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其大,不知其廣,不知其高,更不見其真面目。
齊槐能看到,又好似看不到。
這條古老的長河,似乎只存在于他的感知當中,介于虛實之間,極其玄妙。
他心中頓時泛起明悟,知曉這就是傳說中的時空長河。
而就在這個念頭出現(xiàn)的時候,嘩啦啦的河水將他淹沒,瞬間把他卷入河中。
齊槐失去了意識,他只知道自己在逆流而上,這是他的最后一個想法。
茫茫然黑暗中,齊槐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游蕩了多久。
無盡的虛空,好似只有永恒的孤寂。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從何處來,又要往何處去?
齊槐下意識的開始思考這些最原始也是最復(fù)雜的問題,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的記憶。
直到,他的身體表面出現(xiàn)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將他包裹其中,所有的所有,逐漸回歸他的體內(nèi)。
“我是齊槐,我是山海關(guān)大荒王,我是人族弟子……”
騰!
齊槐勐的起身,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茫然的看著四周,入目所及一片荒蕪。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身體上依舊包裹著那層水珠,他用手指摸了摸,發(fā)現(xiàn)那好似就是自己的皮膚一般,跟自己完全一體。
這便是時空寶珠里面的水,用來護持他自己真靈不滅,維持一縷清醒。
否則的話,他便是要忘記一切,被時空所同化成一片虛無。
回想起適才發(fā)生的事情,齊槐不由得心生后怕,差一點就寄了。
還好,生靈天秤一如既往的給力。
“不過……這里是哪里?”
齊槐皺起眉頭,開始打量自己的處境,周邊的大地,給了他一種極熟悉的感覺。
“這是,蠻荒??”
既熟悉,又陌生。
齊槐站起身,飛到空中,掃視了一圈,他確認這里就是蠻荒。
但是,跟他認知中的蠻荒有些許的不一樣。
區(qū)別在于天地法則的完整度。
齊槐只是稍稍一感知,他就有了許多的感悟,對境界有了更深刻的領(lǐng)悟。
他當年是獲得過神物的,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片小天地,對天地法則的領(lǐng)悟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絲。
雖是一絲,已經(jīng)足以震驚。
要知道,這必須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方才能夠做做到的事情,也就是天路境。
齊槐已經(jīng)足夠天才,借著這一縷對法則的感悟,他現(xiàn)在準確的發(fā)現(xiàn)了最關(guān)鍵的地方。
那就是沒有限制!
而完整的天地法則代表著什么,可想而知。
齊槐臉色大喜,他現(xiàn)在可以確認,自己真的借助時空寶珠回到了歷史!
雖然說還不確定到底是哪一個時代,但是這不重要。
哪怕只是在此修煉,也要比他在大夏快的多的多。
“這次可真是賺大發(fā)了!”
齊槐感覺自己非常幸運,還好他最后決定用真身來這一次。
這般想著,他一直朝前飛去,先行看看附近有沒有人煙。
如此一直飛出去大概萬里,都不曾看到半個人影,只有滿地的野草。
這些野草長得很怪,每一根都有數(shù)十丈高,顏色各異,切開以后,里面會流出某些綠色的汁水。
不過他并沒有品嘗一番,這種從來沒見過,甚至都沒聽說過的東西,還是避而遠之,謹慎一點的好。
萬一吃了以后,直接嗝屁了,那死的可太冤枉了。
齊槐索性停下了腳步,不能在這么繼續(xù)浪費時間了。
他四下掃了幾眼,尋了一處空地,然后飛身而下,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了一些天材地寶,布置了一座聚靈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陣法當然效率加倍。
隨后,他便準備步入陣中修行。
但是剛走了沒幾步,齊槐忽然頓住,他摩挲著下巴,暗自道:“萬一有危險怎么辦?”
稍稍一想,齊槐又拿出了一些天材地寶,布置了三座殺陣。
不過嘛,既然都有了殺陣了……那不如……
儲物空間里再次飛出一連串的天材地寶,于是乎。
兩座困陣,一座迷陣,一座幻陣,三座防御陣法……等等陣法都出現(xiàn)在了這附近。
大半日以后,齊槐滿意的拍了拍手,這才悠悠走入其中。
他盤膝而坐,陣盤稍稍一動,轟隆隆響起,所有陣法已經(jīng)運轉(zhuǎn)。
隨后,齊槐開始了修行,四周方圓的天地靈氣,不斷的被聚靈陣法抽取了過來。
起初,還只是百里之內(nèi)。
慢慢的,變成了千里,三千里,五千里……
直到三個月后,足足萬里!
齊槐的修行,聲勢越來越浩大,而他泥丸宮里那枚金丹,已經(jīng)只剩下一丁點了。
本應(yīng)該是一片黑暗的精神世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照亮了足足兩百八十五丈。
按理來說,這早就足夠晉升真靈境了。
但是這并不是齊槐的極限,他還有空間可以繼續(xù)進步。
既然此前走了突破極限的路子,立志要做破限者,那么當然要將突破極限進行到底!
齊槐還在不斷抽取附近的靈氣,他對外界發(fā)生的事情,渾然不覺。
殊不知,因為靈氣全都被他給抽走了,所以那些古怪的野草,一個個都變得枯萎,似乎是快要死了……
嗖!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在空中響起。
一個身穿獸皮裹胸,以及獸皮短褲的女子,正在空中疾馳。
她看模樣跟個頭,年紀似乎極小,裸露在外的腰肢纖細,大腿緊繃,皮膚呈現(xiàn)健康的小麥色。
只不過,她的臉色現(xiàn)在很不好看。
忽的,她停下在空中,低頭瞧了一眼,只見外面的龍靈草跟里面的龍靈草,完全是兩副模樣。
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這小女孩恨恨的磨了磨牙。
她看了一眼天上,發(fā)現(xiàn)深處的天空有一道漩渦,于是她沒有多想,直接朝著那里飛了過去。
萬里之遙,轉(zhuǎn)瞬便逝。
半空中,她低頭看著下面的一片迷霧,不禁捏了捏拳頭。
下一瞬,轟!
只見小麥色女孩忽然墜落到了地面,身體好似一枚炮彈一般,一拳狠狠的轟在了大陣上。
大陣中央的齊槐,眉頭微皺,但并不曾有反應(yīng)。
小麥女孩轟出一拳以后,數(shù)不清的陣紋頓時如蜘蛛網(wǎng)一般從虛空浮現(xiàn)而出。
齊槐布下的殺陣在這一刻齊齊發(fā)動,首先是數(shù)道雷霆轟了過來,雷霆之后乃是罡風(fēng)和烈火。
面對這些攻擊,小麥女孩抽了抽鼻子,就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于是乎,她便被這些攻擊直接淹沒。
然而,等到雷霆散去時,她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的損傷。
那獸皮裹胸也不知道是什么皮毛制成的,居然也是屁事沒有,顯然是一件極不錯的靈寶。
隨后,只見她往前踏步而去,再次一拳轟出,大陣頓時出現(xiàn)了一絲絲搖晃。
陣法中心的齊槐,眉頭皺的更緊,但是依舊沒有醒來。
小麥女孩不管這些,她只是一拳又一拳的轟出,任憑殺陣落在她的身上。
如果湊近她,就能聽到她的磨牙聲,還有一句句細碎的聲音。
“還我龍靈草!”
“讓你欺負我養(yǎng)的龍靈草!”
“啊呀呀!”
……
大陣搖晃的越發(fā)厲害,齊槐終于不能再坐視不見。
他意猶未盡的睜開眼睛,滿臉的不舍。
他都已經(jīng)照亮足足三百八十四丈了,卻被人給打斷,當然不爽。
齊槐隨手一撥,便透過大陣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齊槐:“……”
這是,什么鬼?!
齊槐臉色一黑,額頭浮起幾道黑線,這小姑娘居然不怕殺陣?
當然,驚愕的同時免不了出現(xiàn)振奮之色。
活人!終于有活人了!
他想了想,隨后站起身,活動著自己的筋骨。
轟!
又是一拳轟出,然后她再次揚起拳頭,繼續(xù)轟了出去。
而此時,面前的陣法忽然消失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與此同時,他伸出了手掌,徑直捏住了小麥女孩打來的拳頭。
不得不說,她的力量極大。
還好齊槐早有準備,一開始便動用了血耐之力,故而不曾出丑。
眼見拳頭被人穩(wěn)穩(wěn)接住,小麥女孩抬起了頭,睜大了眼睛瞧著他。
“你是何人?”
兩人不分先后的同時說道,隨即齊齊一愣,然后再次同時問道:
“你毀我的龍靈草干嘛?”
“你毀我的大陣干嘛?”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一愣,陷入了沉默……
氣氛有那么一絲絲的微妙,還有那么一絲的尷尬。
齊槐跟小麥女孩很有默契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各自后退了一步。
隨后,小麥女孩先抬起頭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我的草場,還破壞我栽種的龍靈草?”
她越說越氣,眼神變得不善。
齊槐瞧了一眼四周這些雜草,很難相信這玩意會跟龍沾邊……
這他么不就是野草嗎?
雖然長的大了一點,壯了一點……但是人家營養(yǎng)好嘛,好歹是古老蠻荒的草。
嗯?
這般想著,齊槐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四周多根野草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
原來是自己搶了這些草的靈氣……
齊槐神色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誒嘿,沒想到還是自己理虧。
“咳咳,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我是一個迷路的人,并不是有意要這樣的?!?br/>
聞言,小麥女孩的臉色稍藹,脆生生道:“那好吧,我原諒你了,看在你是迷路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以后不要這樣了。
我叫玲瓏,就住在這里,你怎么會迷路呢?這附近沒有什么復(fù)雜的地形呀?
對了,你叫什么,你是從哪里來的,又要去往哪里?
你有嘗過龍靈草嗎?要不要嘗嘗看,我請客!
哦對,還有……”
瞧著她拍著胸脯,喋喋不休的樣子,齊槐忽然想到了一個老東西。
邪至尊剛出來的時候,貌似就是這個樣子,是個萬年老話癆……
眼見這個叫玲瓏的女孩都要扯到她昨天中午吃了什么飯,齊槐趕忙打斷,他眼神閃爍了幾下,然后道:
“嗯,我叫槐池,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蠻荒走過來的,要去……”
他頓了頓,然后輕聲道:“天庭?!?br/>
四周沒有任何反應(yīng),天地之間并沒有出現(xiàn)異象,齊槐不禁暗松了一口氣。
聞言,玲瓏皺起眉頭,問道:“你去天庭做什么?天庭很遠的,不過那里很熱鬧,有很多人!”
“有多遠啊,在哪個方向,你能告訴我嗎?”齊槐循循善誘。
“大概有……呃,我也不知道,反正很遠,要一直往東邊走,飛一個月才能到?!绷岘嚮卮鸬馈?br/>
“天庭在蠻荒?”齊槐皺起眉頭。
“當然咯,天庭不在蠻荒在哪里?你還沒說你去天庭要干什么呢?”玲瓏問。
蠻荒……有意思了。
齊槐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我去那里找一個故人,聽說他現(xiàn)在天庭里當了大官,我正要去瞧瞧呢?!?br/>
他心想著,人皇那個老狗……倒是也能算故人。
而且那條老狗從荒古時代就活了下來,一直都潛藏在天庭里面,說他是大官也不為過。
“對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
齊槐已經(jīng)看出來了,她雖然取名叫玲瓏,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不怕她推斷出什么東西來,故而可以直接問道。
果然,玲瓏根本沒有多想,她回答道:“現(xiàn)在是炎天帝的時代呀?!?br/>
玄天帝?
完全沒聽過,早知道該把老邪帶過來,失策了……
齊槐只得繼續(xù)道:“哦,原來是炎天帝呀,那你知道天庭雨師嗎?”
“當然知道,那可是炎天帝的老師,據(jù)說他在太古時代就是一尊赫赫有名的強者了呢,很厲害的?!?br/>
太古時代……
從大夏往前推,依次是上古、遠古、太古、荒古,聽玲瓏這么說,那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遠古時期。
可惜,看不到天庭崩碎,不能知曉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齊槐微微皺眉,不過遠古也行,反正這個時候天帝晚年就已經(jīng)全部要發(fā)瘋了……
人皇那老狗,怕是早就下手了,這次正好探查他的身份。
“你那個故人是不是要帶你去參加炎天帝的壽宴啊?哎,正好我也要去,要不我們一起走吧!這樣你就不會迷路了?!绷岘嚭龆?。
聞言,齊槐自是欣喜,有人帶路同行那肯定比他自己去更好。
等等……炎天帝的壽宴?
難不成,炎天帝已經(jīng)晚年了?!
……
……
為您提供大神一天不睡的我在山海關(guān)分解妖魔六十年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wù)必保存好書簽!
第一百七十五章遠古蠻荒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