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城河水還是按老習慣，從西往東奔騰不息。情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位戀人已經(jīng)記不起有多長時間沒有在一起，計算器也算不準隔了多少個秋，兩人有很多悄悄話要說，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說起，坐在石凳上的志鵬把她抱起放在大腿上，她依偎著他的懷里，此時無聲勝有聲。

    機動運沙船逆水前進，卷起的浪花打在河堤上，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拍打河堤的浪濤聲，也蓋不過志鵬和凱玲親密的接吻聲。

    時間過得真快，海關(guān)大樓洪亮的鐘聲重重地敲了1下，這是凌晨一時，明天她還要上班，志鵬抱起她輕輕地放下，

    “凱玲，我們走吧。”

    “志鵬，最好明天不用上班，咱們坐在這里一起看日出?！边@對情侶實在不愿意離開，哪怕多待一刻鐘。

    “還是走吧，放假我?guī)闳バ驴h的圭剛山頂看日出，這里看不到的。”太晚了，影響她休息不好，志鵬拉著她的手離開河堤。

    “最近學習忙不忙？”志鵬問道。

    “還行，上班經(jīng)常要翻譯大量的英文資料，對學英語很有幫助，期中考試，英語科目考了第一名，你準備獎勵我什么好東西？”凱玲深情地望著他。

    “我早就帶來了，你看！”志鵬把用膠絲網(wǎng)袋裝的禮品拿到她的面前。

    “哇啊，鷹嘜煉乳，這些好東西應(yīng)該給伯母補身體，等一會你獎一個吻給我就得了?！?br/>
    “你白天上班，晚上不是上課就是加班，累壞不行的，要補充營養(yǎng)?！?br/>
    “沒事，我們年輕，好東西要留給伯母?！?br/>
    “我已經(jīng)買了營養(yǎng)品給母親，這些是孝敬你的，到時娶你過門，我要一個又苗條，又豐滿的媳婦進新房?！?br/>
    “誰答應(yīng)跟你去新房，大x鬼！”她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假裝生氣，用柔軟的手輕輕地打一下他的嘴巴。

    “好啦，好啦，到時娶你過門，光看著你，不x房行不行？”志鵬笑著對她說。

    兩人有講有笑，不一會就到了凱玲家的樓梯口，只見凱玲的母親拿著一把舊掃帚，守著樓梯口，情況不妙，志鵬把禮物交到凱玲的手中，轉(zhuǎn)身就要走。

    “你這個壞分子，三更半夜勾我的女兒，我要砸死你！砸死你！”她舉著濕漉漉的舊掃帚，狠狠地砸他，志鵬趕忙躲開，掃帚上的尿液，還有黏糊糊的東西濺得他滿頭都是，新買的襯衣最遭殃，沾滿黃色的尿液，發(fā)黑的大糞，一股臭膻味十分難聞。她果然是來一招掃帚沾尿，不是尿這么簡單，還有發(fā)酵的大糞，志鵬不敢還手，推著自行車趕緊離開。

    四眼仔眼看凱玲摟著志鵬的手臂，大搖大擺從身邊走過，他氣沖沖地跑上四樓，在凱玲母親的面前告御狀，她聽到以后，勃然大怒，從尿罐把尿倒進木桶，還把昨晚拉肚子來不及去公共廁所倒掉的尿罐里大糞全放進木桶，再拿起把舊掃帚，一起提著下樓梯，氣鼓鼓地等小警察到來。

    民國時候建的舊樓沒有大小便的衛(wèi)生間，小便要靠上門收尿的郊區(qū)農(nóng)民把尿用大木桶接走，尿被搬走還有錢收，最高峰的時候，一罐三十市斤的尿液可以賣0.25元，一斤用糧票供應(yīng)的三號大米才0.3元。大便就要到公共廁所。

    滿身又臭又膻的志鵬騎著自行車從下夜班的人身邊經(jīng)過，被人捂著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混小子掉下屎坑，臭不可聞還到處跑?！笨蓱z這位英俊不凡的江城神探，居然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