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早已降臨,滿天星塵在與日光斗爭了幾番過后,終于開始逐漸爬滿暗藍色的天空,因為今晚是繁星,所以這時很難看到月亮。
然而一座位于山丘上的巨城中,人們甚至很難看到那漫天的繁星,因為在這巨城的中央,一顆不知多高的巨樹直插云霄,而在這巨樹上頂端,掛有著數(shù)目眾多的放光物體,把這座繁榮的巨城給照得透亮,不少人像白天一樣在街上游蕩著。
五谷鄉(xiāng)
一家裝潢得十分雅致的飯店坐落在這座這座巨城的邊緣位置,即使位于城市的邊緣,這里依然是人來人往,附近一片燈火通明。
這里周圍住的人五成是九州學府的學生,其中又有三成是這一界九州學府的新生,可不管是否就讀于九州學府,都對這家飯店的食物很是贊同,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嗯,真好吃,這里的東西都太棒了。”洛天虞把眼前的一塊肘子夾起,嘴里咬著不知道什么品種的肉,含糊不清說道,那副吃相簡直不忍直視。
不過這時坐在他真前方的葛煙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手上拿起一個水晶般的餃子,也不管弄得滿手都是油,直往嘴里面塞去,嘴中卻是頗為不滿地說道:“你別只顧著吃了,我叫你出來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的?!?br/>
接著便把洛天虞筷子上的肘子搶走,放到自己碗中,然后如餓狼般撲了上去,和那嫵媚的俏臉格格不入,可以說是毫無女生樣子。
天色開始變暗后,葛煙就在其它幾人異樣的目光中,帶著洛天虞來到這五谷鄉(xiāng),說要和洛天虞有事商量,接著便豪氣地對著洛天虞說:東西任點,絕對管飽。
可是下一刻,葛煙對讓洛天虞去點菜這個決定悔得連腸子都青了,并不是洛天虞點的東西有多貴,而是……
“我們確定不叫幾個小姐嗎?”洛天虞沒有在意葛煙搶走了自己的肘子,看向葛煙時有些疑惑地說道。
是的,洛天虞當時對著那柜臺的服務人員,很是在行地說道:“你們這里都有些什么樣的小姐?”
看著臉色逐漸變黑的柜臺人員,葛煙當時內(nèi)心仿佛一萬皮體重四百斤的野馬奔過,最后在葛煙的不斷道歉后,洛天虞二人才沒有被當作來搗亂的趕出去。
這時聽到洛天虞再次提起,葛煙臉上表情一抽,怒道:“小你個頭啊,你果然就是個色胚子,簡直跟冷無常一個樣,臭不要臉的!”
對此洛天虞也是表示很無奈,上一次去吃飯,不叫小姐反而沒東西吃,這次和葛煙出來,叫小姐居然還會被罵作臭不要臉,這當一個城里人怎么那么難啊。
看來自己離當一個成功的城里人還遠著呢,當下扯開話題道:“不知道葛煙姑娘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聽到洛天虞提到正事,葛煙才稍稍平復起心情,臉上還是掛著敵意說道:“你的靈是九尾天狐對吧?!?br/>
“是啊。”洛天虞點了點頭承認,今天他就告訴了葛煙,這一點沒有什么好疑惑的。
“而我的靈是三味熾天狐你也知道吧?!备馃煿室鈨纱卧凇旌稚现刈x,看向洛天虞想從他臉上找出什么端倪,卻發(fā)現(xiàn)洛天虞再次把臉埋在了食物當中,根本無心聽她講話。
就在葛煙想要發(fā)怒的時候,對面的洛天虞忽然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想說,共靈?”
共靈這種東西洛天虞并不是不知道,曾經(jīng)因為擔心不會教導人類修煉,洛初兒故意跑到人類世界去,不知從哪里抱回來了一大堆書,其中就有一本關(guān)于共靈修煉的毛皮紙書。
“天虞啊,這可是我不遠萬里從人類世界借回來的書,你給我把他們給全都看透徹了,不可以辜負你初兒姐的一片心意。”隨后,洛初兒直接把書往洛天虞身上砸去。
“沒想到你這小子也知道共靈,這雖然不是什么不傳之秘,但也很少人知道的,那你覺得怎么樣,要和我一起共靈嗎?”
葛煙倒是沒想到洛天虞知道共靈這種東西,本來還打算好好給洛天虞補給一下知識,這倒也省的不少功夫,當下開門見山道,滿臉期待地看向洛天虞。
“這也不是不行,共靈對雙方也有很大的好處,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甭逄煊葜懒烁馃煹哪康?,嘴里又塞進了一塊燒肉,眼睛根本沒從滿桌的菜肴上移開過,卻是沒經(jīng)過一點考慮說道。
“什么要求?”眼見事情成了,葛煙一臉歡快,只是想了想洛天虞的為人,當即護著胸部慌張說道:“你這家伙別想什么壞主意,你為人我可都一清二楚的。”
這幾天的相處,除了不喑世事外,洛天虞在她眼中又多了一個標簽——大**!
洛天虞卻是一臉不明覺厲,聳了聳肩無奈說道:“我想帶你回天虞山看看,我答應過我姐要把坦誠相待的女孩子帶回去給她看看,雖然我也不清楚什么是坦誠相待,但是今天你也承認了,所以我得把你帶回天虞山去?!?br/>
這事直到現(xiàn)在洛天虞還惦記著,本來還不知該怎么對葛煙說的,現(xiàn)在時機正好,便直接把目的道了出來。
“坦誠相待?什么東西?!备馃熋碱^一挑,一臉困惑,但是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洛天虞:“不過我答應你了,而且天虞山那種地方我還真想去一下,那可是堪比仙界的地方?!?br/>
“那就這樣吧,東西我吃完了,謝謝葛煙姑娘的款待?!甭逄煊蓦p手一合,因為一時往嘴里塞了太多東西,嘴上說著什么已經(jīng)聽不清了。
洛天虞發(fā)誓,他絕對沒有在意葛煙剛才搶走了自己的肘子!
葛煙這時才發(fā)現(xiàn),洛天虞趁著他們二人交談的時候,手口并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瞬間把面前的菜肴通通吃光了!
看著嘴里被塞滿食物的洛天虞,再看看好像戰(zhàn)場一般混亂的桌面,剛剛還散發(fā)著香味的飯菜,此時只剩下十幾個干凈得像洗過一遍的盤子,葛煙眼中好像出現(xiàn)了一層霧氣。
“洛天虞你這個混蛋,我才吃了那么一點,居然什么也不給我留下!”
下一刻酒店里響起了葛煙憤怒的咆哮,只是瞬間便淹沒在嘈雜的人群當中。
可是就是這么一聲怒吼,還是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小妹妹還沒吃飽吧,要不到我們這邊來,別跟那個窮小子玩了,哥哥跟你玩點有趣的,保證讓你舒服得欲仙欲死?!币坏郎硢〉穆曇粼诟馃熀蠓巾懫?,那人好像被魚骨頭給卡住了喉嚨,沙啞得讓人聽著就覺得喉嚨發(fā)疼。
葛煙轉(zhuǎn)身看過去,幾個地痞流氓似的青年正站在自己身后,為首的青年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從上到下地一遍遍打量著。
青年應該也是這屆的新生,看樣子年齡都約莫二十左右,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一頭黃發(fā),剛剛也是他出聲調(diào)戲葛煙。
這群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大多長得賊眉鼠眼的,看著葛煙時眸子中都閃過一抹欲望和貪婪,都在對著葛煙評頭論足的,有的甚至說著一些洛天虞根本不了解的話。
想來九州學府的門檻只是實力,連這種破壞學府形象的人也收。
倒是洛天虞在幾人當中看到一個眼熟的,開聲說道:“李子滿?你怎么在這?”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喊道,其中一名男子一愣,看向洛天虞一臉疑惑,只是沒過多久便驚恐道:“你,你是洛天虞,你不是死了嗎?那么多條鬼臉魚,你不可能還活著的?!?br/>
李子滿從幾人中走了出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手指指著洛天虞有點發(fā)顫。
當初葛柯帶著眾人上船后,知道了學府的規(guī)則,但是想到他們來時已晚,怕葛煙和洛天虞過來的時候不能及時找到同伴,便拜托船上的幾位能等一下葛煙二人。
龍駒三個都是有恩必報的人,有乘了葛煙的靈舟這份恩情,當然不好意思拒絕,只是李子滿內(nèi)心卻完全不贊同,在他看來,被數(shù)目如此眾多的鬼臉雨追趕,即使是一群御靈師也必死無疑,更何況只是兩個奴獸師,留下來等兩個必死之人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所以李子滿表面上答應了葛柯的請求,等眾人不留神就溜出了隊伍當中,找到了一群被他認同的伙伴,也就是眼前這幾人。
現(xiàn)在看著洛天虞居然還活得好好的,李子滿一時有些無法接受,楞楞道:“那些鬼臉雨呢?難道你們被學府的人救了?”
在李子滿看來,洛天虞是絕對不可能在陷入那種危機后還能逃脫的,所以只有被救這一可能。
只是他自己也明白,學府是絕對不會干涉前來報名的學員的,不管半路遇到什么危險都會置之不管,這也是考核的冷酷。
洛天虞顯然沒有李子滿想得那么多,嘴里還在咀嚼著,含糊不清地咧嘴一笑道:“沒想到我們還挺有緣的啊,在這里還能見到你啊,那些鬼臉雨被葛煙姑娘一把火給燒死了,可能現(xiàn)在正漂在西湖湖面的哪個角落發(fā)臭呢。”
說著洛天虞把嘴里的最后一根骨頭吐了出來,那正是一條不知道什么魚的骨頭,那雙空洞的魚目與李子滿對視著,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不幸。
李子滿很想證明對方只是在胡說,但是看著洛天虞那張單純得沒有一點雜質(zhì)的臉,李子滿一下子萎了。他直覺告訴自己,洛天虞并沒有說謊,也就是說,那滿湖的鬼臉雨,真的被他們二人給解決了!
那可是霸占了西湖幾千年的超級族群,鬼臉魚!在湖中的鬼臉魚不知何幾,被幾百條鬼臉魚在水中給圍住,即使是一船的御靈師也在劫難逃,那比龜殼還硬的皮層,那比虎牙還尖銳的利齒!如果這些鬼臉雨能夠上岸,在陸地上也根本沒有天敵!
他們兩人絕對是怪物!李子滿幾乎潛意識里作出這個判斷。
這時他又忽然想到剛才調(diào)戲過的女孩,頓時內(nèi)心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升到天靈蓋。
李子滿內(nèi)心淚流滿面,機械般地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葛煙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苦笑道:“呦,葛煙姑娘,這,這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