的前面,隨時有勇氣與敵人殊死搏斗。
但...在這里,他顯得有些頹然,對水玲瓏,他確實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當初,他說有就走了,去白玉京,再沒有音訊仿佛人間蒸發(fā),等他回來,也沒有立刻去找水玲瓏,而是見了呂小玉,他還覺得虧欠呂小玉較多,現(xiàn)在想想,自己這輩子,虧欠最多的,是水玲瓏,為他生下心兒的這個女人。
“別說對不起,我說過以前的事情,就當沒發(fā)生過,心兒需要一個好父親,我也需要一個好丈夫,希望你好好對我們,不要再做相同的錯事?!彼岘嚹抗庾兊脺厝崛缢?,緩緩的走過來,依偎在他的身上,臉埋進葉閑的胸口,她說:“我也需要,一個為我遮風避雨的港灣,而不是再回到陰暗的過去...”
“我知道了...”葉閑點頭,有些猶豫的,伸出手,緩緩摟住水玲瓏,想到虧欠這個女人的所有,他的目光,忍不住變得溫柔。
“你放心好了,心兒喝的不是人血,是一頭三百年修為的黑蛟龍血,至于瞳孔中的血光,是因為煉化龍血導致?!彼斐霭尊男∈?,撫摸著葉閑的臉,柔聲道:“而且,我也不會一直這么難看,我修煉冰心無暇神決,已經(jīng)達到玄仙級別的實力,之所以沒有修復丑陋的疤痕,只是不想讓鯤鵬知道,我已經(jīng)能修復它的傷痛,我還需要它提供的各種龍血,用以提升我和心兒的修為,若不是這具僵尸之體,說不定,現(xiàn)在我最多也就是凡仙的實力,能吸收血中的精華,足以讓我快速的突破冰心無暇神決的大部分境界。”
“嗯,我知道了。”葉閑嘆道,她知道,一個女人,獨自在外,想要生存真的很艱難,因此,葉閑不會再去說她。
“不過,這段時間,需要你的配合,你現(xiàn)在娶我,理論上,你就是真正的戰(zhàn)神,到時候你要跟隨馬健出去征戰(zhàn)仙界,在戰(zhàn)斗中熟練戰(zhàn)神甲,等達到巔峰,我會想辦法救你父母和你的朋友,現(xiàn)在,你只需當好一個父親。至于征戰(zhàn)沙場,馬健會告訴你,怎么去當一個好將軍,這方面,他很有經(jīng)驗,相信他也很樂意教你?!彼岘嚴~閑,悄然的飛起,落在豪華的朱紅色大床上,悄然一笑,露出一抹嬌羞,她一揮手,紗布從最頂端落下,遮住兩人,這一夜,注定春光無限好,直達巫山時...
隔日,葉閑醒來,水玲瓏早已準備好洗臉盆和毛巾,自己要穿戴的衣物,戰(zhàn)神鎧甲,也被他收入儲蓄手鐲中。
“起來了,洗臉吧,我讓人給你準備早餐?!彼χ?,陽光撒在她絕色的臉上,似乎透著一種難言的幸福,她給他整理衣物,一點一滴為他穿上,細致入微,葉閑不習慣,想要拒絕,但她不許,甚至有些惱怒,最終,葉閑也只能隨她。
心兒在地上,抱著一個熊娃娃,見他看來,笑哈哈的向后跑,葉閑走過去,一把抱住心兒,將她用雙手握住,高高舉起,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女孩,不知為何,感覺有些虛幻,突如其來的,一切仿佛都變了,他走上了另一個生活當中,他真的,仿佛要融入神殿,而且,他的父母,妻兒,朋友,兄弟,好像也全都在神殿里,他無法抗拒,也無力抵抗,他忽然的想,也許,這樣頹然的度過這一生,似乎也不錯,至少不用四處奔波...
接下來幾天,除了在房間里和水玲瓏纏綿,就是在神殿的后花園賠心兒玩,無所事事,有些不習慣。
這日,晴空萬里,曜日當空。
一道身形,急沖沖趕來,在葉閑面前恭敬的跪下,道:“戰(zhàn)神,鯤鵬神王召見諸位將軍神殿大廳議事?!?br/>
現(xiàn)在的葉閑,可以說,在神殿的地位很高,迎娶神女,身披神甲,乃是將來鯤鵬之下第一人,誰見到他,都要畢恭畢敬。
更何況,還有馬健這個征戰(zhàn)多年的將軍在旁相助,只要不是傻子,沒人敢難為他。
白玉階梯通神宮,九霄神殿金漆染。
一路走來,玉梯兩旁,每隔十米,都站著一個金甲衛(wèi)兵,維護神殿的秩序和安穩(wěn)。
路上,也有許多人,趕往神殿,大多葉閑都不認識,其實,他認識的,也只有馬健,孫勝,神殿其他人,他見過,但不熟悉。
“葉閑...”后面,馬健小跑過來,笑著打招呼,葉閑看見這個兄弟,調(diào)侃道:“呦,馬大將軍,好久不見,是不是去偷那家的姑娘了?”
“一邊去,偷也偷你女兒,這么可愛,將來一定是個大美人,十幾年,我等的起。”他嘿嘿一笑。
“呵呵,誰要偷我女兒?”一道雍雅的嗓音傳來,水玲瓏穿著杏花灰色金邊長裙,拖著兩米長的裙擺,面上昔日的溫柔體貼消失,剩下的盡是雅致的華貴,透著神圣的氣息,一派神女的威嚴。
“嫂子,咳咳,那啥,跟大哥開玩笑的,別介意?!彼奶摰牡拖骂^,不敢去看水玲瓏,似乎很怕她,這讓葉閑有些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馬健,怎么會怕水玲瓏??
“開玩笑?你不讓我當真,我偏要當真,我要告訴老歐,你整天去偷看人閨女。”水玲瓏冷笑。
“別,嫂子,我錯了?!瘪R健苦著臉,推了推葉閑,心說你倒是幫忙啊。
“我去,馬健你推我干嘛,沒想到,你小子真的是去偷妹紙!”葉閑奸笑,繼續(xù)道:“人家的閨女好看么?改天和你去幫你把把關,省得你后悔?!?br/>
“滾,我和你一起去?要是被你泡走了,我玩毛???從小你小子就比我有女人緣害得我泡妞都要自己悄悄去,你想去,問問嫂子同不同意。”馬健哼哼道。
葉閑扭頭,看了眼水玲瓏,苦笑道:“算了,看來,我已經(jīng)不適合年輕人的活動。”
“你當然老了,孩子都兩歲了,還不老?”馬健調(diào)侃。
“是啊,孩子都兩歲了,想想,恍如隔世......”葉閑看著天,感慨道。
“不說了,進去吧。最近仙界,有大事發(fā)生,終南山那邊,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神兵死亡,我覺得,應該是仙界那邊動的手腳,但又毫無線索,好在駐守的神將不是我,否則,看著手下將士的莫名死亡,還不知道有多難受?!?br/>
說說笑笑,走入神殿鯤鵬依然趴在地上,身上披上了鎧甲,金屬的反光,在大殿中的如同龐大的鋼鐵巨獸,翅膀的尾端,更是帶著大片的倒刺,以鯤鵬的力量,一旦被勾到,就算是同樣的龐然巨物,也要卸下大片血骨,更別說是人了,倘若略過,非死即傷。
水玲瓏緩緩的,走上神王之位,如同冰冷無情的女王,一坐下來,就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道,給葉閑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官。
若說平時的水玲瓏,溫柔的如同依人的小鳥,但坐上神王之位,卻給人一種極其霸道的威嚴,說是君王,卻也有一點母儀天下味道,很奇特。
“諸位,今日神王召喚爾等,想來爾等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們費這么大力氣打下的終南山,絕不能拱手讓出去?!彼岘嚟h(huán)視眾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她身上爆發(fā)。
所有人為之一顫,平日鯤鵬神王不管諸事,只是在旁邊觀摩,真正主事的,還是這個霸道的女人。
卻也不排除,所有的一切,都是鯤鵬授意的,水玲瓏只是傀儡,但不管是哪一樣,他們都不敢反抗,沒有被食心蟲折磨過,根本無法體會其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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