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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色哥愛色閣 云楚剛躍上墻頭一

    云楚剛躍上墻頭,一點斜刺來的寒光將他逼下墻頭,翻身落在地面,沒等穩(wěn)定身體,寒刃緊隨而至。

    此際,云楚明顯感受到劍刃中蘊藏的壓迫。

    不敢怠慢,云楚迅速拿出后腰的竹蕭,只見竹蕭在手中急轉(zhuǎn)了一個弧度,堪堪與刺向自己的武器碰在一起。

    即使云楚的武器只是竹蕭,但是與利器碰撞,亦然發(fā)出低沉的響聲。

    可是,竹簫乃竹木所制,韌度不足,根本無法與吹毛斷發(fā)的刀劍相提并論,竹蕭應(yīng)聲斷了兩截。

    云楚手中的竹簫雖然斷了兩截,可是,并不妨礙他揮出另一只空閑的手,不知何時被拔出的短劍,直接刺向同樣黑衣蒙面的敵人,而且,下手不留余地,絕然狠辣直取對方的咽喉要害。

    對方的反應(yīng)卻比云楚揮出的劍要快,側(cè)頭避開直刺的攻擊,抬手震開云楚的手臂,然而,他卻沒想到震飛的短劍,被云楚旋踢的一腳,落到左手,劍頭改變了方向,云楚反手刺向他的面門。

    面對云楚的反手攻擊,他并沒有躲避,橫刀側(cè)影,擋下短劍,利刃碰撞迸裂四溢的寒光,刀刃斷開短劍,令其鋒偏移了方向。

    不再是簡單的直刺斜斬,兩人運氣用上了武功招式,短劍對長刀,掌風對斷簫,短短數(shù)十息,三十余招已過。

    一滴雨水落進云楚的眼中,長長的睫毛閉合了一下,可是,就是這么一個眨眼的工夫,便無法捕捉到對方變幻莫測的招式,看不透他的下一招。

    對上勢如破竹一一化解自己攻擊的刀式,云楚迅速后退了一步,不曾料到身后是一堵高墻,短劍擋下斬下的刀刃,可是,對方已經(jīng)把云楚逼退到墻角·····

    雨,下的越加密集了,冰涼的雨落在地上,人的身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寬巷也顯得狹窄,云楚被逼無奈,整個人靠在墻上,脖子上多了一把單刃刀,雖然以短劍擋去一點距離,可是看起來沒有任何用處。

    無可奈何,云楚靜靜看著面前的人,雖然看不見他的模樣,可是,心里清楚他的身份。

    這場打斗發(fā)生電光火石之間,短暫的交手,充滿了刀光劍影,殺機四伏,就算交手就知道他是誰,云楚依然不留一點余地,招招下狠手。

    這邊的動靜沒有引起昭王府守衛(wèi)的注意,一是因為東墻距離正門較遠,二來是因為王府正在辦事無暇分心,更重要的是,即使他們的動靜不小,也很快被連綿不斷的夜雨淹沒在雨聲中!

    雖然現(xiàn)在他們都成了落湯雞,可是,相對而視的兩人,誰也不說話,點漆的眸光中唯有彼此的身影,只有沉默而已。

    似乎,這已經(jīng)成為他們見面的習慣方式!

    最后,空氣中只有風聲,雨聲,彼此的呼吸聲……

    氣氛略顯尷尬,受不了這份壓抑,云楚默默嘆息,緩聲道:“是你先動手的,還弄斷了我的簫?!?br/>
    所以不能怪他出手狠,雖然,云楚依然覺得可惜,因為又沒從他手里討到便宜。

    真是一個見縫就鉆的人!

    要不是他發(fā)現(xiàn)的早,恐怕云楚就跟著他們進入王府了,差點壞他的事,這會反而倒打一耙把錯責推到別人身上。

    虞翊懶得理會,直接問道:“為什么你會在這?他人呢?”

    他,當然指的是派去跟蹤云楚的暗衛(wèi),至于云楚為何也出現(xiàn)在這里,虞翊確實覺得奇怪。

    云楚眉毛高挑,就算看不到黑巾下的表情,也能猜到這人臉上的得意:“你說那個跟蹤我的人?他應(yīng)該還在露天地睡覺吧!所以我說了,不要派人跟著我,真的很麻煩?;蛘撸阏覀€讓我發(fā)現(xiàn)不了的侍衛(wèi)跟著我也行!”

    虞翊雖然看不慣云楚得意,可是,他不否認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而非他派去的人沒用。

    看著帶著慍怒的眼睛,云楚以為虞翊被自己氣到了,看他吃悶虧,心情舒坦多了。

    云楚反問,道:“你又為什么會在昭王府?覺得昭王爺被你害得還不夠慘,還想看看他家人是怎么傷心的?”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云楚知道,虞翊出現(xiàn)這里的理由絕對不簡單?

    還有剛才進去的兩人,虞翊出手無疑是為了制止他繼續(xù)跟蹤他們二人,如果虞翊不主動出來,云楚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他也在附近,他是故意放他們進入王府的!

    可以肯定一點,進去的兩人和虞翊有關(guān),如果是他的人,那他派人夜闖王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云楚清冷的眼眸陷入深思,虞翊看在眼里,冷笑說道:“你覺得你現(xiàn)在有時間揣度我的想法?”

    別有深意的一句話,云楚心生警覺,顰眉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還有……”

    云楚拿著短劍敲著橫在脖子上的刀,在清脆的金器聲中,對近在眼前的人說:“可以放開我嗎?這樣說話難受,而且,淋雨對身體不好,我們可以到對面屋檐下躲雨。”

    虞翊這才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真的很近,近得可以清楚看清云楚低垂睫毛上的細碎雨珠……

    一滴滴細雨從眉眼滑落,浸濕面上的黑巾,緊貼在臉上,隱約可見遮掩下的精巧輪廓。即使,云楚從頭到腳像個水人似的,依然不見半點狼狽,望來的眼眸明亮生輝,少了以往的凌厲,反而添了幾分……憨態(tài)!

    虞翊移開目光,收刀入鞘,負在身后:“你最好老實點!”先說一句警告,這才放了云楚。

    沒法子,云楚恨極了他,逮到機會就下死手,恨不得立刻就殺了他。

    得到自由的云楚立刻甩開發(fā)麻的手,摘下臉上濕呼呼的蒙面黑巾,追上走在前面的人,說道:“剛才的話你還沒說清楚,我怎么就沒時間了?你是不是還做了別的事,和我有關(guān)?”

    虞翊頓住腳步。

    云楚已經(jīng)追上來,在旁邊看著突然停下來的他,道:“有話直說,別打啞謎?!?br/>
    “對你來說,說不定是一個機會。”

    不論云楚與隱門有多大關(guān)系,只要隱門今晚有行動,那云楚就注定與此事脫不了關(guān)系!

    “?。俊庇蓠礋o頭無腦的一句話,云楚越加糊涂了:“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虞翊站在大道中間,遙遙望向黑暗街道的天牢方向。

    話,不緊不慢從他口中吐出:“聽說千烙被捉的消息,有人按耐不住,打算今晚劫獄!”

    云楚的心驀然一緊,眼眸微沉:“等待那些人的是什么?是你事先安排好的陷阱?”

    “你可以猜一猜?!?br/>
    虞翊轉(zhuǎn)頭看向一臉凝重的云楚,說道:“你也許可以猜出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想讓他們?nèi)矶?,就看你要如何抉擇了??br/>
    云楚對上那雙隱含危險笑意的黑眸,一眨不眨,數(shù)息,忽地一笑。

    “我沒有猜測別人想法的習慣,你下一步做什么也不是我該關(guān)心的事?!?br/>
    慢條斯理將短劍放回短靴中,斷簫也被云楚仔細掛在腰間,做完這些,云楚走向虞翊前一刻望著的方向。

    走了幾步,頓住身,隔著連綿不絕的夜雨看著虞翊,從容不迫,神態(tài)自有一份孤傲:“虞翊,你記住,這世上沒有對錯,有的只是相對的立場,立場不同,即使是朋友,最后也可能是敵對!更逞論你我從一開始就是不同立場的局面……”

    言下之意,云楚并不否認和隱門有關(guān)系,往深處想,似乎還有另一層意思?

    云楚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幕中。

    虞翊扯下臉上的黑巾,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沉思。

    道秋玨提起過的阿楚,應(yīng)該就是云楚了,和想象中的不一樣,這個人,似乎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