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6月。
方家村。
“打她,快打她,丑陋的女人,我媽媽說她是個吃人的妖怪……”
“對,大家統(tǒng)統(tǒng)給我打,惡心死了?!?br/>
“嗚嗚……乃們表打我麻麻……嗚嗚……”
“快,這個小野種也一起打,哭的煩死了,一起死了算了?!?br/>
“嗚嗚……麻麻……勒疼……”
鄉(xiāng)村外頭的一處荒地里。
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正圍著一個身穿打滿補(bǔ)丁衣服的瘦弱女子和一個才剛剛學(xué)會說話的奶娃子在那瘋狂的拳打腳踢,棍棒飛舞。
仿佛眼前這倆人真的是他們口中說的吃人怪物似的。
女子已經(jīng)沒有痛呼聲傳出,整個田園里就只剩下奶娃子稚嫩的哭聲和一群少年的擊打叫囂聲。
奶娃子真的太小了,看模樣才2歲多吧!
臉上身上已經(jīng)紫紅一片,再這么下去,或許真的要被打死了。
“嗚嗚……麻麻……勒疼……”
奶娃子好似就只會這么一句話,趴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不知是不是奶娃子凄慘的痛苦聲驚醒了那個被打的沒一絲反應(yīng)的女子。
只見她緊閉的雙眼咕嚕轉(zhuǎn)動著,好似是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痛感才傳導(dǎo)進(jìn)她的身子里,她終于痛呼出了聲。
同一時間,纖細(xì)露骨的右手手腕神奇的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了一個墨色古樸手鐲。
手鐲上的立體圖案黑的發(fā)亮,幽幽散泛冷意。
只是這一現(xiàn)象無一人發(fā)現(xiàn),好似根本看不見。
“嘶……該死的,誰打本小姐?”
同時,一雙杏眼豁然睜開,迷茫之色瞬間凌厲起來。
她一堂堂四大家族嫡小姐居然被一群半大不小的娃娃給欺負(fù)了,恥辱,恥辱啊!
同時扭過頭去,入目的便是那個趴在地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寶寶。
她頓時火起。
身子莫名來了氣力,她忍著身上快要散架的巨痛。
一個暴起,回身,一手一個巴掌朝那幾個少年狠狠打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這個荒野上清亮響起,顯得格外動聽。
幾個少年怔怔的被打懵了。
一時忘了反應(yīng)。
“踏馬的,你們這群王八犢子是誰?。科圬?fù)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幼童簡直喪心病狂。”
她憤怒的聲音如一個石子投進(jìn)寂靜無波的水中,泛開漣漪,幾個少年瞬間炸開了。
“天啊!妖怪發(fā)威了,快跑啊!大家快回家各找各媽,各找各爸來報仇??!”
“媽?。∧銉鹤颖怀蟀斯执蚶?!好痛啊!快跑??!……”
場面瞬間哄鬧開來,少年們各個腳上如安了馬達(dá),飛也似的跑了。
她拍了拍手,嘁了一聲,這才收回目光。
看著還趴在地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奶娃子,心頭一酸。
她小心翼翼的將他抱起,再看清奶娃的五官時,她秀氣的眉毛顰蹙,這是誰的孩子?為何模樣如此熟悉。
幾乎是同一時間,隨著怒火逝去,紛擾雜亂的記憶開始如潮水般瘋狂的拍打著她的腦殼。
她嘶了一聲,臉色瞬間僵化,瞠目結(jié)舌。
她——這是重生回來了?
這一幕,之前那一幕幕不就是她死去那年發(fā)生的嗎?
還有這腦海里的記憶不就是自己所經(jīng)歷的嗎?
她又做回帝都黑道一把手的女兒,神曲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