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醫(yī)生懊喪但不乏堅定的背影,兩個護士交頭接耳起來。
“里面那個女人跟徐醫(yī)生是什么關(guān)系???
她不止被徐醫(yī)生送過來,徐醫(yī)生還給她繳了費!”
“真的?。?br/>
徐醫(yī)生真是太好心了!那女人也怪可憐的……
但還是很幸運呢!”
她們不由咋舌。
在icu工作總能見到人間百態(tài)。
進了icu那就是九死一生,還得燒錢,一天八千。
燒完錢,還可能人財兩失。
她們見過直接放棄的家屬,也見過決不放棄的家屬,要么很有錢要么有利益在。
比如燒完一套房子也沒救回來的年輕人。
比如一個有不菲的退休金的老頭,家里人堅持讓他在icu住了半個月。
當(dāng)然,老頭的醫(yī)保也抵了很多費用。
兩天后,當(dāng)初害了路含嬌的幾個混混,瑟瑟發(fā)抖的跪在一個倉庫里。
他們哭喪著臉,“彪哥……
我們有得罪你嗎?”
“沒得罪我?!?br/>
這一帶的地頭蛇彪哥搖搖頭,在幾個混混慶幸的時候,冷哼道:“還不如得罪我。
你們這些夭壽仔!”
元小林咽了咽口水,只要他知道是因為什么,因為這些人是他“出賣”
的。
可是,那不就是一個神神叨叨的瘋女人嗎?
還能有什么來頭?
彪哥掏出手機錄像,問:“說說,前幾天晚上在藕荷巷,你們干了什么?”
幾個混混面面相覷,心里都猛地瑟縮了一下,是那個女人……
都知道彪哥的行事作風(fēng),也不敢狡辯,老老實實的交代了。
“就那天晚上看到她一個人,抱著個挺值錢的筆電,就想弄點錢花花?!?br/>
“那怎么還鬧出人命了?”
“就……
她說只要不搶電腦,給多少錢都行,誰知是騙我們的。
我們一氣之下就……”
彪哥不耐地擺擺手,“還干了啥?
別吞吞吐吐,都說出來?!?br/>
混混們七嘴八舌說起來,還越說越激動,互相甩鍋。
“就想玩玩她咯!哪知道一碰她,特別是碰到電腦,跟瘋了一樣!”
“本來是想來上來著,但她咬了小林,小林就開始揍她……”
“說得好像你沒動手!就是你打她的肚子,她才出了好多血!”
“彪哥,那女的神神叨叨的,感覺神智不正常,可能是被老公拋棄所以失常了……”
“對對對,我們聽她老公說一定會跟她離婚的,她好可憐的求他,都沒用!”
“不對不對,我感覺那女的更像是磕了藥!”
“她腦子有問題,怎么打都抱著電腦不肯撒手,看得我都害怕……
我去扯她的戒指,她倒是一點也不在乎,我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特別值錢!好大一顆鉆??!”
“早知道就只搶鉆戒,不打她了……
那電腦全新的也就八萬,彪哥你說她至于么?”
“你管她至于不至于,”
彪哥把視頻發(fā)過去,冷笑著,“總之現(xiàn)在有人找你們算賬來了。”
“真、真出了人命?”
元小林問了個蠢問題,“怎么還沒警察找上門來?”
彪哥搖搖頭,這些家伙幾乎都在未成年的時候犯過事,成年后收斂了些,這次是提到鐵板了。
“還是那句話,你們還不如警察來抓呢?!?br/>
元小林知道惹到事了,臉色煞白地追問:“彪哥,我們到底得罪了誰?”
“那女人的丈夫是個大人物。”
彪哥點到為止。
“那個女的不愿意離婚,我們也是幫大人物解決了麻煩??!”
一個黃毛混混急了,不帶腦子的脫口而出。
“人家離不離婚也不是你們能動的?!?br/>
個沒眼色的傻逼,早死早托生吧。
祁習(xí)鎮(zhèn)并沒有出面,只粗略看了彪哥發(fā)來的視頻。
再得知過程沒什么意義,只會徒添煩悶。
但還是要給路含嬌一個交代。
只是,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祁習(xí)鎮(zhèn)沒興趣再看第二遍,刪掉視頻,要彪哥將那幾個混混廢了送去不見天日的黒煤窯。
送去的時候還特意強調(diào)是最底層,被同為煤奴的黑工壓榨。
當(dāng)被發(fā)現(xiàn)連命根子都是廢的后,還淪為了其他煤奴的泄欲工具。
不到半年,幾個混混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度日如年。
供出了元小林的清潔工老頭拿了錢,還不安了幾天。
此后卻真的再也沒有見過那顆毒瘤,包括跟他玩得好的幾個混混。
元小林的爺爺奶奶都沒去找他,甚至希望他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子子孫孫都這樣不堪。
而對祁習(xí)鎮(zhèn)而言,找到那些傷害路含嬌的人,狠狠懲罰。
至此,兩清。
最近的j城爆炸新聞頻頻,先是祁總離婚,沒幾天就對外公布那位下堂妻去世了,還是在公布離婚消息的當(dāng)天!此時,祁習(xí)鎮(zhèn)已將從徐書亦那里拿回來的骨灰安葬妥當(dāng)。
到底是不堪被棄自裁還是遭遇“不測”
,引人猜想。
吃瓜群眾們腦補出一場陰謀論:很可能是祁總不想分割自己的財產(chǎn),畢竟是回祁家之前就娶了的糟糠之妻,婚前沒有進行財產(chǎn)公證,離婚就要分一半身家,誰愿意?。?br/>
不僅如此,前祁太太在祁氏大廈門口大鬧滾落樓梯導(dǎo)致流產(chǎn)的事情也被扒了出來,輿論頓時傳得沸沸揚揚。
大半矛頭指向了跟祁習(xí)鎮(zhèn)走得很近的趙家千金。
徐書亦得知此事,又來到icu。
事實上他一有空就來報到,小護士們都習(xí)慣了。
這幾天,路含嬌的情況在逐步好轉(zhuǎn),已經(jīng)離死亡線越來越遠了,照這么下去,估計再過幾天就能轉(zhuǎn)入普通病房。
“吶,你成了黑戶你知道嗎?”
“如果他有心,稍微打聽一下就會知道你還在?!?br/>
“你醒來后,就忘了他吧?!?br/>
徐書亦這么祈禱著,也知道,她能記得的,不多了。
終有一天,會永永遠遠抹去祁習(xí)鎮(zhèn)的痕跡。
趙媛這幾天過得又是得意又是煩躁。
得意的是,路含嬌這么快就死了,還真是意外之喜。
至于是怎么死的,祁習(xí)鎮(zhèn)那邊捂得很緊,也沒透出什么蛛絲馬跡。
趙媛差點都快信了那些網(wǎng)友的陰謀論。
煩躁的是,路含嬌又不是她害得滾下樓的,更不是她害死的,怎么一個個的都來罵她。
那些窮比網(wǎng)友,也就敢在網(wǎng)上泛酸水,呵呵。
趙媛調(diào)整好心情,打扮得美美的,婀娜多姿地出門去找祁習(xí)鎮(zhèn)。
解決掉了路含嬌,她跟習(xí)鎮(zhèn)的訂婚就沒有阻礙了。
因為經(jīng)常在微博上傳美妝和穿搭的圖片視頻,趙媛大小也算個名人,尤其是身為這兩天的熱門八卦的主角,她走在外面立刻就被認了出來。
以往趙媛對粉絲還有著距離感,身為正宗的白富美,一般粉絲也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的瞻仰,她心情好就給個簽名什么的。
“咻”
一個物體迎面砸過來,在趙媛的額頭上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