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的天很悶熱,日頭正中,史初等人也不得不找個茶館歇涼,進入茶館,眾人尋了個位置要了兩壺涼茶喝了起來。
剛坐下不久,一個道士走了進來,只見這道士二十左右,很是年輕,一頭黑發(fā)被盤成一個標準的道髻,道士打量了下四周,看到史初這一桌時,眼睛一亮踱步走了過來。
“貧道易九天給各位稽首了!”走到史初桌邊道士打了個稽道。
“有事?”張不凝抬頭看向易九天。
“嗯,貧道見各位臉色紅中透紫,卻是近來運數不太好,不知可否需要貧道為各位占卜一番!”
“你都能占卜什么?”
“天機神算,算盡天下大勢。九宮易數,道盡萬物蒼生。這世間一切,貧道皆可算得!”說著這句話易九天臉上不覺露出了一絲傲氣。
聽易九天的話,雷傲撇了撇嘴“天機神算,算盡天下大勢;九宮易數,道盡萬物蒼生;你這小雜毛好大的口氣,既然你說你什么都能算,那么你為我們在座的算一卦,算好了,元晶少不了你的。”
雷傲顯然是把眼前這固本境的小道士當做了江湖騙子,讓他算卦存是想找點樂子。
而易九天當然也聽出了雷傲話中的輕視,心中已經對雷傲罵開了,嘴上卻一本正經道:
“好,那么女士優(yōu)先,先可這位姐姐先來?!?br/>
走到張圓圓身前,易九天拿出了一個金屬所做籃球大小的圓盤。
“姐姐,請把手放在九宮盤上?!?br/>
張圓圓看了史初一眼,如言的把手放在了圓盤上。
一陣金色光芒閃過,易九天閉上了雙眼。
“明燈身邊繞,心燈身中藏;姐姐心地善良,且行事干練,將來成就必然不凡?!币拙盘毂犻_了雙眼訝然的看了張圓圓一眼。
“明燈身邊繞,心燈身中藏。這是什么意思?”
“姐姐,天機批語,全看自己怎么理解,解釋太明卻是不好!”
話落,易九天把那金屬圓盤挪到雷傲干前。
“該你了。”
又是一陣光芒閃過,而易九天卻久久沒有張開雙眼,一絲汗珠從其鼻尖冒出,就在雷傲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易九天睜開了雙眼輕呼了口氣道
“鬼氣沖天修羅眾,煞氣無邊七殺星!你殺性極大,且命含血光,未來之路注定用鮮血鋪墊。”
平平淡淡的幾句話,卻讓史初心里起了一陣波瀾,只因為這小道士后幾句與天君寶箓上對鬼人身的介紹的及其相似。隨后小道士又連續(xù)為七人眾卜了下,得到的卻是與雷傲是同樣的批語,當卜完七人眾的時候易九天的額頭已經是滿頭大汗。
此時在座眾人中只剩下史初了,史初也想見識下自己的批語,遂把自己的手放在九宮盤上。
光芒閃過,半響易九天睜開雙眼打量了下史初,咽了口唾沫,緩緩道出兩句批語。
“生死十載修行路,一朝得悟命將終?!焙喓唵螁蔚膬删渑Z,卻讓史初冥冥之中心有所感一般直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升起。
“小雜毛,你胡說什么,信不信我殺了你!”這時雷傲大怒的站了起來,其他七人眾也紛紛起身,大有不給個說法就動手的意思。
“世人皆喜吉利,卻當知天意如刀,福禍相伴,哪有那么多大吉大利!”說著易九天就要轉身離去。
“你現在心里很害怕?”
“啊,什么?”剛剛轉身的易九天聽了史初的話,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你的心跳聲告訴我,你現在很害怕,你在怕什么?怕我殺你?”
“大哥說笑了,無緣無故,大哥怎么會殺我,而且看大哥如此面善,怎么看都不像濫殺無辜的人!”嘴上這么說著,易九天心里卻把自己那老不死的師傅罵了個半死,如果不是那老不死說這里有他的福緣,他怎么會到這里來,不到這里來自然遇不到這幾個煞星。
“呵呵,我的確不濫殺,不過事關我的生死,說不得今天我就要破例了?!甭牭揭拙盘斓墓ЬS史初笑著道。
“大哥,你想要我怎么樣?”易九天轉過頭苦著一張臉看著史初。
“很簡單,你既然能算到我的災禍,就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br/>
看看眼前幾個感應不出修為深淺的人,易九天老實的坐了下來。小半個時辰,易九天面色僵硬的笑了笑。
“天機難測,大哥,我修為淺薄算不出此劫的破解之法?!?br/>
對于易九天的話,史初半響沒有回應。
沉默……
看到史初久久不開口,張圓圓白了史初一眼對臉色蒼白的易九天道:
“小兄弟,你走吧!”
聽張圓圓這么說,易九天見史初沒有反對,連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了,不過這邊易九天前腳剛走,申屠冥后腳就跟上了易九天。
易九天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蹤,剛剛在茶館他明顯感覺到史初身上有一絲殺氣,這讓易九天有如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
腳步飛快,不一會兒,一座坐于山腰的雅致庭院映入眼簾。
“老雜毛,你給小爺出來,小爺今天非得讓你好看,你說山下有福緣,那是福緣嗎?你想讓我死啊,我死了誰給你送終,你個老不死的?!币荒_踹開院門易九天扯著公鴨嗓道。
“肆意辱罵恩師,正陽,去替師叔教訓教訓這個小畜生,不用給師叔面子,不打他個滿面桃花開,不要回來!”易九天正罵的起勁在大廳里傳出一句頗為玩味的話。
“是,師叔!”一個年輕人從大廳走了出來,仔細一看竟然與易九天長相一樣,兩人赫然是雙胞胎。
正走向大廳的易九天看到易正陽手拿戒尺出來,不由臉色一變,轉身就跑,不過卻哪跑過比他高一個境界的易正陽。
就在易正陽教訓易九天之時,申屠冥已經回到茶館,領著史初等人向這里趕來。
來到這處庭院,眾人第一時間就被門框兩邊那幅對聯吸引了注意力。
“破萬丈紅塵,養(yǎng)浩然正氣。看著這對聯,我怎么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安邦扭了扭身子說道。
史初眉頭鄒了皺想起了當初遇到的三個正氣門徒所拿的武器也有類似的氣息。
“這應該是浩然之氣,看來里面還有個了不得的人物,走,咱們進去見見!”說著史初向院內走去。
“貴客臨門,老道歡迎之至?!眲倓傔M入院子,迎面就走來三人仿佛是特意在等著史初一樣,只見領頭之人是個老道士,身著一身灰色道袍,看樣子有些年頭了,老道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人,正是那易正陽與易九天,對于老道身后的兩人雖然是雙胞胎,但史初還是一眼就看出哪個是茶館出現的易九天,這兩人不但修為相差很大,渾身氣質也各不相同。
“慚愧,此次晚輩冒昧打擾卻是有事相尋!”眼光回轉史初拱手一禮道。
“你想問之事我知道,現在我就把你能否度過此劫的關鍵告訴你!”老道士如此爽快,卻把史初弄愣了。
“關鍵是什么?”
“你命像紛亂,生死一念間,而要想平安度此劫,卻需要聚集三殺星!”老道士徐徐說道
“三殺星?”
“三殺星又名殺破狼,分別是七殺為攪亂世界之賊;破軍為縱橫天下之將;貪狼為奸險詭異之士;三星聚合,天下動蕩!”
“如何能聚齊殺破狼?”史初繼續(xù)問道。
“隨遇而安即可!”
聽了老道士的提點,史初點點頭道“前輩的爽快出乎晚輩的預料,但是晚輩相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前輩如此作為,卻是讓晚輩心里沒底?!?br/>
“哈哈,小伙子多慮了,老道為你算卦卻是有事求你。”
“哦?晚輩有什么事能幫到前輩?”
“也不算什么大事,不過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現在我倒是我希望能讓我這不長進的徒弟留在你身邊歷練歷練,他日你若再有疑問小天可以帶領你隨時隨地找到我!”說著老道指了指身邊的易九天。
“有沒有搞錯,老不死的,你是不是犯病了,我可是是你親徒弟,有你這么把親徒弟往火坑里推的嗎?”聽了老道士的話,站于其身后的易九天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反應異常激烈。
“前輩,好像你徒弟很不愿意跟著我??!”看著一臉憤慨的易九天史初呵呵一笑道。
“不用管他,他只是嘴硬而已,其實他很想跟著你們一起闖蕩。”聽到自己師傅的話,滿臉悲憤的易九天嘴巴一咧,差點哭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貴徒弟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在外面等他?!?br/>
“不用收拾,我已經為他打理好了?!崩系朗磕贸鲆粋€乾坤袋道。
接過拋來的錦囊,易九天知道自己師傅不是開玩笑,不由懦懦道“師傅!”
“小天,雛鷹終歸會有長大的一天,現在是你離開的時候了,這是為師為你準備的九宮盤,你拿著吧!”
易九天接過九宮盤,看著平時跟自己沒大沒小,今天卻一臉嚴肅的師傅,嘴唇動了動,膝蓋一彎,跪在地上向老道磕了三個響頭。
“七月將臨,師傅多多保重!”
“去吧,不要讓為師失望!”老道輕輕點點頭擺擺手道。
“嗯!”
史初看老道沒有什么要交代的了,便帶著眾人走出門外,易九天回頭看了老道一眼,跟隨史初而去。
史初等人剛剛離去,一個一身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與庭院外的老道士并肩而立。
“感覺此子如何?”老道士悠悠的開口道。
“心術不正!”
“心術不正?呵呵,好個心術不正,試問天下眾多霸主,有幾人不是心術不正?”
“也許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后悔。”
青衫男子的話仿佛說到了老道士的心里,老道士目光復雜的看了已經變成幾個黑點的史初等人,謂然一嘆,沒有說話。
“這兩天我也要走了?!笨吹嚼系朗繘]有說話青衫男子繼續(xù)道。
“走?”
“恩,正陽不小了,該是帶他回正氣門的時候了?!?br/>
“是啊,該回去了,畢竟你也出來好多年了。”老友的即將分別以及徒弟的離去讓老道看起來十分頹廢,說話間充滿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