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去哪了,要把我嚇死了?!痹谶@種時候,王成這種壯漢也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看到余肖還抱著一堆柴火后不禁疑問:“你拿著這些干草要埋自己?。坷侨旱谋亲舆@么靈,藏不住人的!”
余肖掏出火折子,來回折騰也沒來得及喘氣就拼命的吹燃干草。
“用火把狼尸點燃,不僅能擋住狼群的攻勢,還能燒掉它們的‘墊腳石’?!?br/>
“對??!我怎么就沒想到呢!”王成忍不住拍手叫好,“我再去找點干柴火,你頂一會?!?br/>
沒等余肖答應,王成就屁顛屁顛的往下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大喊:“大家聽好了,我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辦法能止住獸群的攻勢,各個地方盡量的騰出人力來找干柴火,用火趕走狼群?!?br/>
雖然王成往下奔跑的身影像一個逃兵,但這話也確實起到了振奮士氣的作用,干草、樹枝、爛木頭…甚至還有木門和平時訓練用的草垛子都被拆了出來。
隨著一頓火光,一陣陣燒焦的味道傳了出來,干草引燃了狼尸,一些還在試圖上墻的灰狼也被高溫烘烤得哀嚎。
“這群狼不能說是瞎了,簡直傻了啊,都這樣了還不停的上來送死。”王成捂著鼻子,臉上的驚恐還沒褪去。
余肖點了點頭道:“或許吧?!?br/>
這樣的溫度下,狼群還想爬上城墻的話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城墻上士兵們也不用再往下投擲石頭,都各有心思的看著瘋了一樣赴死的狼群。
參加過前幾次戰(zhàn)斗的老兵們都無一不叫痛快,在他們心里,對這支狼國的獸軍只有怨恨。
而和余肖一起的新一批援軍卻無一不面露于心不忍的表情,不明白這些平日里和人互不侵犯的野獸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
余肖雙手撐著城墻往外探頭,幾人高的火舌幾乎要燎到臉上,炙熱程度感受得清清楚楚,狼群的自殺式進攻也看在了眼里。
一個時辰不到,狼群的數(shù)量從成千上萬銳減到零零散散的一兩百,而那成千上萬卻悉數(shù)在火光中化成了灰燼。
似乎才意識到這場戰(zhàn)斗的可怕,狼群放棄了攀爬,而是看著在死去的同伴身上燃起的火焰,第一只狼忍不住嚎叫起來,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叫聲中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那種氣勢,讓余肖聽到的更多是透著一股凄涼。
狼國那邊響起號角的嗚咽,獸潮逐漸退去,南洋國這方一陣歡呼,開啟了城門去挑撿沒有燒成灰的狼尸。
確實都餓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余肖回到營房里取了幾個饅頭,在門口坐了下來。
王成走到余肖的旁邊坐下。
“你怎么沒跟著出去吃肉?!庇嘈た戳搜弁醭珊髥柕?。
王成搖了搖頭,面容有些憔悴道:“惡心?!?br/>
余肖同感,覺得這獸群已經(jīng)有了靈性一般,像是有人在指揮著它們。如果真的是受人指揮,不由得可憐這如同人類般的命運,都同樣是在用生命去成就帝王的江山。
就憑狼國與流風地的關系,這些不怕死的獸軍似乎跟那只金毛鼠有很大的關聯(lián),余肖也相信那只老鼠絕對有這種本事,畢竟身為上古獸族的九統(tǒng)之一,就好比人類帝國中的國王,而獸群只是國王的命令下赴死的士兵。
……
擊退狼國的第二天,每個人都顯得格外的輕松,特別是經(jīng)歷了之前好幾場戰(zhàn)役的老兵,些個都高興的哼起了小曲。
王成抱著一大堆爛木板的晃晃悠悠的行走,一個不小心差點就碰倒了旁邊的梯子,梯子上的余肖感覺到梯子的晃動,差點沒給嚇出尿來。
“你小心點,別把我摔下來了。”余肖沖著王成喊道,這說高不高也有三四米,摔下去可得疼死。
“你可別裝了,昨天我都看到了,你會飛!”王成把木板放到地上,然后挑出一塊比較厚實的遞給上面的余肖,“我有點不明白了,明明都打了勝仗,為什么還要加固這城門呢?!?br/>
今天一大早,軍營里的士兵并沒有因為打了勝仗而得以休息,早早就被吵醒了,說是要繼續(xù)昨天,修補一下城門城墻。
余肖解釋道:“像昨天這種城防戰(zhàn),城門城墻這種設施多多少少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壞,為了以防敵方的反撲,修補一下那是理所應當?shù)摹!?br/>
王成打量著城門,面露驚色的說道:“那些撞門的虎豹還真兇猛,再來幾下估計這門就被撞塌了。”
門板上的傷痕多得無數(shù),有好幾處地方已經(jīng)被撞得凹陷進去,手用力一扳就掉了下來。
余肖和王成聊得正歡,另一邊修補城墻的人員突然像炸了鍋一樣,越來越大的議論聲也吸引了其他地方的人。
耐不住好奇的王成也迅速的湊了過去,不一會又一臉興奮的跑了回來。
氣還沒喘夠,王成就對著余肖說道:“余肖,你要不要過去看一下,有人抓到了一只蛤蟆?!?br/>
“蛤蟆又什么可看的,不去。”
“你去看了就知道,很大一只,都快趕上一條狗了。”
聽到這話,余肖手上的動作乍時停頓,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飛身跳下梯子,余肖擠進城墻外的人堆,還沒看得清里面的東西,只是覺得有點眼熟。
這蛤蟆在人堆里聽著巨大的議論聲,卻不為所動的緊閉著雙眼,如果不是時鼓時平肚子,還真以為這東西已經(jīng)斷氣了。
“不會真是金毛鼠在明樂城里養(yǎng)的那種毒霧蟾蜍吧?”余肖用細微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些人嘴里的蛤蟆王真有點像是自己那天在明樂城里看到過的蟾蜍母體,而且眼前比這只還要小上一圈。
眼看圍觀的人太多,余肖只好放棄擠到最前排的想法,沖里面大聲喊道:“兄弟,要不把這玩意扔了吧,這么大的蛤蟆看著有點不吉利?!?br/>
“不吉利?這有什么說法沒有?我看是你想要吧,忽悠我扔了它然后你給撿回來!”老兵沖著人堆反駁,把這蛤蟆護在了懷里。
“南洋國里有很多收藏癖的富豪,無論是成千上百年破舊古董還是稀奇古怪的破爛器具,他們都愿意花個大價錢買回去,我覺著我這蛤蟆王一定會吸引到他們!”
“你就胡吹吧,人家花錢買的都是些有收藏價值的東西,就你這蛤蟆精,除了長得大一點還能有什么用?”圍觀的人笑道。
余肖這會也顧不得尊老愛幼了,靈力外放把人堆震得亂飛,只剩場間抱著蟾蜍母體的老兵。
“修……修行者?”老兵愣了一下。
“我叫你把它扔了,滾回去把身體洗干凈,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找死?”
老兵面色發(fā)白支吾著不會作答,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余肖又要呵斥,卻聽到一陣奇怪的嗡嗡聲,目光能及的地方,一大團黑霧正由四周向城池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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