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客人到場主人家出門相迎是禮,但并非人人都有這個待遇,普通才學(xué)之士自然由梅園中管事迎接即可。而若是朝堂大員,則會引入內(nèi)堂,由王家本家人親自迎接。
張英悅站著梅園高處小亭向下看去,大半梅園盡收眼底。
這次負責(zé)迎客的是她的二叔張峻祎,張峻祎和志在仕途的父親,經(jīng)營商場的六叔都不同,他志在學(xué)問,只談風(fēng)雅逸興,對官商之道都不感興趣。
爺爺也不多過問,還表示支持,之前二叔南下蘇州游玩訪友,探討學(xué)問,近日收到家書聽說冰蘭詩會才匆匆趕回來。二叔的到來也讓她輕松很多,二叔雖愛讀書,愛才學(xué)之士,但不是古板之人,接待客人,人情話語他也會說。
很多大人物外門看了請柬,識得人后便立刻讓下人帶路,直上內(nèi)堂,能進內(nèi)堂的都要由二叔親自接待,都是不可怠慢之人。
張英悅遠遠的看也認出幾個,比如李淑婉的父親李沅峻,禮部尚書;還有當朝尚書令,太子殿下宋時濟;兵部尚書金麟哲;戶部尚書劉旭達,工部尚書易子鈞;在野的儒學(xué)大家珙桐;好游山玩水的皇子宋嘉等等,還有些她也認不出,她雖長年住在京中,兒時卻是在江州長大的,因為父親是江州知府。
這些大人物人都會由外門下人直接接引內(nèi)堂,本家人親自接待,梅園中其他人想見也見不著。
而還有一些需要王家小輩親自迎接,雖進不了內(nèi)堂但也足以說明身份,比如京都最出名的幾個才子,還有真正的權(quán)貴之后。
這些就落在張英悅頭上,因為她比較特殊,本來若是別家自然該由家中男子來,但她是京中出名的才女,冰蘭詩會中不少人也是沖著她的才氣而來。
可她此時卻心不在此,之前迎接了慶安公主的長女宋欣瑤,還有羽府女眷,都是客套話,此時閑暇下來忍不住又想宋時雨該來了吧。
按他的身份是該有人接引進內(nèi)堂,到時自己再去相迎的,可她總有一種預(yù)感,按宋時雨的行事作風(fēng),興許不會來,便越想越心憂。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時,小惠匆匆上了小亭,提醒她道:“小姐,又有貴客來了?!?br/>
阿嬌收回心思,點頭下了亭子,帶著幾個家丁和女婢出去,外面已經(jīng)等了幾人,最前面的一個公子她認得,是晏家公子晏君如,交友廣闊,平時在文人墨客中很有名氣。
寒暄幾句后讓身后家丁收了禮,和本家人見過面禮就算到了。
在他之后是京都很有名的才子曹宇,據(jù)說詠月詩文是一絕,同樣拜謝收禮,走完流程。
阿嬌只是依例行事,這時面前的公子她一下子想不起來,眼神示意身旁的小惠,小惠默契的不著痕跡看了一眼請柬小聲報給她,原是蘇州第一才子,名叫方毅,怪不得她不認識。
可下一位卻讓她愣了一下,原是冢勵公子,雖然他們只在蘇州有一面之緣,但當初畢竟父親之前答應(yīng)過她和冢家的婚事,心里多少有些尷尬,客套兩句,見他神色激動開口要說什么連忙一句:“冢公子請!”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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