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村落的路上,我和大舅并沒有感覺到累,只是魏澤每走一步都感覺十分吃力,仿佛他的腿灌了鉛,每一步都顯得那么艱難。
大舅見狀也沒有辦法,只好將魏澤從我身上扒拉下來,然后把魏澤背了起來。
我當(dāng)場解放了,心里感激的看了大舅一眼,這么一個大活人靠在我身上,走起來太費勁了。
但馬上我又有些后悔,當(dāng)時看的很清楚,魏澤剛一離開我,他的嘴角頓時就抽搐了一下,眼神有些呆滯,自從上山后他的話就一直很少,整個人處于一種虛脫的狀態(tài),更為關(guān)鍵的是他的嘴唇竟然起了一絲冰霜。
我滴媽呀,我當(dāng)時就被嚇了一跳,雖然天氣陰沉稍有些冷,但還沒到能結(jié)冰的地步吧,現(xiàn)在的溫度少說也有二十多度,說是悶熱都不為過,可就是這樣的天,魏澤的嘴唇竟然能凝結(jié)寒霜。
“大舅,他,他嘴唇好像結(jié)冰了?!蔽矣行┖ε碌恼f道,因為這也太離譜了吧。
此刻魏澤的臉也不再是之前的煞白,反而變成了略帶銀色的灰白,加上整個人散發(fā)的寒氣,讓我頓時感覺毛骨悚然,如果當(dāng)時我能多知道一些知識,我就知道這么形容此刻的魏澤。
太平間的死尸!
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直到如今我一見到太平間的死尸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出魏澤的臉,每次都能膈應(yīng)我好幾天。
大舅看了一眼魏澤,臉上只寫了兩個字“擔(dān)心”。
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似乎并不感到驚訝,我想這種冷到結(jié)冰的情況魏澤之前就出現(xiàn)過。
“來不及了,我們得盡快趕到村子,不然魏澤撐不到明天!”大舅心中一沉,隨即開口說道。
我心中一觸,撐不到明天?就現(xiàn)在魏澤的樣子,我感覺他連倆小時都撐不到。
不過我也沒說,畢竟說了除了徒增焦慮外,別無用處。
魏澤被大舅背上后,我們的行進速度頓時成指數(shù)上升,我雖然小,但卻能緊跟大舅的步伐,那個時候我總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看似路遠的村莊我們只用了不到十幾分鐘就抵達了村口。
村子很古老,甚至很多房子還是茅草房,在我們東山村豬羊都住泥瓦房了。
當(dāng)時就連我這個鄉(xiāng)巴佬都感覺這個村子太落魄了。
我和大舅著急,連忙想要尋得一戶人家給魏澤驅(qū)驅(qū)寒氣,也沒來得及注意村口的村碑便直接踏入。
就在這一瞬間,本來安寧的像是貼圖的烏云頓時一道雷電閃過!
原本灰暗的天空竟然一剎那照亮!藍色的電光將整個村子映襯的更加詭異,因為村中家家戶戶都是緊鎖大門,街道上一個村里人都沒有,好像就是一個荒村。
可如果是荒村,剛剛為什么還會有炊煙呢?
夸嚓一聲。
不等我多想,天空一聲炸雷頓時讓我醍醐灌頂,我的小心臟差點都被嚇了出來,那是我聽到過最響的雷,以至于我竟然當(dāng)場被嚇哭了。
大舅見狀連忙蹲下身子不停的撫摸我的腦袋安慰道:“二明別怕,就是個雷,沒事的?!?br/>
我被這一聲雷嚇得有些慌了神,除了哇哇大哭一時間不知所措,大舅也在一旁顯得無可奈何,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無能為力的悲催感。
雷聲剛過,狂風(fēng)就席卷而來,帶著塵沙鋪天蓋地,宛如特大暴雨的前夕一般,我有些害怕,只能緊緊握住大舅的手來尋求安全感。
大風(fēng)吹席,村口的石碑在一道閃電的藍色光芒下照耀顯得格外清晰。
那石碑上的兩個字也變得格外刺目: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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