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崩潰邊緣2
說著說著,柳曼青嗚嗚地哭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歡你……為什么你能得到萬千寵愛……為什么他要那樣對我……"
千『色』慢慢從地上站起來,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說的'他'是誰?"
"他,他是……"突然,柳曼青笑了起來,"呵呵,他是誰?對啊,他是我的誰?"
千『色』猛地俯身揪住她的衣領(lǐng),雙目血紅,厲聲吼道:"說!他是誰?!"
柳曼青不滿地皺了皺眉,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她可笑地反問道:"你說他是誰?"
轟隆--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襲來。
千『色』霎時覺得自己已經(jīng)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松開柳曼青的衣領(lǐng),怔怔地站在原地,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
她一直以為葉風華是被蒼傲害死的。
所以,她不敢去想,就是害怕自己憎恨蒼傲。
原來,這一切都是別人的陰謀。
而她卻是這場陰謀里面最大的幫兇,也是最可憐的角『色』。
她突然覺得自己愚蠢得可笑,可是她笑不出來,她覺得心里好苦,怎么也笑不出來。
她的內(nèi)心就像是受盡千般折磨一樣,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它的疼痛。
冷冷地看向已經(jīng)昏『迷』的柳曼青,千『色』冷冷地說道。
"柳曼青,你以為坤寧宮的東西那么好拿嗎?你真可憐,成了她的替死鬼。
不過,我比你更可憐,因為,我是她的幫兇。"
走出暗房,強烈的光線也隨之而來,千『色』的頭暈了暈,差點跌在地上。
郭公公急忙上前扶住她,擔憂地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千『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
"把暗房的門給關(guān)上,現(xiàn)在就帶本宮到珠兒遇害的井邊去。"
郭公公愣了一下,然后示意下人關(guān)上暗房的鐵門。
來到珠兒遇害的井邊,千『色』什么話都沒有說,她靜靜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那口井。
突然,一陣一陣的風吹來。
她的衣衫在強勁的風力下,緊貼肌膚,顯出她單薄消瘦的身子。
有那么一瞬間,郭公公幾乎以為她會被風吹走。
因為,他的皇后娘娘實在是太瘦了。
也許,她自己還不知道,現(xiàn)在的她,變成了什么樣子。
不忍心再看她充滿血絲的眼睛,消瘦的身子以及疲倦而又哀傷的表情,郭公公悄悄轉(zhuǎn)過頭,掉下幾滴眼淚。
就在郭公公轉(zhuǎn)頭的一瞬間,千『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快速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猛然起身,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郭公公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便急忙跟上去。
太不對勁了,太不對勁了。
郭公公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但是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自從娘娘從暗房出來以后,整個人就變了。
她不但給珠兒磕頭,而且還自動吃了不少的食物。
以前他可是勸了又勸,她都只吃一點點,今天居然主動吃了那么多。
還有,她已經(jīng)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一個下午了。
什么話也不說,什么人也不見,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郭公公在書房門口來回地踱步,焦急萬分。
最后,他一咬牙,冒著被殺頭的危險悄悄把門推開一條縫,打算看看娘娘在里面有沒有暈倒。
"吱嘎--"突然,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千『色』抱著一個盒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娘……娘……"郭公公嚇了一大跳。
"郭公公,這個給你,你要好好保存它。"千『色』二話不說就把手中的盒子塞到郭公公的手里。
"這是……"郭公公疑『惑』地看向自己雙手捧著的盒子。
"以后你會知道的。"
千『色』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告訴他,里面是她寫好的新帝即位詔書以及龍形佩。
既然皇后娘娘不打算說,郭公公也不敢繼續(xù)問下去。
"郭公公,你把連大人叫來,本宮現(xiàn)在要去坤寧宮一趟。"
坤寧宮?!
郭公公看向天『色』,現(xiàn)在差不多就快天黑了。
"娘娘,天『色』已經(jīng)晚了。您還是早點休息吧,這幾天老奴見你越來越勞累,心里十分擔憂。"
千『色』對他感激一笑,估計這個世界上,只剩下郭公公一個人關(guān)心她了吧。
"公公,本宮只去一會兒,不會耽擱太久。"
"呃……讓老奴陪您一起去吧。"
他想,要是有什么情況,也好隨時保護皇后娘娘。
"不用了,有連大人陪著,你放心吧。"
也對,連大人武功高強,有他在娘娘的身邊,應(yīng)該可以放心。
然而,郭公公不知道的是,千『色』就是為了不讓他跟著去,才故意找的連魅。
來到坤寧宮,千『色』讓連魅把所有的下人都叫到坤寧宮外守著,她自己一人孤身走向大殿。
連魅不放心她,也悄悄閃進坤寧宮,把自己藏在大殿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
他的耳力甚好,如果里面一出現(xiàn)狀況,他就立刻沖進去救人。
站在大殿里的太后,看見千『色』好端端的向她走來,心里頓時十分憤怒。
柳曼青那個賤奴,居然沒有殺死她!
千『色』走進大殿,眼神一直毫無溫度地盯著太后。
然后,她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并且還落了鎖。
"你這是干什么?"看見她的舉動,太后十分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只是不希望我們兩個人的談話被人打斷而已。"千『色』的回答也十分冰冷。
她又走向窗邊,把鑰匙扔進池塘里,順便把窗戶也關(guān)上。
看著千『色』詭異的舉動,太后的心里產(chǎn)生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從背后悄悄握住一個花瓶。
"好啦,現(xiàn)在整個坤寧宮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這樣咱們就可以說知心話了。"千『色』轉(zhuǎn)身,扯出一個冷冷的笑意。
知心話?!
原本是讓人感覺很惡寒的一句話,從千『色』的嘴里說出來,卻顯得那么陰森恐怖。
"哼,你究竟打的什么注意,還是快點說出來吧。"
太后知道,要是眼前的女人玩起陰招來,她根本就不是對手。
千『色』慢慢走到香爐邊,揭開蓋子,拿起一旁掛著的香囊。
一邊往里面丟香料,一邊說道。
"既然你都開門見山了,本宮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一會,本宮問什么,你就答什么。"
太后一直注意她手上的動作,生怕她會在香爐里添加什么毒『藥』。
"笑話,哀家憑什么要回答你的問題。"
千『色』停下手中的動作,慢慢抬起頭看向她。
香爐里的香料燃得滋滋作響,冒出縷縷白煙。
由于千『色』站的位置光線比較暗,再加上她的雙目充滿血絲。
所以,在白煙的繚繞下,她看起來就像是地獄里最恐怖的修羅。
太后嚇了一跳,腳也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
千『色』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不急不慢,就好像一只貓走向一只無路可退的老鼠。
"哀家警告你,別在靠近了!否則哀家對你不客氣!"太后的話有點底氣不足。
"赫連『露』容,本宮的問話開始了。"千『色』繼續(xù)走向她,自顧說道。
"第一個問題,葉兮墨和赫連月池是不是你殺的?"
什么?!
太后渾身一震,腦子里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知道葉兮墨和赫連月池是她殺的了?!
"第二個問題,我哥是不是你殺的?"
太后的全身又顫抖了一下。
千『色』把她的反應(yīng)都看在眼里。
"第三個問題,那天在佛光寺埋伏的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
說到這里,千『色』也已經(jīng)走到她的面前,與她不到一步的距離。
太后捏緊手中的花瓶,深吸一口氣,微微挺胸說道。
"你懷疑他們的死全是哀家干的?"
"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千『色』一直緊緊地盯著她,威『逼』的氣勢十分強大。
太后也用充滿痛恨的眼神緊緊盯著她。
突然,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沒錯,他們都是哀家殺死的!"
說完,太后高舉手中的花瓶就向千『色』的頭砸去。
然而,就在她剛把花瓶舉到頭頂?shù)臅r候,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太后大驚,她居然感覺全身無力!
千『色』看見她手中的花瓶搖搖欲墜,好心替她接下來,放回原位。
"太后是想用花瓶來砸本宮嗎?"
對于她的親口承認,千『色』顯得并不是很驚訝,只是她的眼里除了仇恨,什么都沒有了。
"你!"太后終于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你給哀家下了什么毒?為何哀家感覺全身無力?"
"本宮不過是在香爐里加了一點十香軟筋散而已。"
十香軟筋散?!
"你什么時候放的?"她一直盯著她,她怎么可能有機會放其他東西在香爐里?
千『色』蹲下身子,與太后平視。
她攤開手掌,掌心里還能看見殘留的白『色』粉末。
原來如此,"可是,為什么你沒有中毒?"太后疑『惑』地問道。
千『色』靜靜地看著她,什么話也沒有說。
她不想告訴她自己百毒不侵的身子。
被千『色』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太后驚慌地對著門外大叫。
"快來人,哀家中毒了!皇后給哀家下毒了!"
這一吼,幾乎用盡了太后所有的力氣。
可惜,門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