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乾辦公室內。
一塊靠近墻邊的移動白板上貼滿了死者的照片。
這些照片的主人都是十二生肖中的十名成員。
莫乾指著移動白板說道:“陳先生,楚先生,這些就是死者的照片?!?br/>
陳天和楚軒視線移向移動白板,兩人走近仔細觀察著每一張照片。
他們發(fā)現(xiàn)所有死者的致命傷便是咽喉部的那一道傷口,甚至傷口的長度以及深度幾乎接近。
這十名死者死狀安詳,每個人臉上毫無痛苦的表情,這說明兇手是以極快的速度一招之內就將十名死者當場殺害。
這十名死者或許在臨敵之時還沒反應過來就一命嗚呼了。
楚軒越看越震驚,口中喃喃自語道:“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每個人都被一招封喉,而且我敢斷定,這十人絕對不是死于利器?!?br/>
陳天問道:“沒錯,瞧這十人咽喉處的傷口,不太像是劍傷或刀傷。楚軒,你看出什么了嗎?”
楚軒緩緩搖著頭,若有所思。
輪椅上的莫乾聞言,立刻上前問道:“這...這些死者不是死于利器封喉?這不可能啊,不然這傷口又作何解釋?”
陳天說道:“如果兇手使用利器殺害這十名死者,那死者傷口處的皮肉不會這么平整,而且傷口的長度和深度不可能幾乎一樣,哪怕是一名用劍高手,在打斗過程中根本做不到這一點?!?br/>
楚軒接道:“不錯,十個人的傷口幾乎一摸一樣,這說明兇手只有一人,并且兇手從不同方向同一時間發(fā)起進攻,瞬間讓十人斃命,當然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br/>
莫乾深思片刻道:“照楚先生這么說,這名兇手難不成可以瞬間移動?這也太不符合邏輯了?!?br/>
楚軒道:“此話怎講?”
莫乾說道:“照現(xiàn)場來看,這十名死者在臨死前所站的位置雜亂無章,兩名相隔最遠的死者之間的距離有十多米,如果是同一時間被殺,那豈不是兇手可以瞬間移動?”
陳天問道:“楚軒,換作是你,能做到嗎?”
楚軒說道:“如果隔著十多米距離瞬間殺兩人,我有把握。但是十個人,而且還是......我完全做不到?!?br/>
莫乾聽得出來,楚軒刻意在回避著什么,急忙問道:“楚先生,而且還是什么?”
楚軒原本想說“而且還是像十二生肖這樣的高手”,但考慮到莫乾的俗世身份,便沒說出口。
這時,他望了陳天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說:“要不要說實話?”
陳天會意,微微點頭道:“楚軒,莫乾知道也無妨,我來說吧?!?br/>
楚軒也是點了點頭。
陳天對像莫乾這樣為人民服務的官方人員由衷的敬佩,傷還沒有痊愈就已經投入到工作中來了。
也正因為這樣的人,才使得H國的犯罪率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要低得多。
莫乾不顧自身安危也要將兇手繩之于法,陳天看得出來,他是一名好巡捕。
既然如此,讓他對這個世界的層面多了解一些,那也是在幫他。
陳天對莫乾說道:“莫乾,這十人是地下世界之人,我覺得這個案子你還是不要插手了吧,應該很快會被移交上去?!?br/>
莫乾一頭霧水道:“地下世界之人?陳先生,這又是什么意思?”
陳天笑道:“你是一名普通巡捕,接觸不到地下世界這個層面也屬正常。具體的我也不跟你解釋太多,總之這個案子你不能再插手下去了,否則對你而言并沒好處,或許還會惹上殺身之禍。”
莫乾很清楚陳天所言非虛,也清楚陳天這是為了他好,但查案是他的職責所在,到手的案子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心想:“這不是自己的風格,否則怎么對得起身上這套神圣的制服,就算是死又有何懼,國家和人民的利益永遠要擺在第一位,這案子絕對要繼續(xù)追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br/>
他鏗鏘有力的說道:“陳先生,我自然明白你也是為我著想,但這是我任職以來遇到的最大的案子,我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否則對不起官方對我的栽培?!?br/>
陳天欲言又止,莫乾的執(zhí)著讓他感到無比欣慰,自己的祖國如今能站在世界巔峰,正是因為有著無數(shù)像莫乾這樣的“守護者”。
他們兢兢業(yè)業(yè),不顧個人利益,在人民需要他們之時,毫無畏懼的挺身而出,站在最前線。
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名穿著巡捕房制服,年過半百,雙鬢有些發(fā)白,不怒自威的男子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名年輕人正是唐國峰的徒弟,小劉。
而另一名則是小劉的助手。
陳天一看便知,龍盾局打算接手十二生肖這十名死者的案子。
這個他猜想的如出一轍。
小劉看到了陳天和楚軒也在,略感詫異,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然而陳天兩人根本就沒有理會。
莫乾對男子敬了一禮說道:“郝隊長,您怎么來了,這兩位是?”
郝隊長說道:“這是劉副官和他的助手。莫乾,你傷勢如何了?早上我都聽說了,今天公務繁忙也沒來得及去醫(yī)院看望你,我說你小子怎么就已經出院了,也不好好休息幾天?!?br/>
莫乾笑道:“隊長費心了,我的傷勢無礙,也多虧了這位陳先生,不然這手臂鐵定廢了。”
說話的同時,用手指了指陳天。
雖然說的輕松,但莫乾受傷那一刻,真的是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在自己隊長面前極力掩蓋自己的傷勢,也是為了不讓隊長擔心。
郝隊長立刻走上前,來到陳天面前握住他的手道:“陳先生,真不知如何感謝您,莫乾是咱們巡捕房最出色的隊員,原本我也是焦急萬分,既然您治好了莫乾,我也就放心了?!?br/>
陳天說道:“隊長不用客氣,救死扶傷是每個醫(yī)者的職責,況且莫乾因公受傷,怎么能見死不救?!?br/>
郝隊長再次感謝陳天后,對莫乾說道:“小莫啊,開元酒店十條命案這個案子你不用插手了,今天就移交給上面,你整理一下相關資料,和這位劉副官做個交接。”
莫乾聞言,不甘道:“隊長,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我負責調查,憑什么要交給上面?再說這一帶我比他們熟得多,查起案來更容易得多,我不同意?!?br/>
“莫乾?!焙玛犻L意味深長的說著,“這是上頭的命令,由不得我們,明白嗎?”
莫乾冷哼一聲道:“不明白。隊長,我不管,我就是不同意?!?br/>
“放肆,在我們劉副官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這個案子你交也得交,不交還得交,若不然你這巡捕就別想再繼續(xù)做下去了?!毙⒌闹盅哉Z間威脅道。
莫乾此刻的壓力很大,雖然他不清楚這位劉副官是哪冒出來的,但看到郝隊長對他恭敬有嘉,想必是個大官,萬萬得罪不起。
可真要將這案子移交給對方,莫乾心中很是不舍。
正在莫乾危難之際,陳天上前說道:“呦呵,好大的官威啊,也不知道唐國峰這家伙怎么管教下屬的,一個比一個豪橫,你媽沒教過你做人要低調嗎?”
眾人聞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只有楚軒在那埋頭暗笑。
郝隊長和莫乾不清楚陳天的身份,只當他是一名醫(yī)生,對劉副官的助手如此言語,勢必會引得對方動怒,深怕上頭派來的這兩位會怪罪。
然而唐國峰的徒弟小劉則是擔心自己的助手得罪了陳天這尊大佛,鬧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小劉的助手聽見陳天口出狂言,立馬上前,揪住陳天胸口的衣服說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敢直呼我們領袖的名諱,不想活了嗎?”
“不得無禮?!毙⑦@會兒真后悔帶著他的助手一同前來,竟然大膽到對自己的小師叔動手。
不過不知者不罪,小師叔應該沒這么小氣吧,也只能讓助手自求多福了。
聽到小劉的呵斥,助手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心想眼前這位年輕人說不定也是位人物,否則又如何知道龍盾局領袖的姓名,也怪自己太唐突了。
他剛想松開揪著陳天衣服的手掌,但此刻為時已晚。
陳天用犀利的眼神緊盯著這名助手,單手捏住他的手掌,骨頭錯位發(fā)出了“咔嚓”一聲。
“啊,疼疼,放手?!敝置娌勘砬榕で?,額頭上也冒出了一顆顆豆大般的汗珠,瘋狂喊道。
陳天冰冷的語氣響起:“你跟莫乾道歉,我就放手咯?!?br/>
道歉?龍盾局的人跟巡捕房的一名巡捕道歉,說出去豈不是臉都丟盡了?
這歉絕對不能道,就算手被捏斷也不能道歉。
否則龍盾局威嚴何在?
助手暗自憤憤的想著。
這時小劉上前道:“去道歉?!?br/>
助手一臉懵圈的說道:“劉副官,你也......”
小劉厲聲呵斥道:“趕緊道歉?!?br/>
“是,劉副官?!?br/>
陳天松開了助手的手掌,郝隊長和莫乾都不明白,這位劉副官為何會忌憚陳天。
只見助手垂頭喪氣的來到莫乾身邊,低聲說道:“抱歉,是我不對,說話過分了點兒。”
說完,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暗道:“尼瑪真疼,這小子力氣竟然如此之大?!?br/>
莫乾有些緊張的說道:“沒...沒事。”
心里卻是美滋滋的,真特么解氣。
郝隊長臉上堆滿了笑容,對小劉道:“誤會,一場誤會,大家別放心上,我們的出發(fā)點也都是為了破案嘛,為了工作上的事斗個嘴純屬正常,啊,正常?!?br/>
小劉沒理會郝隊長,徑直走向陳天,在他面前彎了彎腰說道:“小...小師叔,讓您見笑了?!?br/>
“小師叔?”郝隊長和莫乾異口同聲震驚道。
“?。坎粫?。”助手驚訝的連嘴巴都張成了“O”形。
他愣是沒反應過來,只想著今天真的算是惹到了大佛。
劉副官喊陳先生為小師叔,那這位陳先生豈不是和領袖平起平坐?
陳天看著小劉一臉誠懇的樣子,心想這小子開竅了,既然如此,這種小事也不必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