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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個男子的臉很陌生,可見是個初次光臨的顧客。

    他的年紀大概五十上下,也許是肝臟不太好的緣故吧,臉色顯得異樣的蒼黑,樣子不太討人喜歡。不過,理發(fā)師要招徠顧客,就得搭訕應酬,就笑臉相迎,嘴里說著:“您來了,請進?!?br/>
    男子盯著晉吉的臉看了看,然后一聲不吭地在鏡子前坐了下來。接著,他似乎有點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有些顧客也真是奇怪,他們一踏進理發(fā)店就直想瞌睡,這個男子恐怕就屬于這一類人。

    他的頭發(fā)生得比較硬,夾雜些白發(fā)。晉吉一面用水把他的硬發(fā)沾濕,使它不豎起來,一面看著鏡子里的男子,問:

    “要分頭路嗎?”

    他依舊閉著雙眼,嘴里“唔唔”地低聲答著腔表示同意。男子的下眼皮松弛,喜歡探究原因的晉吉猜想,這肯定是生活沒有規(guī)律的結果。(這位顧客的職業(yè)究竟是什么呢?)

    晉吉一面剪著頭發(fā),一面不時向鏡中的男子偷偷地覷上一眼。晉吉有一種習慣,對于顧客的職業(yè),愛作種種推測,而且常常猜對。然而,只有今天這位來客,晉吉卻怎么也判斷不出他的職業(yè)來。

    今天不是星期天,兩點鐘剛過,要是普通的職員,這時還在忙于公務呢。

    但也沒有那種由于退休賦閑在家,因而給人一種悠然自得的感覺。

    要說他是商店老板吧,總覺得還要再稍稍老實點,再說,這一帶的店主人,沒有—個是他不認識的。

    (不會是個無賴吧?)

    晉吉這樣想,不過,來客給人的印象雖然不太好,恐怖的氣氛倒是沒有的,晉吉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就越發(fā)想知道這個男子的職業(yè)。

    “天氣總是這么熱,真不好受?!?br/>
    晉吉一邊動著剪刀,一邊和男子搭話。

    “是啊?!?br/>
    男子回答,眼睛仍然閉著。

    “平時不大看見您,是住在附近一帶嗎?”

    “喔?!?br/>
    男子的回答含糊其辭,但并沒有勉強回答的感覺。要是嫌麻煩而不愿說話,他本可以不開口的。

    “請原諒,不如您這位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的職業(yè)?”

    “嗯。”

    “你看象干什么的呢?”

    “剛才我就在考慮,作過各種猜測,但怎么也猜不出來。雖說我這人還是善于猜中顧客的職業(yè)……”

    “哦,是嗎?”

    “服務性行業(yè),對不對?”

    “不。往后你會明白的。因為從今以后我要經(jīng)常來麻煩你呢?!?br/>
    “這,真是太感謝了?!睍x吉殷勤地鞠了個躬。

    洗過頭發(fā),還要修面刮胡子。晉吉將蒸熱的毛巾從男子的臉上取下后,剛涂上一層肥皂沫,男于反過來詢問晉吉了,眼睛還是閉著不動,

    “這店是你一個人獨自經(jīng)營的嗎?”

    一看他問出這樣的話來,晉吉覺得,這男子雖然給人以不大容易接近的印象,但他的性格倒也許是喜歡講話的呢。

    “和我妻子一起,兩個人經(jīng)營。她今天帶著孩子上親戚家去了。”

    “就你和女主人倆?”

    “噯,馬馬虎虎湊合著搞唄?!?br/>
    晉吉聳了聳肩膀笑笑,接著抓起剃刀。

    他用手指尖將男于臉上的皮膚輕輕一捏,皮膚干枯并缺乏彈性,粗糙得很。這種臉是很難刮的。

    “眉毛下面也要修嗎?”

    “喔。”

    男子沒有異議。接著,他忽然睜大眼睛,從下往上瞅著晉吉,說:

    “你的名字,是叫野村晉吉吧?”

    “不錯,可是……”

    晉吉一楞,但接著就說:

    “啊,您是看到門口的招牌了吧?!?br/>
    “不。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br/>
    “哦?我并不認識您哪,可是……”

    “我可是了解有關你的許多事呢?!?br/>
    “是嗎?嘿?!?br/>
    “比如說,三個月之前,你駕駛的那輛輕便汽車,曾經(jīng)撞倒過一個從幼兒園回家的小女孩?!?br/>
    晉吉拿剃刀的手停在空間不動了,臉也唰地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晉吉覺得,在自己的眼睛底下,男子的臉好象在急劇地膨脹,有點古怪。

    “那女孩死了哪。”

    男子好象很輕松,接著,又慢條斯理地說:

    “你啊,出了事以后一定非常注意看報吧,可見你是知道這條死訊的啰?!?br/>
    “當時,沒有人在場,看來,警察也找不到肇禍人。其實啊,有一個人親眼目睹了,只有一個!這個人就是我。你的臉色發(fā)青了哪?!?br/>
    “現(xiàn)在,我不會去對警察講什么的,所以你別擔心。還是請你趕快替我刮臉要緊,涂上了肥皂這么擱著,愈來愈癢了?!?br/>
    “真對不起。”

    晉吉笨嘴笨舌地回答,并將手里的剃刀湊近男子的臉。手指尖微微有些顫抖。男子卻笑了。

    “喂,你不要用剃刀戳我呀。”

    晉吉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將剃刀觸及男子的面頰,皮膚發(fā)出“喳喳喳”的聲音,一種滯澀的感覺傳到晉吉的手上。

    男子的情緒似乎很好,他又將雙眼閉上了。

    “那輛輕便汽車,你大概已經(jīng)賣了吧?!?br/>
    “噯?!?br/>
    “唔,這樣做比較保險?!?br/>
    “顧客先生。”

    晉吉停住了手,用一種拼一死活的眼神瞪著男子的臉,男子臉上的皮膚很粗糙,顯得比較厚。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怎么回事呢?”

    “是來我這兒敲詐嗎?”

    “咱們別說這些嚇人的話好不好。我有個習慣,只要一踏進理發(fā)店,心情便舒坦起來,并且要打瞌睡。我要睡了,麻煩你理得仔細一點。”

    男子只說了這幾句話,便不作聲了。

    晉吉一面往刀布上篦剃刀,—面瞅了瞅自己映在鏡子里的面孔。臉色還發(fā)青,并有點痙攣的樣子。

    (沉著,鎮(zhèn)靜!)

    晉吉對自己這么說。這個男子不是說過不想去報告警察嗎?他要是存心去報告,不會過了三個月還不見行動呀。可見他這句話多半可以相信。

    這男子的目的,肯定是敲詐。

    銀行存折上的數(shù)目字在晉吉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了,是二十六萬元左右。目前這個理發(fā)店是借別人家的,所以總希望有那么一天.搞一爿屬于自己所有的理發(fā)店。存款就是為此目的而積攢下來的。要是能讓這個男子忘卻那件車禍的話,這一筆錢全部給他,我也愿意。錢,還可以再攢。

    (然而……)

    晉吉想起以前看過的有犯罪內(nèi)容的影片。哪里有什么犯人只敲詐一次就洗手不干的事呢?所有的電影都是說:犯人一度敲詐成功,嘗到了甜頭,就會一而再地去犯。今天這個男子,一定就是這樣的人物。要是那樣,我自己開口說出存款的數(shù)目,豈不是愚蠢之極嗎?

    好歹總算完成了任務:來客的臉修好了,頭發(fā)也吹過風了。

    “你手上的功夫真有兩下呀!”

    男子好象十分滿意,照著鏡子,用手按了按頭發(fā)。本來是睡眼惺忪的眼睛,現(xiàn)在卻發(fā)出炯炯的光芒。

    “你干這一行,已經(jīng)很久了吧?”

    “十年嘍?!?br/>
    “那我可以放心了。由于心有所動而讓我‘咔嚓’吃一剃刀這種事,大概不至于發(fā)生吧。”

    男子一邊嘻笑一邊說。晉吉卻默默無言。因為剛才這個男于突然講到交通事故的時候,晉吉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他想用手里的剃刀殺死這個男子。

    “手藝高超?!?br/>
    男子重復著這句話,從理發(fā)椅上下來,對著鏡子從頭到腳打量著自己,顯得很滿意。

    “從今以后,我打算時常來麻煩你替我理發(fā)?!?br/>
    “從今以后?”

    “因為,我很想和你這樣有本事的師傅一直打交道哪?!?br/>
    男子裝腔作勢地用手指輕輕撣了撣兩肩,然后說道:

    “唔,多少錢?”

    “四百元。”

    “你的手藝很出色,這不算貴?!?br/>
    男子從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張紙片,并在上面添寫上“錢四百元”幾個字,然后放到晉吉眼前,說:

    “這是收據(jù),給?!?br/>
    男子一面這么說,一面很滿意地看著自己在鏡子里的身影,對晉吉說:

    “看來往后常常要用到它,所以我預先把它印好了?!?br/>
    確如男子所說,紙片上,除了中間空出金額這一欄外,上邊和下邊巳分別印有“野村理發(fā)店臺鑒”和“五十嵐好三郎”這兩個名字。

    看來,這男子的名字是叫五十嵐好三郎了。不過,比起男子的這個名字來,晉吉卻是面對著“空間看更多鬼故事加扣三六兩四兩三四八六、野村理發(fā)店”這幾個印刷字,臉色一陣陣發(fā)青。

    因為晉吉覺得,男子既然拿出印好的收據(jù)來,可見他是拿定主意了。今后,這個男子存心要一次一次來敲詐勒索了。填進空欄里的數(shù)目字,今天雖是四百元,但是下一次,數(shù)目字肯定會增大。而再下一次,又會更大……。

    晉吉被惡夢所驚嚇,醒了過來。

    那個男子來過之后,已經(jīng)過去五天了,但只要晉吉一睡著,毫無疑問,就會被內(nèi)容相同的惡夢所驚嚇。

    夢里出現(xiàn)的景象是:家里的東西被掠奪光了,一家三口成了乞丐,沿途乞討。

    晉吉抬起身來,深身浸透了汗水,一看鐘,差不多快十二點了。

    夜里,晉吉想這思那,沒法入睡。剛有點迷迷糊糊,天倒要亮了。因此晉吉起床就比較遲了。

    作為一個手藝人,晉吉是落伍了。他用冷水“呼哧呼哧”地擦了把臉,然后套上白色的罩衫。

    晉吉踏進店門,只見妻子文子正在店里給附近的孩子理發(fā),文子—看到晉吉進來,便有點放心不下,說:

    “不要過分勉強自己呀?!?br/>
    “勉強?我又沒生病!”

    “不過,近來你不是常常盜汗嗎?”

    “您丈夫身體不好?”

    陪孩子來理發(fā)的母親注意地探視著晉吉的臉。普吉勉強裝出一副笑臉回答:

    “有一點兒,傷風了。”

    這時,先前那個男子慢騰騰地走進了店門。

    “歡迎,請。”

    在商業(yè)地區(qū)長大的文子用開朗的語調(diào)招呼來客。晉吉背過臉去,沒有正視。

    男子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來。晉吉的表情很尷尬,他無可奈何地湊上前去,對男子說:

    “你的頭發(fā)還沒有長長哪?!?br/>
    晉吉盡量地挖苦他,男子卻和前幾天一樣,閉上了眼睛,說:

    “今天想麻煩你替我修修面。”

    接著,又慢騰騰地說道:

    “雖說自己也可以刮,但我對你上次的手藝很欣賞,所以還是跑來請你給修修。”

    “非常感謝。”

    蒙在鼓里的文子說著,臉上浮出了笑容。

    男子睜開眼,望著文子。

    “這一位是女主人吧?!?br/>
    “嗯?!?br/>
    晉吉用含混不清的聲音表示沒錯之后,讓來客平躺在椅子上。男子又閉上眼睛,樣子十分愜意。

    “真是個漂亮的美人兒啊,而且這么勤勞?!?br/>
    “看你說的……,哪里談得上什么美人呵。”

    文子故意嗲聲嗲氣地說。晉吉想,難道這個男子想把我妻子都牽涉進去嗎?

    “夫婦倆一起嫌錢,積蓄一定很可觀吧?!?br/>
    男子說道。晉吉很敏感,臉色變得很緊張,他明白男子這句恭維話骨子里的意思,要是夫婦倆一起賺錢并有所積蓄,那就很值得敲詐一下了。

    文子卻照字面領會男子的恭維話,答道:

    “并沒多少積蓄?!?br/>
    說著,文子笑了。

    晉吉不放心男子和文子交談,便將蒸過的毛巾敷在男子的臉上。這時,晉吉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象現(xiàn)在這樣,隔著毛巾狠命在下按的話,就可以把這個男子悶死。不過,晉吉還是動作緩慢地掀開毛巾,臉上毫無表情地替男子修面。

    面才修好,男子便和上次一樣,對著鏡子滿意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取出那種紙片來。

    “修面多少錢?”

    “兩百元?!?br/>
    “這個價格很公道,不能算貴?!?br/>
    男子的話音里帶有奉承的語氣,他很快地在紙片上寫了幾筆。晉吉接過紙片,臉都發(fā)紅了。

    上面填著:

    五千二百元整。

    “好,我在前面的那家咖啡館等你?!?br/>
    男子在晉吉的耳邊輕輕說了一旬,再一次裝模作樣地照了照鏡子,便慢慢地走出理發(fā)店。

    “***的!”

    晉吉不禁罵出聲來。這時,文子已替小孩理完了發(fā),她正拿著晉吉打彈子盤得來的水果糖遞給小孩,聽晉吉這么一聲罵,文子吃了一驚,回過臉來問道,

    “你這是怎么啦?”

    “沒什么?!?br/>
    晉吉慌忙搖了搖頭。那樁交通事故,晉吉連文子都沒告訴過。撞死幼兒園小朋友這種事,晉吉不能對文子說,因為文子這個做母親的,也有一個與死者年齡相仿的女兒。

    “阿香她為什么……”

    “幼兒園放學,不一直是一點鐘嗎?現(xiàn)在剛過十二點呀。”

    “哦,對、對、對?!?br/>
    晉吉苦笑了—下,又對文子說:

    “我出去一下。”

    晉吉趿著涼鞋,走過三家門面,進入“紫苑”咖啡館。

    咖啡館里沒什么人,空蕩蕩的。那男子坐在最里面的一張桌子邊,他對著晉吉舉手打了個招呼。晉吉一落座,男子就說:

    “這爿店給我印象不錯。我想,從今以后這店就作為我們的聯(lián)絡場所吧?!?br/>
    “聯(lián)絡場所?”

    “因為當著令夫人的面,你大概不太方便吧。唔,收據(jù)上寫著的那個數(shù)目,你總帶來了吧?”

    “拿來了?!?br/>
    晉吉從口袋里抓出一張折攏來的五千元鈔票,丟到男子面前。

    男子微微一笑,便把鈔票藏進衣服里面的口袋。

    “那末,合計起來,我巳從你那里借到五千六百元,我會把賬目記得一清二楚的。”

    “其實你并不打算還……”

    “不錯,可你別這么嘮叨好不好?!?br/>
    “你可知道,對我們夫婦來說,這五千元錢是一筆多大的數(shù)目嗎?我們夫婦倆一起干一整天,還常常賺不了五千元呢?!?br/>
    “這不干我的事?!?br/>
    男子無動于衷,接著又說道:

    “可我覺得,花這么一點小錢,交通事故的秘密就不至披露,畢竟是便宜的?!?br/>
    “是那孩子突然沖過來引起的,我踩了剎車,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就是說,這個事故是設法避免的。”

    “你說的這種話,警察會相信么?”

    “你是現(xiàn)場親眼目睹的人,你應該很清楚?!?br/>
    “是呵,究竟是怎么樣的呢?要是我到警察局去,證明你超速開車,而且開車時還東張西望,結果究竟又會怎么樣呢?”

    “***的!”

    晉吉不禁用拳頭錘著桌子,勃然大怒。可是,那男子依舊嘻嘻笑著。這張笑臉似乎在說,隨你怎么發(fā)怒,你也奈何我不得。

    “那末,我告辭了?!?br/>
    男子拿著付錢單子,慢慢地站起來。

    “這咖啡錢,我自己來付吧。托你的福,我要松動多了,手頭也不那么拮據(jù)了。為了這咖啡再寫一張一百元的收據(jù)也太麻煩了?!?br/>
    五天以后,男子那張蒼黑色的臉又出現(xiàn)了。他要修一下面。文子頭腦簡單,高興地認為這是—個好主顧。

    這一次,男子填上了一萬零二百元的金額。

    晉吉想,照這樣下去,下一次他再來,也許又得翻一翻,變成兩萬元了。而再下一次呢,他將要索取四萬元,這樣的話,我馬上就得破產(chǎn),我們一家三口就要同那場惡夢里的情景一樣,徘徊在十字街頭了。

    (一定要想想辦法)

    晉吉急躁起來,能不能去警察局控告五十嵐好三郎,說這個男子敲詐自己呢?不行!要是那樣做的話,三個月以前的交通事故便會敗露,這個男子將會不顧事實地出來作證,說什么:車速過快啦,駕駛車子時東張西望啦。

    那樣就得去服徒刑。要是光自己一個人的話,坐坐監(jiān)牢也沒什么大不了,但是我有妻子和孩子啊。

    晉吉左思右想,最后想出了一個對抗的辦法:

    男子把三個月之前的交通事故做為把柄,向我敲詐??磥?,我也只有采取抓住對方弱點的辦法,同他針鋒相對。

    既然他來敲詐我,那末,他從前至少也作過案,理應有過見不得人的事,我就抓住這一點來干。

    星期一是店休。這天,晉吉去神田拜訪一個偵探社,報紙上登過該社的廣告。

    名字顯得氣派不小,叫作“大東京偵探社”,可是登門一看,其實是一家小小的公司,只占用一幢三層樓水泥建筑物的第二層。樓梯很陡,往上走時,還喀吱喀吱作響。晉吉上了樓,看到灰蒙蒙的玻璃門上漆著金字,“大東京偵探社”,不過,那金顏色已有些剝落了。

    里面只有—個矮個子男人,三十二、三歲的樣子。他對晉吉說:“其他的職員,全部出去調(diào)查了。”事實是否真的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偵探社這副寒磣相,晉吉一邊心里嘀咕著,怕辦不了吧。一邊有點不安地對那個偵探說:

    “我想拜托你們替我調(diào)查一個男人……”

    對方便在桌子上打開筆記本,問:

    “是身分調(diào)查嘍。”

    “反正,只要與這個男于有關的,不論巨細,都想請你們調(diào)查一下?!?br/>
    “他的名字?”

    “五十嵐好三郎?!?br/>
    “看名字象是個演戲的。住址?”

    “就是這點不知道?!?br/>
    “不知道住址,那很難進行調(diào)查。”

    “住址雖不知道,但他要來的地方是知道的,所以你們可以到那里去跟蹤他?!?br/>
    晉吉向偵探提出要求:五十嵐到店里來時,自己使用電話通知,請偵探接電話后,就到“紫苑”守候。

    “你說不論巨細都要調(diào)查,具體說來,調(diào)查到什么程度便算可以了呢?例如,連他從前是否作過什么案也要調(diào)查?”

    偵探發(fā)問了。晉吉聽對方講到“作過案”這幾個字時,楞了一楞。不過,馬上又回復了平靜,說道:

    “反正,有關這個男子的事情,我都想了解。”

    就在晉吉委托偵探社調(diào)查的第二天,五十嵐好三郎又突然晃進理發(fā)店來了。

    “胡子長得真快,一轉眼又長長了?!?br/>
    五十嵐摩挲著下須,同時慢騰騰地在空椅子上坐下來。晉吉發(fā)現(xiàn),今天,五十嵐在西裝的胸前口袋里,放著一條紅色的手帕。晉吉拼命壓抑著厭惡的心理,將熱毛巾敷在對方的臉上,趁此機會,晉吉去撥了電話。昨天那個偵探的聲音出現(xiàn)了,晉吉簡短地說了一句:“拜托你了。”便掛斷了電話。

    當晉吉轉回來掀掉熱毛巾準備修面時,五十嵐把眼睜開,說:

    “修面時還去打電話,你可真忙啊?!?br/>
    這話的口氣既象是慰勞,又象是諷刺,真弄不清楚究竟算哪一種語氣。接著又說道:

    “‘拜托’?這電話真有點兒蹊蹺!”

    “我是向朋友借錢,好給你帶走呀?!?br/>
    “你這種手法可是老一套了。”

    “什么叫‘老一套’!”

    “你別指望會引起我的同情,這是白費心思的。而且,我從你那里一共只不過借了一萬五千八百元。一家三口人,夫婦倆都在掙錢,少說也應該有二、三十萬的儲蓄吧。所以,向朋友借錢什么的,你這是在胡扯?!?br/>
    晉吉沒有答腔,篦起剃刀來。他示威似地故意把刀篦得“咻咻”直響。可是五十嵐卻依舊舒舒服服地閉著跟睛,仿佛情緒很好。

    男子能看透電話的那一方不象是晉吉的朋友,這說明他這人很精明。但是,看來他并沒有發(fā)覺是私人偵探。要是我這一次能抓住男子的弱點,就叫他啞口無言?!f五千八百元錢也要叫他送回來。

    “女主人今天為什么……”

    五十嵐閉著眼睛發(fā)問。晉吉拿著剃刀靠上前,回答說,

    “在里面吃飯。我們是替換著屹飯的。”

    “夫婦倆都出來掙錢就有這個苦處?!?br/>
    “你聽清楚了!光我一個人被你敲詐得也夠了。如果再牽涉到我妻子和女兒,我就殺死你。”

    晉吉說著,還將剃刀在男子的眼睛上方揮動。五十嵐瞇起眼睛,看看晉吉的臉,又看看閃閃發(fā)亮的剃刀。

    “我可沒有敲詐你呀,我只是向你借錢罷了。收據(jù)也清清楚楚早就給你了。”

    “其實你根本沒打算還……”

    晉吉簡直感到惡心,這么說著。但五十嵐巳經(jīng)把眼睛閉上了,并說,

    “請你快一點兒好不好?!?br/>
    面一修好,五十嵐理所當然似地在那種收據(jù)上填了二萬零二百元,送給了晉吉。

    “你到那個咖啡館去等我?!?br/>
    晉吉說這話時,臉朝著一旁。他故意過一段時間才到“紫苑”去。白天,咖啡館照舊是空蕩蕩的,而偵探正坐在靠近入口的地方看報。

    晉吉從偵探旁邊走過,差一點沒擦著偵探的身體,然后,朝坐在里面角落里的五十嵐走去。

    晉吉將兩張一萬元的鈔票往五十嵐面前一丟,坐都沒坐,說道:

    “拿著它快滾,一看見你的臉就惡心。”

    “不要看見我這樣討厭嘛。今后,我們還要一直交往下去呢。”

    五十嵐笑了笑,便站起來。

    那小個子偵探朝晉吉丟了個眼色,便尾隨著五十嵐走出咖啡館。

    偵探社的報告遲遲沒有送來。到了第三天,總算來電話聯(lián)系了。于是,兩個人在“紫苑”會面。

    “關于五十嵐好三郎這個人,只要能夠調(diào)查的,已經(jīng)全部調(diào)查過了。”

    偵探說這話時,臉上充滿了自信。他從提包里拿出薄薄的一疊調(diào)查報告放到晉吉面前。晉吉接過報告,對偵探說:

    “你當面談一談就更感謝了。五十嵐究竟是什么人呀?”

    “五十嵐今年五十三歲,電影演員。哦,不,說得準確一點,曾經(jīng)當過電影演員?!?br/>
    “演員?”

    “也上過好幾次電視,可是,無論在電影里還是在電視里,他只是跑跑龍?zhí)?。由于他長相不好,所以扮演的角色,多半是刻薄的高利貸者,或者是詐騙犯?!?br/>
    “詐騙犯?”

    難道他這次是在現(xiàn)實生活里干起電影和電視里的角色嗎?

    他幾次三番對著鏡子打量自己,看來也是可以理解的了,也許是他當演員養(yǎng)成的習慣?!八谋硌菁记蓪嵲谔惻f,所以電影和電視也就漸漸地不大用他了?,F(xiàn)在,好象已沒有人來請他演出了?!?br/>
    “那末,他手頭很拮據(jù)嘍?”

    “毫無收入,而且,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來?!?br/>
    “家庭呢?”

    “有一個妻子。年紀比他小一輪,還有個兒子,剛進大學念書,”

    “沒有收入,怎么送兒子上大學呢?”

    “好象是由女的搞點副業(yè)來勉強維持,看來生活相當困苦?!?br/>
    對晉吉來說,這是一個壞消息。這個男子沒有收入又要送獨生子上大學,那末,對錢肯定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了。這么一來,他絕對不會放過晉吉——這株煞費苦心才抓到手的搖錢樹。他也許想靠晉吉吃一輩于呢!

    “他在作案方面有些什么情況?”

    晉吉帶著一絲期望問道。

    但是偵探回答得很干脆:

    “沒有。我見過好幾個從前和五十嵐好三郎共過事的人,我向他們打聽了,可是,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說,這個男子雖然專門扮演壞人,但他天生卻是個老好人,從不做什么壞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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