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谷樂有心想拿出來那枚晶石看一眼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顯然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心里像是有無數爪子在抓撓一樣,谷樂還得擺出一臉淡然的態(tài)度,冷淡的問道:“什么事?”
也許是氣場太強,震懾住了這個小心翼翼的仆人,那人沉默了一會,才小聲說:“我在請……顧小姐下去吃飯。”
谷樂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說:“我先洗漱一下,你下去吧?!?br/>
那人如臨大敵一般的躥了出去。
谷樂這才將門反鎖起來,將晶石貼在自己太陽穴的位置,探查了起來。這一看之下,她不禁有些無語了起來。
原來自她走了之后,管家請來了家庭醫(yī)師來探聽虛實,卻被暴躁中的替身給趕了出去,非但不讓人靠近,還砸了家里面的一個水杯。就此,管家也只以為的是剛才沖撞了這位小姐而引發(fā)的報復,實在想象不到這人只是一個真殼子假芯。
送走了家庭醫(yī)師后,管家將藥和粥放在的了旁邊的桌子上,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如果惹毛了這位小姐,誰知道自己還會遭遇到什么樣兇殘的事情。
而谷樂這一兇殘的舉動卻因此傳遍了整個屋子,好在的是,沒有人敢輕易踏足這個屋子來騷擾她了,也就讓這個假谷樂換的了一個明顯喘息的機會。
雖然這事情有些超綱,但也在可控制的范圍之內。谷樂收起手里的晶石,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心說任性就任性吧,反正像他們這種被千嬌百寵長大的大小姐,有點小脾氣也實屬正常。更何況,白家和她接觸最多的白瑾時不在這里,管家也只和她有兩三面之緣,還是一個普通人,因此根本不用擔心穿幫的問題。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谷樂就推開房門走了出去。一出去,卻驚訝的發(fā)現衣著體面的管家正恭敬的站在她的房間外面,見她鞠了一躬。
“顧小姐,您沒事了吧。”
谷樂維持著不屑和冷淡的態(tài)度,不耐煩的擺擺手:“好了很多了,不用管我。”
管家道:“飯已經做好了,先下樓吃飯吧。”
谷樂點點頭,邁開步子朝外走去,余光瞥到管家正探頭探腦的往屋子里面張望一些什么。似乎看到床頭柜上的藥片又動過的痕跡,被褥上也有被汗水打濕的痕跡,這才放下了心來。
“我派人為您再換一床被褥?!?br/>
谷樂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擺明了一副無視的態(tài)度。一進飯廳,那種緊張的氛圍變得愈發(fā)強烈了,于谷樂吃飯的地方隔出了一個明顯的真空地帶,像是怕接觸到什么病原體一樣都遠遠的張望著她,沒有一個敢于上前的。
吃飯的時候沒有討厭的人在旁邊嗡嗡嗡的作響,她自然樂得自在,挑了幾筷子清淡的飲食塞入口里,動作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一絲不茍。除了偶爾筷子輕輕觸碰碗碟發(fā)出的聲音外,整個屋子里一時安靜得聽不到別的響動。
吃過飯后,谷樂就借口說“自己還有點不舒服”,便朝著樓上走了上去。
一上樓后,她就反鎖了房門,拿出剛才那枚晶石繼續(xù)剛才的那半段看了起來。前半段和自己有關系,但后半段時候這個假替身就按照自己設定好的程序沉睡了起來,而這晶石被懸空在她的頭部上空,記錄著這個屋子里面發(fā)生的一切。
寂靜的空間里面,所有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就當谷樂以為畫面會始終靜默的時候,她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隔壁的房間……不正是那位白修翰所在的屋子嗎?
谷樂有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心說這里不會真有喪心病狂的人,將活人煉成蔭尸一類的吧。
不過很快,就聽到了幾個聲音很小的交談聲音,是標準的人聲,再夾雜著一些細碎的腳步聲,絕對斷定出來是兩個真人無疑了。
谷樂疑惑不解——白家應該放任一個外人前往白修翰的房間吧,而白瑾時又不在這里,一家的主人全部都回了老宅,那么隔壁進入的到底是誰呢?
她這么想著,謎底很快就解開了,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少爺……明天……顧……”
雖然不能完全聽到他們在說些什么,但谷樂卻清楚的辨認出來,此人正是那位老管家的聲音,那么他自己偷偷跑到白修翰的房間里面干什么。
聽到最后一個“顧字”,谷樂有點左立不安了起來,打算晚上趁著這些人睡熟的功夫出去看看。
正在這個時候,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是白瑾時打來的電話。
那邊聲音疲憊,破天荒的連個問好都沒有,直白道:“瞿妍回去了嗎?”
谷樂猶豫了一會, 還是說:“沒有,但她在朋友家里面,很安全?!?br/>
白瑾時沉默了一會,溫聲說:“我知道了,這幾天我也先去外面住一陣子,老爺子那邊好匯報,你也……好好照顧自己?!?br/>
他最后半句話像是醇厚的美酒一樣,滾過舌尖格外撩人。谷樂怔愣了一秒,微微笑了起來,心說這人果然是個體貼的,為了不讓自己和瞿妍的事情牽扯到白老爺子的層面,制造出來兩個人恩愛出去旅游的假象,還真是考慮周到了。想必,這個人也知道自己被軟禁在的主宅的消息了吧。
想到這里,她肯定的說:“好的,我知道。”
等手機掛了之后,谷樂就脫掉衣服重新躺回了床上,繼續(xù)做出一副病懨懨的假象來。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十點半,谷樂揉了揉睡得有點發(fā)蒙的腦袋,不知道今天是否是靈力運用過度了,只覺得周身格外疲憊。
不過還是眼前的正事是最要緊的。谷樂看了一下表,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在走廊上張望了一圈,看到靜悄悄的一片,就放下了心來。
為了保證自己的響動不會突然驚醒樓下的人,谷樂在三樓位置簡單布置了一個小型陣法,對修士們沒有太大作用,但糊弄一個普通人綽綽有余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谷樂悄悄的推門走了進去,屋里一片漆黑,僅有窗戶外透過一絲絲細碎斑駁的光點,照亮了腳底下的一小塊區(qū)域。
這個房間不是很大,周圍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桌椅擺設,獨獨正對著門的位置擺著一口棺材,它的頭朝著門的方向,另一頭朝向落地窗的位置,像是在對月坐著什么無形的朝拜。果真,過了地上看到了符咒的一些沙跡,絕對有道行頗高的道士曾經在這里做過法。就算不打開棺材的蓋子都能感覺到里面加持著的陣法痕跡。
果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修士,可以隱去棺材外面的陣型,怕是讓人的看到的這陣法的痕跡,以免被仇家破壞這難得的聚陰陣。
谷樂閉眼感受了一下陣法流動的痕跡,再次小心翼翼的超前試探著走著,不多一會就到了棺材面前。只是那股陰氣的感覺愈發(fā)的強烈了起來,像是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呼喚著“來呀……來呀……”
那聲音像是萬千跟纏繞在胸口的絲線一樣,密密麻麻的綁在胸口,緩緩蔓延至身體的每一點每一寸,感覺體內的靈力都開始變得沸騰了起來,似千萬遍被磁鐵吸引的小精靈一樣,不斷的朝著那個地方飛了過去。
不好……!
谷樂穩(wěn)住心神,默念了幾句清心訣,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棺材。
這個上面一定不止是索陰訣那么簡單!而且還附帶著迷惑人心智的陣法,如果是有緣或者心智不堅定的人,怕是直接會吧靈魂的力量給吸引進去。
這么一個念頭從腦袋中冒出來,谷樂瞬間想起了這個原身死亡時候的場景,據說是在這個房間里面,為白修翰守靈了一整天,最后被活生生的嚇暈了過去。然而只有谷樂自己最清楚,原主的魂力已經消失了,完全斷離開生命的痕跡。
那么,是不是可以說,其實原主是被這棺材上面的陣法吸取了魂力,來補給棺材內部的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谷樂忍不住一抖,心猛得沉了下去。她總對白家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而現在這股危險的感覺變得更強烈了起來。
難道……白老爺子打算祭魂的事情是真的,而祭魂的對象正是自己與瞿妍兩個人?
谷樂面色陰沉如水,想到了早期師傅還真跟自己提到過的一種陣法,以數十個陰命女子的魂魄為陣角,八字相合女子為陣眼,可以招來善意的生魂。雖然這法子不算是完全的邪術,但總有人會用它鉆簍子,所以已經被廢止了好久。
這么想著,谷樂眼前似有什么亮光一閃而過,待她去辨認的時候,卻發(fā)現棺材的表面上依舊什么東西都沒有,空空如也的一片。
但是,不對勁!
谷樂將目光投注在光滑的表面上細細打量,這一看,她這才發(fā)現那棺材的蓋子居然破開了一個小孔,有一團不明顯的黑色氣團正偷偷的順著那個地方流了出來。
不好!
谷樂心中大駭,心說肯定是自己沒有做好的防護措施,讓自己身體的陽氣侵蝕了棺材布置的陣法。于是,她沉下心來,打算催動著手中的陣法將這黑團重新壓回去,不讓別人看得出來陣法被破壞的痕跡。
只是,谷樂將手指剛剛放到棺材上面,就發(fā)現它的蓋子正不聽話的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正破土而出一般,讓人不禁心中膽寒。
不過一會,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蓋子被完全的掀開來了。像是不受控制一樣,谷樂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棺材中擺放著的人,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張臉,和白漠的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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