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龍云早早起了床,早浴室里洗了個冷水澡。天『『籟』.』⒉這種天氣洗冷水如果身體素質(zhì)稍差一點都扛不住,弄不好會被凍傷。
不過,這是龍云每次行動前的一個習慣,冷水的刺激能讓他保持清醒的腦袋和良好的心情?;氐椒块g里的時候,芬里爾已經(jīng)醒了,趴在窗臺看著鵝毛大雪呆。
龍云湊過去,順著他的視線朝外望去,外面是白茫茫一片的樹林,度假屋的院子里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你在看什么?”龍云感到奇怪。
“看雪,好大的雪啊……”芬里爾十分感觸道:“這讓我想起了被綁在世界邊緣的那些歲月,一個人,真的很孤單,想家卻回不去,每當大雪降臨的時候,我總是躲在那塊大石頭后面,靜靜地一個人看雪?!?br/>
龍云的心不由地微微顫抖了一下,雖然芬里爾這家伙在所有能找到他痕跡的記載中都不像是什么好人,不過相處下來,似乎又不像那么窮兇極惡的怪物。
“海拉……”龍云道:“她怎么沒來救你?”
“她?”芬里爾的腦袋都也不動,目光還是落在外頭,“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冥界海姆不是花花世界,更不是什么度假村,在她的領地周圍就是冰雪之國的范圍,尼伯龍根家族的人鎮(zhèn)守在那里,海拉對他們家族的信物過誓,不能踏出冥界半步,否則會喪失所有的力量。所以,就算她來了也沒什么用,干嘛要來?”
芬里爾的口吻完全就像一個歷盡滄桑的老頭,和他幼童的外表格格不入,這種強烈的反差產(chǎn)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空氣里流動著一種淡淡的哀愁。
“好了,別在這里悲春傷秋了,走吧,去吃點早飯,我們中午出?!饼堅婆呐姆依餇柕募绨颍参克溃骸澳悻F(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對了,你為什么沒把我當做敵人?”芬里爾忽然轉過頭問道:“你可是在為莫利亞人工作,如果它們現(xiàn)你將一個宗主帶在身邊,你會成為他們眼中的叛徒?!?br/>
龍云一愣,沒料到芬里爾會這么問。其實他自己根本都說不清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啊,他是天幕的成員,而天幕公司又是長老會的分支,于情于理,倆人見面就應該拼個你死我活,哪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不像敵人,倒像是朋友。
“也許是因為你不招我討厭吧?!饼堅浦匦伦胤依餇柹砼?,“我是傭兵出身,沒有別人那么強烈的正義感,當初我只不過是為錢而去戰(zhàn)斗,只要雇主給錢,我就會替他們消災解難,所以,只要不招我討厭的人,一般我不會和他拼命。”
“以前為錢,那么現(xiàn)在呢?”芬里爾說:“亞特蘭蒂斯人和莫利亞人都有使命感,亞特蘭蒂斯人想復國,重建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而莫利亞人則想阻止這一切的生,他們一直在想著奧丁能夠復活,然后重返阿加斯特神域。”
“時代變啦?!饼堅普f:“也許我從小是被人類在孤兒院里養(yǎng)大,所以我接受人類的那一套,并不認為自己是異類,現(xiàn)在你看看這個世界,有幾個亞特蘭蒂斯人?有幾個是莫里亞人?魔族到現(xiàn)在還躲在地底下,精靈守著自己的幽暗森林,侏儒們根本無所謂誰掌權,他們覺得撈錢才最重要,如果讓他們選擇,他們會選保持目前這種狀況?!?br/>
芬里爾呆呆地聽完龍云的話,許久后忽然咧嘴笑了笑:“是啊,世界變了,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他話鋒一轉,問道:“既然你對這些都沒興趣,以前你為錢而戰(zhàn),那么現(xiàn)在為什么?”
“現(xiàn)在?”龍云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旋即道:“為了報仇,我在非洲死了很多兄弟,其中還有我一個亦師亦友的好朋友,我得給他們討回公道,否則他們就算在棺材里都不會安息?!?br/>
“那么之后呢?”芬里爾道:“如果我?guī)湍愕拿?,找到海恩斯,你殺死了他,之后呢??br/>
龍云再次愣住了,芬里爾的話讓他有些招架不住,他真的沒想過復仇之后該怎么辦。從前當傭兵的時候,他的人生目標很明確,賺夠錢回去中國,為孤兒院買一塊地,重新建一個新的孤兒院。
可是現(xiàn)在……
“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見一步走一步吧?!饼堅菩α诵?,像是在安慰自己:“也許我會回到中國去,在我從小長大的城市里生活,過完這輩子?!?br/>
“唔……”芬里爾皺了皺眉頭:“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在這個愿望可是很奢侈的呢!要知道,你是毀滅者的血統(tǒng),毀滅者已經(jīng)達到了神級,和奧丁那些家伙一樣沒有任何分別,比我們宗主的力量還要大。宗主已經(jīng)是不死的,你如果是毀滅者,那么你也會不死。你就算想當個普通人,恐怕都不可能了。普通人你見過不死的嗎?如果你在一個地方生活,你的朋友一個個了老去,然后死掉,而你還年年十八歲的樣子,年輕力壯活蹦亂跳,人家絕對把你當怪物看待。”
“……”龍云再次沉默,這真是一次沉悶而且郁結的談話,令龍云覺得胸口悶,就像壓了千斤重的大石一樣,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最后,他決定不再同芬里爾談論這些令人不快的話題。
“少他媽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走,起來吃早飯,順便跟我去挑幾樣武器,今天出任務,你也要找點東西防身?!?br/>
“我?”芬里爾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穿好了鞋子和衣服,嘴里一直沒停過,“我可不需要武器,我自己就是一個武器。我的牙齒,我的爪子,還有我強大的符文咒語,都是我的武器,你覺得我徒手能殺死奧丁,還需要什么破銅爛鐵來保護自己的安全嗎?”
龍云覺得今天芬里爾的嘴巴變得特別厲害,之前可真是小看他了,這家伙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簡直是個混不吝的神經(jīng)病,可現(xiàn)在卻忽然覺得這家伙也許是在裝瘋賣傻,和范建一個德行。
自己身邊怎么總是出現(xiàn)這種極品奇葩,真是令人頭疼。
“好吧,不要武器就不要,不過你總得吃點東西對吧?!饼堅普f。
也許是見龍云太難堪,芬里爾不想咄咄逼人,于是點頭道:“嗯,這個提議我還是興趣十足的?!?br/>
從房間里才出來,剛到飯廳就聞到里頭飄出濃烈的肉香。
“我靠!什么味道這么香!”芬里爾的狼鼻子倒是很靈,呼呼在空氣中吸了幾口香氣,立馬做出了自己的判斷:“是鹿肉!一定是鹿肉!”
然后二話不說,扔下龍云沖入了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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