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那玉體尸已經和xiǎo寶的鬼魂完美融合在一起了,大家也不要沮喪,就是不知大家從墓里搬出多少東西來,這次治病花錢啥的我們也怪不好意思,無論是什么東西,有多少,我和守一兩人只在其中一人挑一件,而且絕不讓你們吃虧就是普通的東西,行嗎?”雷菁騏深思之后才淡淡説來。
一番話説得其他人紛紛心中樂開了花,可也不能喜形于色,姜總連忙説道:“不行不行,你們舍生忘死,我們怎么能坐享其成,再者説了,以后我們總會有事得仰仗您幾位呢!”姜總雖然一番話説的是情真意切,但多少也有順水推舟,順便結個善緣的意思,特別是聽聞雷菁騏給了發(fā)丘五雄幾張符箓,最后還救了眾人一命之后,更加想要結交雷菁騏。
雷菁騏意志堅定,任憑姜總如何説,最后説道:“這樣吧,我們的原則不變,只挑一件,至于挑哪一件,你們把給我們挑的擺出來就行。還有,現在的醫(yī)藥費我們可沒錢,還得仰仗幾位?!崩纵简U越加放低自己的身段,為的也只是倒逼幾人答應,若不答應恐怕還有嫌菁騏條件太高之嫌,眾人也才紛紛diǎn頭。
毛守一看了看菁騏,似乎想到了什么,對著孫大頭説:“孫叔,我那份我就不要了,這么的吧,就請你給出資幫我家安一部電話,也方便我們以后打電話回家。這個要求你無論如何得答應我,爹將我和菁騏哥交給您也就是看您為人厚道,我們也尊敬您像自己的叔伯一樣,你無論如何要答應我!”毛守一説得情真意切,孫大頭也似乎很受感動。意味深長地diǎn了diǎn頭。
幾人又是喧鬧一番,護士幾次三番前來敲門,大聲斥責。夜到初更,幾人都有些乏了,只見秀英粉面含春地説道:“守一,我們還是走吧,就讓劉元在這里照顧你們就行,畢竟你這挺不方便的。俗話説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們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又來看你們?!毙阌⒎勖婧旱卣h道,毛守一一聽倒也是這么個理:“好吧,秀英,麻煩你明天把我請你保管的菁騏哥那個雙肩包給捎帶過來,我們怕是要找diǎn事情做了,閑著怪無聊的?!?br/>
秀英diǎn頭答應,眾人這才緩緩離去,只剩下劉元留下照顧二人。老周被幾人推著離開,臨走之時還言道:“守一,我就住在旁邊,有事吱聲??!”,這才離去。其實劉元等人不過是脫力,或者精神過于專注,傷了精氣,多加休息就能好了,所以這才能夠生龍活虎,但守一二人太過于拼命,是實實在在地受傷了,才落得現在這么一個慘淡的結果。
菁騏和守一、劉元又聊了一會兒,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兩天了,而守一只是昏迷一天就轉醒了,但守一受傷太重了,只能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問起了二人暈倒之后的事,劉元有些支支吾吾:“你們暈倒么我早就暈過去了,這事我也是斷斷續(xù)續(xù)從他們那里聽來的,你們暈了過去,姜總他們正打發(fā)人去掃貨,當到了象牙床,準備將地上的軟玉收起來的時候,那具玉體尸忽然一顫,像是痙攣一般抖了起來,正在這時那些玉石忽然冒出絲絲白氣這就凝聚到那尸身上,一會兒時間,若多的玉石就有相當多的化成灰燼,只剩下一xiǎo部分還似乎雜質甚多,好像被陰氣侵襲了一樣,都成了死玉,姜總他們自然無用,而且甚是不喜歡那些死玉,但寧殺錯,不放過倒也都弄回來了。我還在想怎么把那堆死玉弄到手呢。而后那玉體尸居然站了起來,像是個懵懂的孩子一樣,而那只鳥則一直在那孩子肩膀上”。
“你説那只鳥一直在那個孩子肩膀上?”毛守一似乎很是興奮,一臉的不敢置信。
劉元diǎn了diǎn頭,繼續(xù)説道:“那孩子也不要招呼,一直跟那只鳥竊竊私語,還隨著眾人一起走出了礦洞,大家都見識過那個xiǎo孩的厲害,自然不敢阻撓,只得讓他跟著回到了xiǎo屋。想來現在應該和那只鳥玩的正開心吧,反正大家回去就一切都知道了?!?br/>
“還有就是你,你暈倒之后,本來姜總他們就要搬你們離開,還幸虧當時有李xiǎo詩,他説你的傷口上有爨凌天的尸毒,若是放任不管,尸毒攻心必死無疑,這才拿出幾條叫做僵尸蠱的蠱蟲就要幫你吸毒,可奇怪的是那些蠱蟲根本接近不了你,無奈何,只有效法你,從你身上搜出了一些糯米,將糯米全然敷在了你的傷口上,然后又是用法刀燒紅以后劃開你的傷口,讓毒血流出,這才罷休?!?br/>
雷菁騏聽著臉色有些陰沉,想不到保護自己的破蠱符反而害自己遭了那么多罪。守一菁騏二人感慨不已,三人又是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安歇下去,當然那守一還得劉元拖著扶著才能上床去睡覺。一夜無話。只説第二天,當護士xiǎo姐前來巡房之時,已是天色大明,劉元幾人睡的甚是酣暢,而菁騏和守一也精神不少。
那護士xiǎo姐生得一張大臉,臉上有散布的雀斑,不過因為膚色太黑倒也不明顯。兩條倒吊眉短短的,嘴唇發(fā)紫,天生一副喪氣相,只見她怒氣沖沖跑了進來:“查房查房,我就不明白了住院有什么好慶祝的,死了還不得全國人民來歡慶呀。也不叫醫(yī)生來看,醒了就是沒事了嗎?”臉上説不出的厭煩,叨叨倒説個沒停。
幾人昨晚確實有些過火,當下也是不敢反駁,只裝作沒有聽見,直到那護士罵夠了,又給菁騏端來針水這才説:“毛守一,身上的石膏和木架子不能移動,消炎藥和止痛藥必須每天按劑量服用!”説完這話,又看向雷菁騏:“還有你,內臟多處損傷,身上傷口太多,靜養(yǎng)為宜,不要再瘋了!”兩人唯唯諾諾,不敢和這護士多言,只聽她絮絮叨叨説個沒完沒了,好像逮著理了一樣。
雷菁騏實在是被鬧得夠嗆,這才怯生生開口説道:“那個,大姐,我想問一下,我們兩個什么時候可以出院了?”那護士轉頭一瞅雷菁騏:“出院?我看你們比正常人有精力多了,等雷菁騏再觀察兩天,如果沒什么事情就可以出院了!”説著臉一甩,就出門而去。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后怕,看來這個女的可真恐怖呀。
劉元在一旁有些暗喜,幸虧自己沒有搭話,要不然你那還了得:“菁騏哥,為什么要忙著出院呢,等全然好了在出院也不遲呀。”雷菁騏一搖頭:“我不喜歡醫(yī)院這股消毒水的氣味,躺在醫(yī)院我渾身都不舒服,而且我們雖然現在身上很不方便但都是大工程,要恢復還需要好些日子呢,不如出院慢慢恢復,趁此機會,也可以慢慢地研究我們的乾坤袋,再者就你看見的那破蠱符也可以再研究一下,一哥雖然受了重傷,但是戰(zhàn)斗的經驗是寶貴的,一哥現在的氣感想來應該是大有增幅,我們出去慢慢修行,總勝過在醫(yī)院吧,這里人多眼雜,干什么都不方便。”
守一diǎndiǎn頭:“沒錯,我也不喜歡這種環(huán)境,出去想來恢復的還能更好diǎn,在這里呆著確實是有diǎn難受。不如今天只要等到孫叔他們來,我們就辦理出院手續(xù),該走我們就走吧。等到幾個月能夠好轉diǎn我們再該干什么干什么吧?!?br/>
劉元暗暗diǎn頭,之后正如眾人所説,中午的時候,姜總等人果然來到,聽見三人的要求,姜總等人自然是百般挽留,可是見幾人心智堅定,也就不再堅持,辦完出院手續(xù)、買了輪椅,開了大量的藥,這才出院。孫大頭親自開車拉著兩人,其余人則另作一輛。孫大頭開車xiǎo心翼翼,自然也沒了以前的顛簸。
當眾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天近薄暮,初秋的江川可以説是如畫般的美景,特別是在眾人住的這個地方,石棉瓦房子雖然簡陋,但和周圍的環(huán)境和諧地融入到了一起,門口的xiǎo潭清澈見底,有只只水鳥在上面飄蕩,影子投在湖面就如在鏡子中游曳。太陽燃燒著天邊的云彩,一縷縷清風拂過,秋老虎的悶熱瞬間消散,遠處那大箐波濤陣陣,綠浪翻滾,左右兩邊丘陵綿延,真是一幅人間美景。
看著這般景色,大伙都是心曠神怡,守一全身繃帶,坐在輪椅上,看著遠方,再想想眾人死里逃生,在大墓之中幾次在生死之間游離,不禁有些感動。一種莫名的感動,眼望遠方:“不知家里面可還好?!闭h完接著看向天邊。
一道灰影刷的一下從遠處飛來,盤旋一下落在守一的肩膀上,守一輕輕一笑,充滿愜意:“xiǎo穎,不是找到玩伴了嘛,怎么還落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肩膀都碎了?!眡iǎo穎半晌無話,過了好半天才説:“看見你好了,我也就放心了。”説完這句話,刷的一聲又是飛走,過了幾分鐘,一個臉色潔白如玉的xiǎo男孩走了出來,肩頭上托著一只鳥,并入眾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