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老大夫在一旁點評,心理都為林蕭的能力感到懷疑。
畢竟,這老大夫在鎮(zhèn)上活了六十幾年,在他手中死的人不計其數(shù)。救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
他的話,幾乎就是一道“判決書”,他若是說死,那基本上也活不了多久。
他要是說“生”,閻王殿門口都能搶人。
至于林蕭,昨晚上施法捉鬼的事情,都是在房間完成。
常威被鬼附身的經(jīng)過又太短,只是把眾人嚇得一驚一乍。
在場,除了鎮(zhèn)長跟張道林相信之外,基本上沒人看好林蕭。
“我看不行!常大夫都說醒不來,那基本上也是沒辦喚醒?!?br/>
“對啊,常大夫尚且需要時間,這位大師我看也是無計可施,他說的醒可能得等待很久。”
身后,已經(jīng)有兩三個下人開始議論。
鎮(zhèn)長勃然大怒,“都出去!”
下人脖子一縮,以小碎步跑了出去。
但是他們依舊好奇,還是在門口外面,伸長脖子往里看。
他們就像看個究竟,看看林蕭到底還有什么手段。
只見林蕭吩咐下去,“公雞,朱砂、黃紙?!?br/>
鎮(zhèn)長不敢大意,叫來來福,讓他去準備。
常大夫看著,那嚴肅的老臉揚起不屑的之意。
“畫符?下三濫的手段?!彼床黄鹆质?。
“如果光是靠你一張符能夠治百病,那還需要大夫做什么。”他的話不大聲,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到。
鎮(zhèn)長也是有些面色難堪,若不是看在常大夫年老,在鎮(zhèn)上頗有威望,估計早就被他趕出去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林蕭不以為然,鎮(zhèn)長也不說什么了。
幾分鐘后,東西都準備好了。
林蕭拿起狼毫毛筆,奮筆疾書,手起手落,一氣呵成!
一道黃符寫完后,林蕭捏了一道手印,將黃符控制其中。
不到一分鐘,林蕭將黃符送到鎮(zhèn)長手中。
“貼在床頭?!?br/>
“???這黃符不是用在人身?”鎮(zhèn)長心里還想著常大夫的話,夫人是本元受損。
“貼在床頭。”林蕭再次強調(diào)。
鎮(zhèn)長接過,遲疑了一秒鐘,最后還是按照林蕭說的做。
林蕭走到了窗口外面,打開窗戶,正值太陽當(dāng)頭。
林蕭微微頷首,“我需要鏡子?!?br/>
馬上有人送鏡子來,一共有三面鏡子。
林蕭左右看看,把鏡子安放在床邊,還有一面在門口,最后一面林蕭指著窗口,“張道長,你去把光引進來?!?br/>
張道林似乎明白林蕭要做什么了。
他走到窗戶,把鏡子伸出去,然后將外面的光反射進來。
一道光落入門口的鏡子,又反射進入房間。
然后落入在床邊的鏡子。
光影籠罩夫人。
常大夫呵呵一笑,這一切把戲,不入法眼。
忽的。
床上的動靜讓他老眼凸瞪!
“啊——??!”尖銳的叫聲回蕩整個房間。
夫人好像受到了火燒一般,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整個身子一繃緊,但是受到床上的黃符限制,似是撞到什么又被彈回去。
如此反復(fù)!
不到一分鐘,林蕭看到窗邊的鏡子忽的被收入一道影子。
夫人安靜,鏡子卻響了起來。
鏡子里傳來咚咚咚的敲打聲!
床上的鎮(zhèn)長夫人也隨之軟下來,再也沒有動靜。
這一下,在場的人同時把目光集中在鏡子中,仔細一看,卻見一道幻影在鏡子中瘋狂的掙扎。
林蕭淡淡道:“丟出去?!?br/>
張道林應(yīng)了一聲,然后抱著鏡子朝門外面跑去。
將那鏡子一甩。
光照之下,頓時散了無數(shù)篇。
“嗤嗤——”
那騰騰煙霧隨著鏡子飛出,好像有什么都行掉入了高溫油鍋一般。
常大夫看著嘴巴張開,愣了足足好幾秒鐘。
怎么會這樣。
“鎮(zhèn)長,我想起家里煎藥,告辭?!背4蠓虻椭^,背起自己的醫(yī)藥箱匆匆離開。
誰也沒說話,默默的看著這曾經(jīng)聞名百里的神醫(yī)低頭離開。
很狼狽、很難堪、很丟臉。
常大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
想想自己這些年的成就,榮耀。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自己的嘴賤徹底丟失。
“悔恨當(dāng)初?。』诤蕻?dāng)初!”常大夫走出鎮(zhèn)長不到一里路,一口悶血心肺醞釀,直接憋屈暈死。
鎮(zhèn)長那邊,因為林蕭幫助,夫人很快醒來。
兩個孩子雖然有奶媽喂養(yǎng),但是畢竟不是母親,整日哇哇大哭,也不吃奶。
愁壞了鎮(zhèn)長。
現(xiàn)在好了。
林蕭用靈氣把鎮(zhèn)長夫人身上的虛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一股暖洋洋的氣息。
事情做完后,林蕭、張道林、鎮(zhèn)長坐在后廳商量今日這事。
“林大師,我老婆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為什么怪事接二連三的在她身上發(fā)生?!?br/>
林蕭也是不解,微微搖頭。
張道林抿了一口茶,悠然道:“本道有些見解?!?br/>
林蕭不禁錯愕,這老神棍居然還有見解?
可以聽聽。
“你說?!绷质捠疽馑f下去。
張道林道:“如果我沒猜錯,你老婆應(yīng)該還有一任丈夫?!?br/>
“放屁!我跟我老婆青梅竹馬!她什么情況我一清二楚?!闭f起來就有氣,鎮(zhèn)長對這個神棍真是徹底的忍夠了。
居然說自己的老婆還有一任老公,這簡直就是蝦子夾卵——瞎扯淡。
所以不怪人家鎮(zhèn)長爆粗口。
林蕭頗為尷尬,早知道他就應(yīng)該制止這個老貨。
可是兩人都沒想到,這老貨居然不慌不忙,繼續(xù)喝一口茶。
“鎮(zhèn)長莫急,聽我解釋?!?br/>
鎮(zhèn)長見他有恃無恐,有些不定,“難道這家伙真的有本事?深藏不漏?”
林蕭微微皺眉,等等看吧。
張道林道:“我剛才沒有解釋清楚,這夫人的那位老公不是人?!?br/>
“什么?不是人?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鎮(zhèn)長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老道簡直不要臉的把他耍!
林蕭卻坐直身體,“道長,您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張道林撫著長須,“那必須的!不知道你留意到夫人的手鐲沒有。”
林蕭細想,那夫人左手確實有一對手鐲,兩個手鐲都是戴在左手上。
“您說那一對玉鐲?”
“呵呵,你叫它玉鐲,而我嘛……我叫它尸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