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森是一個煉金成癡的煉金術(shù)士,雖然不通世故,但并不說明他傻,公會的攔截,讓他感覺到事情并不尋常??墒撬琅f將小邪購買的材料送到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思,都讓玄火壇眾人非常感激。事實(shí)上,一個專注于煉金的大師,就算有心思,也不可能跟權(quán)謀有關(guān)。
玄火壇上,從此多了一個邋遢老頭,整天圍著魔法塔神神叨叨,又或者蹲在某個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地方擺弄一些誰也看不懂的儀器。
半龍人、冰霜衛(wèi)和幽影衛(wèi)一開始對這個老頭還很好奇,不過很快都失去了耐性。在他們看來,尼爾森做的事情相當(dāng)枯燥,還有最重要一點(diǎn),老頭身上的味道實(shí)在是太濃郁了。
尼爾森的舉動讓艾格奈斯非常不安,就像心愛的寶貝被小偷惦記上。它也不出去巡視領(lǐng)地了,整天趴在玄火壇頂部死死盯著尼爾森的一舉一動。
小邪勸了老龍好幾次,但似乎根本沒起作用。其實(shí)小邪自己都不是很肯定,指不定什么時候尼爾森這個煉金狂人就會對玄火壇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
第二天傍晚,小邪三個分身煉制的三件靈器終于要完成了。
小邪靜靜地站在盤坐在地的三個分身旁邊,看著在地火中翻騰暗紅、乳白兩條長索,一件絢麗的彩色紗衣和一面黝黑盾牌,滿目都是期待,同時還有那么一點(diǎn)惋惜。
這三件靈器,耗盡了他五年來收集的幾乎所有珍貴材料。如果柏莎大祭司贈送的元素水晶早那么幾天,小邪有把握將三件靈器的品質(zhì)提升不少,但現(xiàn)在只好遺憾地作罷。
噗噗噗——
分身面前地面噴出的地火相繼熄滅,三件靈器靜靜懸浮在空中,散出懾人的高溫。
小邪彈出一道劍芒,將右手腕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靈訣變動,傷口流出的血液化作一蓬血霧將黝黑盾牌包裹住。
呲啦!
盾牌瞬間冷卻,原本純黑的盾面出現(xiàn)幾道淡淡的暗紅色花紋。
白光閃爍的左手撫在右手腕上,傷口飛愈合,小邪這才急切地朝空中微微顫抖的黑色盾牌一招手。
盾牌一聲嗡鳴,就順從地飛到小邪手中。
小邪興奮地打量了半天,又試著*控盾牌做出各種變化,足足兩刻鐘后才心滿意足地將小盾收到儲物袋中,然后看向剩余的兩件靈器。
空中兩條長索如同兩條靈蟒般緩緩游動,而原本絢麗的彩色紗衣卻顯得色澤黯淡,跟普通紗衣沒什么兩樣。
小邪目光溫柔地看向兩件靈器,分別打出兩道靈訣。
長索和紗衣稍微掙扎就朝小邪飛來。
白光閃過,兩件靈器已經(jīng)被收到儲物袋中。
小邪拍拍儲物袋,然后朝分身們?nèi)映鋈齻€臟兮兮的儲物戒指,就步履輕快地走出煉丹煉器室。分身們一人接住一個,取出材料繼續(xù)忙碌起來……
密室中,小邪溫柔地看著一臉肅穆的阿娜絲。她的皮膚上已經(jīng)蒙上一層灰色的粘稠物質(zhì),散出怪異的味道。小邪并沒有貿(mào)然替她清理,那樣很可能會讓她生莫名的危險。
斷定阿娜絲至少還需要十天才能完全煉化筑基丹的藥力,小邪不舍地離開密室回到煉丹煉器室中,和三個分身一起制作簡化的風(fēng)火連環(huán)弩。
尼爾森雖然也是煉金術(shù)士,但玄火壇并沒有煉金實(shí)驗室,他基本什么也做不了。雖然小邪很想讓老頭幫忙,但也無可奈何。
更何況,以老頭對玄火壇的癡迷程度,就算有配置齊全的煉金實(shí)驗室,他也不見得會幫小邪做任何事,還很可能將實(shí)驗室霸占,用來對玄火壇進(jìn)行更深入的研究……
小邪一呆就是十多天,簡化風(fēng)火連環(huán)弩做好了兩百多具,比預(yù)計的要快一點(diǎn)。
這天,小邪又做好一具之后,就起身來到密室中——阿娜絲終于將所有藥力都煉化了。
……
長長的睫毛微微一動,阿娜絲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面前滿臉關(guān)切的小邪。
她委屈地要說什么,卻鼻子一皺,面色頓時一變。
焦急地伸手往臉上抹了抹,然后放到眼前一看——
啊——
穿云裂石的高音瞬間響起,小邪耳朵嗡嗡做響!剛要出聲安慰,卻被一雙臟兮兮的小手使勁推出密室!
砰!
小邪郁悶至極地盯著緊閉的密室大門,訕訕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焦急地等待了大概三刻鐘,密室大門才緩緩打開。
阿娜絲一頭濕漉漉的黑,才看到小邪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我好沒用……沒有筑基成功,還被你看到那么惡心的樣子!都怪你都怪你……
阿娜絲撲到小邪懷中,腦袋緊緊埋在小邪胸前,一雙小手使勁地拍打小邪的肩膀,哭得驚天動地!
小邪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能用力摟住阿娜絲的纖腰,將嘴湊到她的耳朵邊。
傻瓜!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是最愛你的!
哭聲似乎小了很多,還不等小邪高興,就又猛地增大……
乖啦!我的阿娜絲是最棒的,十四歲就已經(jīng)是九級巔峰的魔法師,還是史無前例打破了神明桎梏的光暗雙系魔法師,簡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你說的是,是真的?阿娜絲哽咽著斷斷續(xù)續(xù)地問。
當(dāng)然!難道不是這樣嗎?
再厲害也比不上你!阿娜絲聲音很悶。
我當(dāng)然要比你厲害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了,否則你哪天看我不順眼,不要我了怎么辦?小邪邪笑著說。
你這個壞蛋!阿娜絲恨恨一掐小邪腰間的軟肉。
嘶……痛?。⌒⌒皯K叫,才一個月不見,你的‘掐肉功’更厲害了——哎呀!
什么‘掐肉功’?難聽死了!阿娜絲憤憤扭了小邪幾把,才心疼地住手,疼不疼?
疼啊,怎么不疼?小邪哀怨極了,把阿娜絲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都疼到這里面去了!
就是要在你身上多做幾個記號,讓你隨時都記得你是我一個人的!阿娜絲滿臉甜蜜。
不是吧……這也太殘忍了一點(diǎn)。
我是認(rèn)真的!
天啦——哎呀!小邪慘叫連連。
哼!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小邪覺得這句話似乎應(yīng)該自己來說才對……他猛地抓住阿娜絲放到自己腰眼上的小手,等等!
嗯?
我有東西送給你!
什么東西?阿娜絲小巧的鼻翼一皺,先拿出來我看看!
你看!
小邪一拍儲物袋,暗紅、乳白兩條繩索,光芒黯淡的彩色紗衣接連飛到兩人面前的空中。
就是這些?阿娜絲皺眉看著兩件靈器,除了白色的繩子,其它兩件都有點(diǎn)難看……
……小邪臉上自得的神色凝固了。
咯咯……阿娜絲笑彎了腰,我是騙你的!只要是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
嚇我一跳!小邪郁悶地摸摸鼻子,然后盯著阿娜絲上下打量,趕緊滴血認(rèn)主,我想看看你穿上‘七彩仙衣’以后會有多漂亮!
‘七彩仙衣’!阿娜絲被小邪看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不過并沒有躲避,只是滿眼星星地看著飄在面前色澤黯淡的彩色紗衣。
她咬破白皙的手指,將血液涂在紗衣的左袖上。
紗衣上淡淡的彩色光暈頓時流轉(zhuǎn)不息。
小邪迫不及待地掐動靈訣,紗衣一陣模糊,化作彩色流光朝阿娜絲飛去!
光芒消散,紗衣已經(jīng)穿在阿娜絲身上。
阿娜絲欣喜地抬起袖子看了看,然后又低頭左右打量,最后干脆提著裙角轉(zhuǎn)了幾個圈。
紗衣的顏色隨著她轉(zhuǎn)動不斷變幻,最后定格在潔白,而左袖上有一朵鮮艷奪目栩栩如生的血蘭花!
小邪一時間看得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