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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媽媽的蜜穴 我有一本只寫你的日記

    我有一本只寫你的日記。

    ——《小魚兒日記》

    十月深秋。

    湘恩市,陰轉(zhuǎn)多云。

    湘恩國際機場的人流量一如既往的大,虞笙取了托運的行李之后便跟在父親虞勁秋身后出了機場。

    “小魚,到了這邊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爸爸無條件支持你。”

    父女倆剛走出機場,站在出口處,虞笙耳旁便傳來父親向來溫和的聲音。

    她沒接話,只是抬頭虛空地看了眼望不到盡頭的湘恩,心中倒是沒什么多余的感覺。

    父母前不久剛和平離婚,母親阮云向來性格強勢,虞笙其實也搞不懂當(dāng)年她為什么會看上搞藝術(shù)的虞勁秋。

    兩人就像是一水一火,前者溫和平淡如白開水,對人生沒有太大的追求,而后者則是事業(yè)心很強,不達目的不罷休。

    久而久之,架都很少能吵起來,阮云也受夠了虞勁秋的偽懦,最終兩人開誠布公的談清了。

    虞笙以為他們兩人之間會有緩和期。

    但出乎意料的是,阮云直接選擇了離婚。

    虞勁秋向來尊重阮云的意愿,車房都留給了她,自己要了虞笙的撫養(yǎng)權(quán),之后兩人的離婚也就順理成章。

    在虞笙的記憶中,她家的情況和很多人都是相反的。

    因為阮云擔(dān)任的角色是嚴厲的母親,而慈父這個角色則由虞勁秋來扮演。

    “你學(xué)舞蹈,我自然是支持你的,但你的訓(xùn)練強度得聽從老師的安排,不能自己高強度的訓(xùn)練,要不然……”

    眼看著虞勁秋又要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個沒完,虞笙忍不住開口了,她指了指街邊停著的那輛黑色奔馳,隨意說道:“爸,藝術(shù)館的車來了。”

    果然,耳邊沒完沒了的絮叨結(jié)束了。

    虞笙背著自己的雙肩包,跟上父親的步子。

    緊接著便看到一男一女從那輛黑色奔馳上下來,和虞勁秋打著招呼,看起來滿熟絡(luò)的樣子,大概是同事的關(guān)系。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扮演著一個乖巧聽話的人設(shè)。

    三人也不知道聊起什么,虞勁秋回頭看了虞笙一眼,便把這對男女介紹給虞笙,“小魚,來打聲招呼,這是我在藝術(shù)館的同事,你林阿姨,這是她的丈夫,你陳叔叔?!?br/>
    虞笙一一問好,溫順的性格招人喜歡。

    上了車后,虞笙在三個大人的對話里了解到這雙男女是一對兒夫妻,家里有個在雅溪讀高三的兒子。

    雅溪中學(xué),那是虞笙來到湘恩后要讀的高中。

    果不其然,虞勁秋聽見這話,便一個勁兒地囑咐虞笙,聽得虞笙最后都差點沒扮演好乖乖女的角色。

    她看向窗外,捕捉到飛馳而過的地鐵,耳邊依舊是父親的聲音。

    一時之間,她也慢慢理解了為什么阮云非要和虞勁秋離婚。

    虞勁秋工作地點在湘恩的藝術(shù)館,單位出手闊綽,直接給他在市中心租了一戶兩居室。

    雖然面積不大,但地段選的好,離著雅溪中學(xué)也近,方便虞笙上下學(xué)。

    小區(qū)的隔壁便是湘恩有名的富人區(qū)——西山半島,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剛巧來接他們的那對夫妻便住這里。

    虞笙一進家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慢慢收拾著從之前的家寄來的行李。

    臥室的門是敞開的,虞勁秋正在客廳里打電話。

    這間屋子的隔音一般,況且現(xiàn)在還是門打開的情況下,所以他的聲音全都鉆進了虞笙的耳朵里。

    “必須要現(xiàn)在去嗎?宋主任,我今天剛到湘恩,要不改天吧?”

    “……”

    “我女兒一個人在家,周圍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br/>
    “……”

    虞笙聽到這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起身朝著客廳走。

    她知道父親向來不會拒絕人,但此刻竟然為了自己試著拒絕領(lǐng)導(dǎo),只是那樣子格外的笨拙。

    她最后忍不住下去了,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段文字送到虞勁秋面前。

    手機上寫著:爸爸,你去吧,我待會兒找堂哥就好了。

    虞勁秋皺眉看向她,她給了他一個放心吧的眼神,也沒管虞勁秋同意與否,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再之后,便聽到了他改口的聲音:“七點對吧?宋主任,我準時到,剛剛不好意思?!?br/>
    虞勁秋掛了電話,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走到虞笙臥室門前,還沒開口,便被自己女兒搶先。

    “爸,現(xiàn)在六點四十了,您趕緊出門吧,小心遲到,我會照顧好自己。”

    虞勁秋看了眼時間,也來不及囑咐了,匆匆忙忙地說了句“我把錢給你放抽屜里了”便出了門。

    門被關(guān)上之后,整個屋內(nèi)陷入一片沉寂,虞笙也緩緩地松了口氣。

    -

    晚上八點,虞笙接到堂哥電話,她本來沒打算出門,但從和堂哥的通話里得知剛剛虞勁秋和他通過電話了,讓他帶著自己出去吃飯,順便熟悉熟悉周圍。

    因為她堂哥虞周利家也在這個小區(qū)。

    “我真不想出門?!庇蒹夏弥謾C出了臥室,打開免提之后就把手機放在一旁,自己坐在沙發(fā)上倒水喝。

    堂哥那邊的環(huán)境很嘈雜,周圍人聲不斷,能聽出來他現(xiàn)在就在外面。

    露天燒烤攤,虞周利站起身,給身旁人指了指自己手機,轉(zhuǎn)身尋到一處安靜的地界,這才開口:“小魚,你別那么悶,趕緊出來,我在小區(qū)門口的那家燒烤攤邊上等你?!?br/>
    說完這話,他想起什么,說道:“還沒吃飯吧?剛好過來吃?!?br/>
    虞笙嘆了口氣,最后只好答應(yīng)。

    出門前,她照了下鏡子,盯了鏡子里的自己三秒,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帽衛(wèi)衣,黑色直筒褲。

    不過再平常的一身穿搭透著十足的慵懶,可簡單的穿搭配上她那張奪目的素顏,無形之中多了些別樣的感覺。

    她也懶得換衣服了,直接拿了鑰匙出門。

    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小區(qū)內(nèi)倒是有不少散步的人,十月中旬的天氣舒爽,遛狗的居民也不在少數(shù)。

    虞笙按著中午的記憶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單元樓,終于在十分鐘后看到小區(qū)的大門,出了小區(qū)的大門,虞笙左右看了幾眼,也沒找到堂哥口中的那家燒烤攤。

    她站在路邊,剛準備給堂哥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一道男生的低喝聲。

    “Defensa!”

    虞笙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聲音是在叫誰,下意識地轉(zhuǎn)身,準備朝著聲源地看過去。

    還沒等她看仔細,眼前就閃過一個毛絨絨不知為何物的東西,嚇得她心臟都停止跳了幾秒。

    她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直到看清剛剛撲過來的是一條帥氣的德牧之后,更是呆愣在原地了。

    從小到大,虞笙最怕的就是大型犬科類動物,一般的寵物小型犬她是喜歡的。

    但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的貓貓。

    可現(xiàn)如今,她眼前竄過來的這條德牧直接把她嚇得魂都沒了。

    “小魚!站那兒干嘛呢?那是Defensa給你打招呼呢,它不咬人,不用怕?!?br/>
    前方忽然遙遙地傳來堂哥虞周利的聲音,虞笙有些發(fā)愣地抬頭,結(jié)果沒看到虞周利的身影,自己跟前倒是走過來了一個男生。

    他個子很高,在深秋的時候也依舊套著件黑色短袖,裸露在外的小臂還能清楚地看到肌肉線條,能讓人猜出來他的身材是屬于精瘦那一掛的。

    他走到虞笙面前,彎下身子去撿束縛德牧的牽引繩,隨手撓了幾下德牧,似乎是在安撫它。

    虞笙眨眨眼。

    現(xiàn)在最先該安撫的不應(yīng)該是她嗎?

    她低頭看,此刻男生半蹲在德牧旁邊,她的注意也被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吸引過去。

    很好看的一雙手,此刻卻隨意到不能再隨意地在順狗毛。

    周圍滿是喧囂,這附近挨著紅綠燈,車也很多。

    此刻似乎是堵車了,此起彼伏的鳴笛聲鉆入耳朵。

    但虞笙下意識忽略掉了那些嘈雜。

    反倒是聽到不遠處那家燒烤店傳來的音樂聲。

    她垂下眸子,眼神撞上和自己有些許距離的男生。

    音樂聲更響了。

    “我愛他轟轟烈烈最瘋狂?!?br/>
    很奇怪,她記住了這句沒頭沒尾的歌詞。

    虞周利遠遠地看著兩人,瞇起雙眼看清了虞笙的表情之后,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自己這位堂妹最怕狗了。

    他三兩步走過去,走到兩人跟前,先是看了眼虞笙,語氣抱歉:“小魚,沒事吧?剛剛我沒牽住Defensa,一不留神就讓它跑了。”

    虞笙搖搖頭,輕聲說:“我沒事?!?br/>
    原來Defensa是這條德牧的名字。

    虞笙的目光依舊落在Defensa和半蹲在它身邊的男生身上,虞周利注意到這點,笑了下,也跟著低頭瞧了眼,“差不多得了啊,被嚇到的是我妹好嗎。”

    他的語氣帶了些戲謔,虞笙聽了抿了抿唇,但也沒開口講話。

    這位拽哥好像很有個性,都過了半分鐘了,還不停地撓著德牧的毛。

    虞笙看到這,微微蹙眉。

    虞周利也看不下去了,他嘖了聲,“陳硯澤?!?br/>
    虞笙聽到這個名字,目光發(fā)頓。

    終于,拽哥終于站了起來,目光平靜地掃了眼面前的虞笙,聲音淡淡:“抱歉?!?br/>
    畢竟剛剛嚇到虞笙的是他的狗,他理應(yīng)也道個歉。

    虞笙愣了下。

    從他的話里倒是沒聽出什么抱歉。

    但她也搖搖頭,說:“沒事。”

    虞周利哼了聲,單手勾上拽哥的肩,給虞笙介紹:“這我朋友,陳硯澤。”

    隨后也沒看虞笙什么反應(yīng),偏頭對著陳硯澤揚了揚下巴,說:“我表妹,虞笙,剛轉(zhuǎn)學(xué)到雅溪,比咱們小一屆?!?br/>
    陳硯澤這才把注意分給虞笙,目光直直地打了過去,嘴角扯了扯,“學(xué)妹?”

    虞笙聽到這個稱呼,稍稍有些茫然。

    兩秒過后,她回:“學(xué)長好?!?br/>
    虞周利:“……”

    怎么感覺有點不對勁。

    虞笙借著剛剛打招呼,仔細地看了幾眼自己堂哥的這位拽哥朋友的臉。

    他是個雙眼皮帥哥,眉骨生得極好,臉部線條感也是格外流暢,面無表情的時候讓人覺得這帥哥很高冷,還給人一種根本沒人能架住他的感覺。

    “走吧,先去吃飯?!?br/>
    虞周利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僵局。

    雖然虞周利開口了,但虞笙的眼神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面前的男生身上。

    此刻他微微低著頭,眼皮被撩起,露出一雙黑如磐石的瞳孔。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虞笙這個年紀看不出的隨性,鼻梁高挺,薄唇此刻沒有帶笑。

    “小魚,你發(fā)什么呆呢?”

    虞周利接過Defensa的牽引繩,走在最前面,走了兩步回頭發(fā)現(xiàn)虞笙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總之就是沒跟上來。

    虞笙聽到虞周利的喊聲,這才回神。

    她眨眨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陳硯澤的背影,最后跟了上去。

    那時,燒烤店的音樂已經(jīng)自動切換到下一首歌。

    歌詞順著煙火氣飄進了虞笙的耳朵里。

    “于是你不停散落,我不停拾獲,

    我們在遙遠的路上,白天黑夜,為彼此是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