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親情,禍根深種。
道門中有句流傳已久的老話!
“成仙得道者,皆無情人...”
斬斷凡俗恩情,忘記摯友故交。
修仙路原本就是條不進(jìn)則退的死路,若是沒有天大的毅力自然走不到最后。
陸萬山能修煉到如此修為自是不易,可其獨子陸塵的死卻為其之后埋下了禍根。
道心蒙塵,心魔橫生。
自古都是修士大忌,而丁長生自知不是陸萬山的對手當(dāng)然是想用陸塵的死來做做文章。
從其入大墓之后,陸萬山的一舉一動皆是在丁長生的眼皮底下。
先前那拙劣的幻境手段不過只是試探罷了,此刻將陸萬山拖入其中的幻境方才是真正殺招。
而陸萬山先前因為大意讓丁長生的意識威壓有了可乘之機,這一切也正是在丁長生的算計之中。
從陸塵還有那極陽宗在江湖上的口碑就能多少猜到,身為宗主的陸萬山骨子里定是個囂張跋扈之人,只不過為了門派的發(fā)展方才愿意低調(diào)藏于道門之中。
白霜雪的話也為丁長生心中所想提供了佐證,而如此精妙的謀劃竟是在不動聲色間悄然推演。
甚至于他連眼前這位琉璃宗圣女都算計其中,三言兩語便是逼迫其乖乖合作。
如此縝密的心思,讓一直跟在丁長生身邊的趙恒都驚懼不已。
“以最小代價來換取最大利益...”
“主人竟是有這般同年齡極不相符的心機城府,看來我算是跟對人了...”
“只怕這等縝密的心思放在道門里也是極為少有的存在!”
而此刻看向丁長生的白霜雪心中除了震驚便再無其他念頭,原以為能將其玩弄于鼓掌中的她卻不曾想最后仍舊是逃不脫被當(dāng)做棋子的下場。
她不由回想起了那個在天梯石階上被自己拖入幻境的心機男孩,眼前這般運籌帷幄的丁長生成熟的讓人害怕。
“讓其深陷幻境只不過是沒辦法的辦法,一旦其意識回歸本體那么我等也只有逃走的份?!?br/>
“而這幻境不過是為了放大他心中的心魔,為之后的計劃鋪平道路!”
聞言的白霜雪瞪大著不可思議的眼眸,
“先前要殺這陸萬山只不過是我的一面托詞罷了,為的就是想讓你....”
她話沒有說完,可其話中之意卻表達(dá)的非常明顯。
白霜雪卻沒想到丁長生竟是把她的話當(dāng)真了...
殺一個元嬰期圓滿修士,這想法有多荒謬想來已無需多言。
“既然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若是讓其從魔山安然離開,只怕死的就是我了!”
丁長生話里透著陣陣殺意,顯然一個為了獨子心甘情愿作出一切的人早已瘋魔。
就算他能僥幸逃過一劫,可被一個元嬰期圓滿修士惦記的滋味可著實有些不好受啊。
若真如此,為何不借如今魔山這特殊的環(huán)境送陸萬山一程,也好讓其同陸塵真正團聚!
“瘋子,不要命的瘋子!”
白霜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她也是被動卷入到這場精心謀劃的獵殺之中。
然而此刻大墓再度傳來震動,只不過這一次卻和陸萬山?jīng)]有一點關(guān)系。
大墓之外,蕭風(fēng)骨同索關(guān)間的交手正令整個魔山的天都發(fā)生了變化。
一個是化神境的妖獸,一個是太上劍宗的化神境長老!
二者間的交手,如天雷斗地火般讓天地都為之色變。
蕭風(fēng)骨的劍雖然鋒利,可是一來二去竟是無法破開索關(guān)的身體。
那足以讓元嬰期修士膽寒的劍芒竟是在觸碰到其身體的瞬間,被生生彈開。
索關(guān)整個人身上就好似被鍍了一層膜,竟是能完美規(guī)避掉蕭風(fēng)骨的劍!
反觀其手中的紫色軟劍,來去無蹤沒有一點章法可言。
一手劍芒隨心所欲好似憑空出現(xiàn),再配上其手中那把紫色軟劍竟是讓蕭風(fēng)骨沒有占到一點便宜。
索關(guān)的這一手隨心所欲的劍術(shù)倒是像極了丁長生在鑄劍城中領(lǐng)悟的莫名劍法!
怪不得那劍法為道門所不容,這般絲毫不循規(guī)蹈矩的劍法的確有幾分離經(jīng)叛道的意味。
“看來太上劍宗的大名不過如此....”
“只是你一把老骨頭,倒是引不起我一點興趣...”
“若非如此,真是想要好好嘗嘗你這化神境修士血肉的滋味啊...”
“不知是否像之前你等門下那些劍修般美味...”
索關(guān)的話讓蕭風(fēng)骨殺意沖天,只見其一念間整整六把飛劍如同流星般不請自來。
劍光呼嘯,劍氣縱橫。
蕭風(fēng)骨心念一動,這六把飛劍竟是懸空而立。
這是....劍陣!
傳聞這劍陣正是太上劍宗之根本,連龍虎山都無法染指的不傳之秘。
只見這六把飛劍仿若心意相通了一般,將索關(guān)圍在中間。
無數(shù)凌厲的劍光仿佛能切開這世間萬物,劍光之中隱隱有淡金色之意流轉(zhuǎn)。
而被無數(shù)劍光團團圍住的索關(guān)似乎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無所謂,因為他切實感受到了這股劍陣之中傳遞出來的殺伐氣息。
其身體表面上的那層膜竟是也無法阻擋這襲來的劍光,因為這一切都太快太快了!
快到讓人有些不可思議,其手中的紫色軟劍根本無法阻止眼前的這一切。
轉(zhuǎn)眼間,其整個身體便是被切割的鮮血淋漓。
一股腥臭難聞的滋味頓時撲面而來,可顯然蕭風(fēng)骨沒有停下這一切的打算。
其竟是要將索關(guān)這么活剮成一句枯骨,而其妖獸的身體在這劍陣面前終究是阻擋不住。
隨著一陣噼啪聲響的傳來,其手中的紫色軟劍竟是在這劍刃風(fēng)暴下碎成無數(shù)細(xì)小的碎片。
沒了趁手兵器的索關(guān),似乎身死已成定局!
可其臉上閃過的一絲詭異笑容卻是讓蕭風(fēng)骨眉頭微皺....
只見那碎成渣渣的紫色軟劍竟是被索關(guān)的身體所吸引,如同嗜血的厲鬼一般攀附其上。
什么!
這邪兵居然還有能當(dāng)盔甲之用,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而伴隨著索關(guān)那副破爛不堪的身體完全被這紫光所覆蓋,一股滔天的兇煞氣息頓時攪亂了那劍陣。
那六把飛劍也是倒飛而退,回到了蕭風(fēng)骨的身后。
而此刻被紫色甲胄所覆蓋的索關(guān),那雙猩紅的眸子也是透出陣陣兇光。
“老頭,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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