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建和諧主義社會!晉江文學(xué)城歡迎您支持正版略略略~小笠原直希恰好在那一瞬間抬起頭, 看見那粘合的四瓣嘴唇,她很是禮貌地轉(zhuǎn)開了視線,眼神卻不經(jīng)意地和一個站在電車門入口處的男生對上了。
那個男生并不高, 在人群中很容易被淹沒的樣子, 不過他的發(fā)型倒是很搶眼——十分囂張的鳳梨頭,額前還有一撮放浪不羈的黃色劉海, 滿滿的不良少年味。不過男生的樣貌卻意外地有些純良清秀, 眼神也沒有不良少年的殺氣和桀驁, 反而有些純良明亮、炯炯有神。
奇怪的是, 那個男生似乎也一直在打量著她……的衣服?
嗯……是青葉城西的校服太好看了嗎?還是說……對方只是一個看起來純良的異裝變態(tài)?
正當(dāng)小笠原直希有些不明所以時,卻看見那個黃毛鳳梨頭朝著另一個穿著青葉城西校服的女生走去, 似乎還從懷里掏出了什么東西,和對方說著什么。
啊……原來不是變態(tài)啊……
小笠原直希暗暗松了口氣, 正打算繼續(xù)將心思抓回到功課上,方才一直坐在她旁邊的大叔起身離開了。
剛才還在擁吻的小情侶, 女方突然開口沖著小笠原直希說道,“喂, 你可以把位置讓給我們嗎?”
不是很有禮貌的要求,口氣還算平和。
小笠原直希皺了皺眉,這才抬頭, 第一次和情侶中的女方對視。
女生挺漂亮的,化著淡淡的妝, 眉眼精致, 一看就是那種討男孩子喜歡的類型。
也許是自覺女友的要求有點唐突, 男方訕笑道,“突然說什么呢惠子!你累的話坐吧!我不累,我、我站著就好。”
“什么嘛!我很過分嗎!人家只是想和你一起坐著嘛!”惠子露出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地看向男友。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女友這一撒嬌,男方立刻軟了,甚至還改變了心意,轉(zhuǎn)而向小笠原直希說道,“不好意思啊,她有點任性……可以把位置讓給我們嗎?我女朋友想和我依偎在一起。”
小笠原直希定定地看著這對情侶。
面無表情的她,讓這對小情侶感覺脊背有點發(fā)涼,而這陣沉默,則讓氣氛有些不尋常地尷尬起來。
男方被小笠原直希那種眼神盯著,竟然沒由來有些心虛,有些惱怒。
“我拒絕?!毙◇以毕UZ調(diào)平平說出這句話,繼續(xù)低頭看自己的筆記,不再理那對情侶。
“哈?你說什么?”惠子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沒有想到對方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竟然不是個軟柿子?一向被人奉為小公主的惠子一下就不干了,音調(diào)拔高了些許,“不就是個位置嗎!你一個人,我們兩個人,你讓一下是會死嗎?我們兩個人在不同的縣!要談個戀愛多不容易你知道嗎?就不能體諒一下嗎!不過就是一個座位!”
惠子的一番指責(zé),讓小笠原直希又抬起了頭。
“我說,我拒絕?!毙◇以毕O袷桥聦Ψ铰牪磺宄?,加大了音量重復(fù)說了一遍。
“可、可惡啊!你一個女孩子!竟然這么囂張!你就一個人,我們兩個,你給我們讓座一下又怎么了?你要讀書,哪里不能讀?可是我們多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不體諒我們就算了!這是什么態(tài)度?”
“位置這邊還有一個,你想要坐的話就自便。抱歉,你打擾到我學(xué)習(xí)了?!?br/>
小笠原直希這個態(tài)度徹底惹惱了一向是身邊人“世界中心焦點”的惠子。在她那個“所有人都必須依著她、讓著她、聽她的話”的世界里,從來沒有人可以對她的要求說“不”!
“呵……我知道了!我看你啊……就是找不到男朋友,所以嫉妒我們!不愿意給我們讓座!哼,活該只能在這里讀書!就你這樣,一輩子都不會有男生看上你的!”
惠子說罷,竟然還伸出手,打掉了小笠原直希的筆記,男友根本來不及拉住她。
筆記本被打飛,在空中劃過拋物線,被一雙手準(zhǔn)確無誤地接住。
而在筆記本被打飛的瞬間,小笠原直希終于被激怒了,原本并不打算再理會這個胡攪蠻纏的女人的她站起了身子,雖然比對方矮了一截,但是她仍是毫無畏懼,直視著對方的眼眸,冷冰冰地說道,“先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我。你們要談戀愛,是你們的事情,我并沒有一定要給你們讓座的義務(wù)。你們聚少離多,難道是我造成的嗎?這個世界不是你弱你就有理,何況……你們根本不算弱者。我不認為弱者在對別人有所請求時會是那樣蠻橫的態(tài)度?另外,我讀書,是為了充實我自己,而不是為了取悅別人?!?br/>
小笠原直希停頓片刻,扶了扶眼鏡,轉(zhuǎn)頭對那個根本不敢多說女友半句的窩囊男人道,“我覺得……你應(yīng)該好好考慮一下?lián)Q一個女朋友了。另外……只會放任女朋友胡攪蠻纏的男人,真差勁?!?br/>
惠子的男友羞愧得低下了頭。
“胡攪蠻纏!你竟然說我胡攪蠻纏!可惡!你這個四眼丑女人!”
一看見男友那副好像以她為恥的表情,惠子的憤怒突然爆發(fā),尖聲叫喊著,一臉猙獰地伸手狠狠地推了小笠原直希一把。
前進的電車有點晃悠,加上對方毫不留情的這一推,小笠原直希一時失去重心,整個人搖搖晃晃向后倒去,眼看著就要摔了個狗吃屎,狼狽死——
后背,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
那人的手心有點偏燙,正好抵在小笠原直希的背上,仿佛能烙下一個巴掌印。
“你還好嗎?小笠原……直希?”
傾斜的身子頓住,視線上方突然出現(xiàn)一張格外燦爛健氣的笑臉,額前那一縷垂落的黃毛還調(diào)皮地蕩了蕩,好似被撩撥的琴弦。
小笠原直希一臉不解。
這是剛才和她對視的那個人,只是小笠原直希想不通這個人為什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大概是小笠原直希把心里的想法都寫在了臉上。
“從這里知道的喲?!蔽鞴认粘龅牧硪皇帜弥齽偛疟换葑优娘w的筆記本,晃了晃,為她解惑道,“上面寫了名字呢,小笠原直希。”
雖然沒有摔個四腳朝天很幸運,但是……
“……你……難道真的是異裝變態(tài)?”
“哈?”原本還面帶笑容的西谷夕一秒變懵逼臉。
“從一上車就一直盯著我的校服看啊……還去勾搭了也穿著校服的女生……怎么想都很可疑……”
“我才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呢!”被誤會的西谷夕像個小朋友一樣為自己辯解,將小笠原直希扶正站好后,一掃鼻頭,一臉得意道地介紹自己道,“嘿嘿嘿,我可是烏野最強的自由人,不管是球或是人,通通——全部都可以接住?!?br/>
“啊……”像是想起什么,西谷夕得意的神色在臉上凝結(jié)了片刻便消失了,轉(zhuǎn)而一臉正色地補充,“將來……我將是全國最強的自由人!絕對!”
……這個家伙……為什么莫名其妙自己在那邊當(dāng)起了少年漫的燃系男主……
自由人?
小笠原直希心中浮現(xiàn)起一個笑容輕浮的家伙。
——又是……打排球的?
“小笠原直希,你剛才……超級帥喔!”
西谷夕方才上車后,就看見了電車上有兩個穿著青葉城西校服的女生,他思考糾結(jié)了很久,最后先走向另一個女生,但掏出雜志后,女生表示并不是自己遺落在圖書館的,于是他要找上小笠原直希時,就發(fā)生了剛才的讓座事件。西谷夕全程圍觀下來,表示小笠原直希簡直帥到爆炸!
“……哈?”一派熱血的少年,讓小笠原直希有點兒憂愁。
她最不擅長應(yīng)對的類型——一種就是“及川徹”款,另一種,大概就是眼前的這種款式了。
西谷夕露出大大的笑臉,“絕對不能因為對方弱小就掉以輕心,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方的尊重!每一場比賽都要全力以赴才對得起自己!不覺得你剛才的行為和這有點像嗎!”
……這個熱血的笨蛋在說什么呢?完全不覺得有像啊!
“啊~這個……怎么說呢!應(yīng)該說堅持自己的本心不畏縮不退卻啊!雖然直希一個人要面對兩個人的壓力,但是對于自己要打出什么樣的球無比清楚,不會因為敵人的壓迫和強大就畏懼!同時,雖然知道對方是‘帶傷上場’,但是不讓步,堅持自己的底線!因為一旦讓步了,這才是對自己和對手的侮辱!這樣的行為還不算超級帥氣嗎!”
……這個家伙一直在用排啊球作比……但是她竟然……意外地聽懂了……
對于這種胡攪蠻纏、因為覺得自己是弱勢群體、自己情有可原就主動、惡劣要求別人退讓、犧牲自我利益的人,只有讓步,才是真正地侮辱自己——放縱對方的惡行,助長對方的僥幸心理,這才是真正的“不道德”,同時也是對這些人毫無助益的行為,那并不是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