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精血融入了陣旗之后,受到了極大的排斥,好在大旗上,本就吸收了許多的血液,又有烙印下的生命印記,雖然在大旗之中,怕是比之蒼海一粟還要渺小,不過總是一份真實的聯(lián)系。
現(xiàn)在的靈魂精血,則是他的靈魂根本,他的生命所系,在強行的寄托,成功之后,大旗就成了楊崢的又一個意識海,靈魂的港灣,多了一重生命的保護,若是不成,靈魂殘缺,失了根本,后果可想而知。
或許是因為他的堅決與勇氣,或許是陣旗失了旗靈后,九幽風煞鳩占鵲巢,本就不會反抗,楊崢的靈魂精血在消耗了大半后,終于成功寄托在了陣旗之上。
此時,楊崢的意識海中,仿佛是多了一份活力,凝煉而蓬勃,有一條如同藤根的靈魂紐帶,將丹田空間的那桿陣旗與意識海牢牢的聯(lián)系起來,仿佛一體,相信如有必要,整個意識海都可以瞬間的移入陣旗中。
楊崢的意識境界有了長足的進步,此刻已經(jīng)是有了四十九根意識之絲在飄揚盤旋,貪婪的吸收著靈魂之力,一片欣欣向榮。此時,他的精神境界,只差一根意識之絲,就進入不俗的層次。
只是還差一根,現(xiàn)在楊崢當然明白,這所差的一根意識之絲是何等的不同凡響。
要知道許多的化靈期的大高手,也是被阻在這一根絲下,當然他們也將因此一生無法得窺元嬰。
這里的奧妙不到達這臨界的地步,卻是無法清楚。之所以會有這普通境界的五十根意識絲,關系著以后的修行之路,如何一步步走下去。
“大衍之數(shù)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這句話偶爾被阮風神神道道掛在嘴邊,楊崢也在他那里翻看玉簡時,從一篇殘缺的修煉心得中知道,這句話,出自在修行者中諱莫如深的一部通天法門,《大衍天術》中的開篇之語。
雖然曾經(jīng)強迫自己讀過這些東西,不過理解就說不上了。此刻融匯起來,才明白,竟然是修煉精神境界的根本所在。
入不俗必五十絲,其用四十九,其真在“一”。
也就是這不用的“一”,難倒了世間多少的修行之人。其真在“一”,其妙也在“一”,其靈亦在“一”。
天地萬物,始于一,源于一,變于一,歸于一。
是謂真,是謂道,是謂理,是謂源,是謂混沌,是謂洪蒙……
想起一連串的晦澀文字,楊崢的眉頭有些痛苦的皺了起來,腦袋隱隱發(fā)木發(fā)麻,越發(fā)不知道這最后的一根意識之絲去哪里找了。
觀察了一翻重塑般的身體,心中的喜悅代替了讓他腦仁痛的問題。
不但肌肉骨骼,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精煉凝結,如玉如鐵,而且血脈也是流暢自如,沒有絲毫的瘀澀,氣血滾滾,川流不息,生機勃勃,他感覺自己只要一抬腳,就要箭一般的電射而出,一舉手,便會跟著雷霆之怒。
力量如暴風驟雨,如大浪滔天。
雖然知道這是不現(xiàn)實的感覺,不過楊崢明白,自己把陣旗煉化為本命之寶,不論命運如何,總是一體了。
想起得到這陣旗的艱險,母親竟然驅使著精魂與天羅地網(wǎng),不惜自爆,也要讓自己得到它,定然不會是平凡之物。
當然現(xiàn)在的陣旗,也不會強大到哪里去,一來是自己的境界太低,拖累了它;二是它耗損嚴重,自己雖然是趁機煉化,不過合諧的程度還是很有限,而陣旗本身的修復卻要靠自己去日日積累。
想一想當初陣旗那驚動天地一般的氣勢,要靠自己這小身板,一點一滴的修煉回來,真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只是這一項任務,就讓楊崢有些頭痛。
他也試著去吸收在丹田空間中鬧三足鼎立的小魔獅與紅老鼠,只是或許是他的能力太差的緣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奪了一點的殘渣剩飯回來。
得不償失,索性安心的吸收外界的靈氣,要比打那兩家的主意來得實惠些。
“徒兒,到前樓來見我?!?br/>
一個蒼老而清晰的聲音,傳送進了楊崢的腦海中,似乎是一陣柔和的晚風,平和而安詳,讓人不覺得有半點驚嚇不安。
楊崢從修煉中醒來,結印收功,長長的呼出一口長氣,站起身來。
在左手的金色手鐲上一抹,一把長劍握在手中,劍柄烏黑溫潤,仿佛是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內中隱現(xiàn)著幾縷白色細絲,如同經(jīng)脈一般。劍身插在古樸精致的綠色獸皮劍鞘里。
他有些凝重的掂了掂沉沉劍身,左手握住有著凹凸花紋的綠色劍鞘,竟然有種溫暖淳厚的感覺,極為的讓人安心踏實。
忍不住仔細的反復撫摸這只劍鞘,之前的感覺就越發(fā)清晰肯定,心中暗暗歡喜,對鞘中寶劍有了額外的期待。
錚的一聲輕吟,一道青幽幽的光芒,瞬間便是占據(jù)了整間的石室,似乎在這一刻,夜明珠的光華也是被完全的遮蓋起來。
注目看著這奇異的景象,楊崢心中興奮不已,即使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只是看這出鞘的氣魄,就絕不會是凡品。想不到盧姓的老者出手竟會如此的大方,難道自己真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量?
就在楊崢驚喜交加的當口,就感覺手上的經(jīng)脈一痛,仿佛被人用匕首捅開了一個大洞,身體中的靈氣蜂擁而出,被手中的寶劍如長鯨吸水般,吞噬一空。
所吞靈氣似乎是還嫌太少,寶劍如同有靈性一般,劍柄中的根根白線竟然根須般植入了他的身體,一路蜿蜒吞吸,似乎并不滿足楊崢身體內本就微薄的靈氣,直接就沖著他的丹田中本命陣旗而去。
如同蒼蠅聞到了血腥,一撲而上,瘋狂吞噬。
不要看那白線沒有幾根,也細的可憐。
可吞吸起來,如同蛇吞象,汩汩的靈氣瞬息而出,洪水倒泄。
“啊”
楊崢一聲的驚呼,急忙想要撒手扔劍,可這奇異的寶劍如同長在了他的身上一般,根本就無法脫手。
發(fā)覺不好,楊崢急忙的意識內守,專注于流風追月旗之上,本命陣旗的好處就在于意動之間,迅捷如電。
青色的陣旗一陣的搖動,如同受驚的小鳥,快速的扇動著翅膀,如細蛇一般的九幽風煞也是醒轉過來,盤旋搖曳,與幾根外來的入侵者斗在一起。
剎那之間,風起云涌,楊崢的臉色極差,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這把劍,腦海中浮現(xiàn)出盧姓老者的那一張老臉,恨不得直接一口下去咬下他幾兩肉來。
急忙催動著本命陣旗抵抗,感覺靈氣的狂涌有所減弱,可是時間一長,仍然不是他能承受。此時的陣旗可不在倒逆五行魔風陣里,就他這幅小身板,吸個一時半刻,估計也就成了人干。
只能一心二用,腦海轉動想著對策,回想剛才的一幕,似乎這巨大無匹的吞吸之力,是從他拔劍出鞘的一刻開始,既然扔不掉這劍,那把它收回鞘中,應該可以吧?
想著,左手掉轉劍鞘,右手已經(jīng)無法指望,根本就不能控制了,用力扭過半邊身子,直到感覺肌肉抽筋般的痙攣起來,那劍鞘總算是對準到了青濛濛的劍尖,渾身加力一合,左手掌鉆心的劇痛傳來,卻是被劍光劃過,滴滴的鮮血淋了下來,在幽幽劍光中,發(fā)出滋滋的輕響,如同那劍光本是滾滾的烈焰。
楊崢強忍著疼痛,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終于用劍鞘把散發(fā)著邪異光華的劍身一分分的吞了回去。
看著石室內的幽光一絲絲的減退,夜明珠柔和的光線再次顯現(xiàn)出來,本命陣旗中的爭斗在這一刻也有了巨大轉折,九幽風煞總算在一對四的情況下,改變了不利的局勢,轉而吞吸起被奪的靈氣來。
整面的陣旗也如清澈泉水般潺潺流動,接連卷裹消磨白色的絲線,讓它們不得不應對連綿不斷的沖擊,與九幽風煞的瘋狂吞食。
見形勢有所好轉,楊崢也緩過神來,手指一挑,一道淡青色的牙簽般小蛇盤旋而動,尋到了劍柄處,對著那白色細線的位置,不斷的撕咬沖撞。
這條小蛇本是楊崢在修煉之中,把參詳九幽風煞所得大風訣的些許感悟,與疾風蛇的一絲本源凝聚起來,演化出來的小的手段。它的力量雖然不大,威脅也不足,不過總歸是又多出一股的反擊之力,讓人在心理上不再驚悸萬狀,舒緩放松下來。
過了有半個時辰,寶劍似乎也感覺到勝利無望,而且以前吞吸過來的靈氣也都損失貽盡,有些不甘心的微微一顫,如同受到驚嚇的烏龜,全部的縮回了殼中。
任由著這把吃人的寶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楊崢呆愣愣的站在當場,渾身的冷汗已經(jīng)嘀嗒著不斷的濺落下來,脊背上冰冷一片,心中仍然余悸未消,后怕不已。
“徒兒,還不快些過來?!?br/>
盧姓老者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再次響起,讓楊崢不禁要想,是不是剛才的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也許這把劍就是為他設下的陷阱。
不過看著腳下的寶劍,心中又有些發(fā)癢,這劍一定有著他人不知的奧秘,又無法被人掌控,盧姓老者才會拿出來害人。
如此詭異且威力莫測的兵器,想必被誰收伏掌控,都不會輕易再拿出來。
更不要說給一個只是覺醒期的小修士。
楊崢一痛胡思亂想,雖未言中,倒是離真實相差不遠。
盧姓老者站在楊崢初次到來時的那一棟小樓里,伸展四肢,輕輕旋轉,周圍蕩起一道道虛影。
曾經(jīng)的腿疾似乎已經(jīng)痊愈。
想著之前所探查到讓他震驚的一幕,沒有想到為自己帶來好運的小家伙,本身的運氣也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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