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夜洵之再次欺身而上,“當(dāng)你還債了?!?br/>
“什么時候欠你債了?”夏伊一愣。
“上午你摸了我價值億萬的頭發(fā)?!币逛f。
夏伊:“……”
正想結(jié)束這場無意義的斗嘴,推開夜洵之的時候,夏伊發(fā)現(xiàn)夜洵之的眼神盯住了她的背后神情專注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夏伊往后一看,猛地轉(zhuǎn)身把桌上擺著的一個粉紅色東西放進了抽屜里,發(fā)出砰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好了,”夏伊說,“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覺。”
“那是什么?”夜洵之眼神有些復(fù)雜。
他覺得那個東西有些熟悉,但是已經(jīng)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朋友送的生日禮物,”夏伊說,“想要的話,下次給你買一個?!?br/>
“我就要你那個。”夜洵之霸道的說。
“不給?!毕囊疗沧臁?br/>
不過夜洵之好像也不是在征求夏伊的同意,,下床自己朝床頭柜走了過去。
夏伊驚了一下,趕緊轉(zhuǎn)身,趴在床上,伸手抵住了柜門。
“我說了不給。”夏伊語氣強硬。
“別忘了,”夜洵之定定的看著她,“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法律上明確簽過字的妻子,一件小小的生日禮物都不肯給丈夫看一下么?”
“除了婚姻法以外,”夏伊回道,“夜總您可能還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隱私權(quán)吧?”
“就這么不想讓我看?”夜洵之眸色暗了暗。
“餓了沒?”夏伊話鋒一轉(zhuǎn),“要不要我去給你做點吃的?!?br/>
看著夜洵之要吃人的表情,夏伊識相的變得乖巧一點。
夜洵之一愣,臉色柔和了一點,沒再難為她:“去吧,我想吃紅燒肉?!?br/>
聽到夜洵之的點單,剛準(zhǔn)備隨便去廚房給他做點吃的夏伊突然變得為難了起來:“沒有肉,只有泡面和凍餃?!?br/>
聽夏伊這么一說,夜洵之突然想起來夏伊客廳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泡面碗,立馬換上一一副嫌棄的神情:“你晚餐就吃這些?”
夏伊一挑眉:“我可沒錢整天跟你似的大魚大肉的吃得歡的很?!?br/>
“那你從今天開始,可以跟我一起過上一起吃大魚大肉的日子了,畢竟……”
夜洵之話還沒說完,就被夏伊接了過去。
“你妻子是吧?合法夫妻是吧?大少爺您真不用再強調(diào)了,我認了還不行嗎?”夏伊無奈的扶了扶額角。
“你知道就好?!币逛α诵Α?br/>
“行了大少爺,”夏伊起身走出了臥室,“我去給你煮點餃子,好歹能有點肉沫?!?br/>
鍋里的水開了,騰騰的往上冒著熱氣,跟云霧繚繞似的。
夏伊有些發(fā)呆,勺子在鍋里隨意攪動著,有些發(fā)呆。
其實她以前也會這么發(fā)呆,但是今天明顯有些恍惚,以前期待能知道另一個角落的夜洵之過的怎么樣。
今天看到了,過得挺好的,但忽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了,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就只能先這么耗著了。
被她藏起來的東西時小豬存錢罐,第三十二個小豬存錢罐。
六年,存了三十二罐紙條。
可笑的是,只有第一個小豬存錢罐里有內(nèi)容,有笑臉,有哭臉。
笑臉是夜洵之開心的時候,哭臉是夜洵之難過的時候。
空白是沒見到夜洵之的的時候……
“喂?!?br/>
一聲突兀的聲音把她從過往的思緒中強行拉了回來,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關(guān)掉了,熱氣也慢慢散開來,將空氣潤濕了幾分。
“水都從鍋里冒出來落到灶臺上滋滋的響你沒聽見嗎?”
夜洵之把她拉離了灶臺,黑臉瞪著她。
“啊……”夏伊回過神來,“水太多了,影響口感,讓它溢溢吧,待鍋里多難受?。俊?br/>
“你腦子是水做的吧?”夜洵之無語,“這么能理解水的腦回路?!?br/>
“是,也就能裝點水了?!毕囊磷猿啊?br/>
說完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
夜洵之看著夏伊傻了吧唧的模樣,摸了摸她的腦袋,也跟著笑了兩聲。
“你啥時候回去???”夏伊托著腮,看著夜洵之狼吞虎咽的幾口就把餃子咽下去了。
夜洵之伸向下一個餃子的筷子頓了頓:“回去?”
“是啊,都這么晚了,”夏伊說,“開夜車多不安全???”
“也對。”夜洵之放緩了吞咽的速度,沉思了幾秒后說道。
“開夜車是挺不安全的,那就不開了?!?br/>
聽到前半句話,夏伊配合著點了點頭,不過緊接著就猛地停了下來。
不過她最后還是掙扎了一下:“讓司機來接?!?br/>
“司機睡了?!币逛f。
夏伊:“……”
今天還是逃不掉了嗎?
但是如果再跟他待下去夏伊真的感覺自己要瘋。
雖然表面上夏伊看起來能跟夜洵之開著玩笑,但事實上夏伊已經(jīng)腦補了一萬種逃離的方法。
拿得起放得下的,不是她夏伊。
她夏伊的段數(shù)也就勉強能夠裝裝瀟灑了。
當(dāng)初是自己作的孽,跪著也要把這口鍋背下!
但是又讓夏伊心軟的,夜洵之看起來好像是真的……想把自己帶回去了。
真的,還是假的?
當(dāng)初分手的狼狽,那個雨夜,依舊歷歷在目。
五味雜陳的感覺真不好受,夏伊嘆了口氣。
夜洵之看著夏伊焉下去的腦袋,薄唇微啟:“今晚我睡客廳,你誰臥室。”
夏伊抬頭,眸光亮了亮。
看著夏伊瞬間興奮起來的目光,夜洵之莫名的感覺氣悶。
想了想,話音一轉(zhuǎn):“臥室歸我,你睡沙發(fā)?”
夏伊:“???”
有必要這么較真嗎?
“您可真矯情,”夏伊看夜洵之把一大盤餃子都吃完了,把餐盤收了收,“跟個公主似的。”
“我是公主,”夜洵之靠在椅子上,慵懶的歪著頭,饒有興味的看著夏伊,“那你是什么?”
“公主的貼身女仆?”夏伊站起來,拿著碗碟回廚房準(zhǔn)備洗碗。
夜洵之聞言一笑:“怎么?劇本又換了?從‘霸道總裁’愛上我改成了‘公主的貼身奴仆’了嗎?”
“滾?!毕囊料肓藳]想,直接把手上的洗碗布往外一扔,擦著夜洵之精致的西裝落到了夜洵之的腳邊。
夜洵之雖然反應(yīng)很快,嫌棄的往旁邊一躲,但由于夏伊出手極快,出其不意,他的西裝還是沒能幸免,帶著怒氣的看著夏伊:“你……”
這要是換個人敢這么惹他,早就被他花式翻來覆去的踩在腳下凌遲了。
但是誰讓這人是夏伊呢,一個他花了六年時間才能鎖到身邊的人。
看著夏伊像個家庭主婦似的忙碌的樣子,夜洵之的戾氣慢慢的消下去了不少。
“收拾完了就過來給你家尊貴的公主準(zhǔn)備些熱水,”夜洵之瞇眼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要睡了?!?br/>
“浴室在臥室旁邊,”夏伊回頭,正好看到夜洵之舒展著身子,表情卻是懶散著毫無精神的畫面,誘人異常,讓人血脈噴張,咽了咽口水才繼續(xù)道,“自己去折騰。”
“要不要來洗個鴛鴦???”夜洵之勾唇一笑,盛情邀請道。
“我求求您了,”夏伊求饒,“您快從我眼前消失吧,我怕我會忍不住上演一場‘公主慘死浴室,兇手竟然是她!’的午夜懸疑劇情。”
夜洵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zhuǎn)身往浴室走了過去。
接下來就比較風(fēng)平浪靜了,型號夜洵之沒再洗澡這件事情上做什么文章,不然夏伊感覺自己真的就要招架不住了。
不管是淪陷還是其他的,總之各種復(fù)雜的情緒就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夜洵之終于停了手。
一夜無話,夏伊意外的做了一個好夢,但具體是什么,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她好像回到了剛認識夜洵之的時候,在夜洵之還是個翩翩少年的時候……
可如今翩翩少年長成了人人可敬的腹黑大總裁。
早上起來的時候,夏伊看到桌上夜洵之留下的小紙條。
“準(zhǔn)你一上午的假,買點好看的一副,好好拾到拾到自己。桌上那張不限額的黑卡隨便刷,總之下午我要看到一個公主般的夏伊,今天你是主角?!?br/>
夜洵之寫了這么多字,但是夏伊只注意到了兩個關(guān)鍵詞,“黑卡”和“隨便刷”。
這家伙還真是演戲演上癮了?
夏伊翻了個白眼,隨手把所謂的“黑卡”扔了回去,一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漱就去上班了。
既然目前躲不掉,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夏總監(jiān),”曾小小看著夏伊風(fēng)塵仆仆的回了來,愣了愣,“這就出差回來了?”
“嗯。”夏伊應(yīng)了聲。
“您這兒速度,”曾小小嘖了一聲,“是去隔壁樓出的差吧?”
“不好意思被你發(fā)現(xiàn)了?!毕囊列α诵?。
夏伊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時候愣了一下。
“夜總說您以后就是他私人助理了,”曾小小及時在后面解釋了一句,“所有東西都被搬到了總裁辦公室?!?br/>
夏伊在玻璃窗前呆立良久,最后低聲喃喃道:“不知道這種時候報警有沒有用……”
“報警?”曾小小嚇了一跳,“夏總監(jiān)您被搶劫了?”
“沒有?!?br/>
曾小小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沒有就好,沒有就……”
語音未落,就聽夏伊接著補充了一句。
“就是昨天家里進了個賊。”
剛落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把曾小小噎了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