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林辰出現(xiàn)在胡同口,猛然往前沖了兩步,腦袋還差點撞車上,在兩塊新大陸看了一段時間,差點忘了和珊珊越好的時間,這才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林辰抬頭一看,頓時苦笑不得,一個披著殘破軍大衣的身影靠在駕駛座的窗戶邊悉悉索索的小動作不斷?;仡^一看,胡同口還有兩個人放風。
“行了,讓讓,技術(shù)不過關就別偷了。”林辰走上去,一把扯開那個偷車賊。
“是你?!”偷車小賊剛要奪路而逃,突然跟發(fā)現(xiàn)熟人似的大喊。
外頭兩個放風的忙看進來,頓時大驚,這條死胡同就他們兩個人看著,大白天的怎么會多出一個人,大白天的碰鬼了?最近聽人說市區(qū)里老廢墟附近,確實常常有人撞鬼。
“跑??!”一個人大喊一聲,守胡同的兩個人抱頭鼠竄。
林辰拉開車門:“找個正經(jīng)活做,別整天就知道偷雞摸狗,輕功這么用,糟蹋了?!?br/>
秦伊伊在車門旁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在棚戶區(qū)住著?”林辰?jīng)]著急拉上車門,發(fā)動車子,看了看車上的時鐘。
“嗯?!鼻匾烈燎忧拥卣f。
“還有事就不帶你了,下次再讓我看見饒不了你。”林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偷不搶我靠什么活???”秦伊伊跺了跺腳。
“不偷不搶不賣,能活下去?!绷殖接纸o秦伊伊加了一條,“給你們燕子門長點志氣吧?!?br/>
到步行街口,林辰發(fā)現(xiàn)人比自己走之前更多了,說實話這幾個月晚上都不怎么太平,還有這么多人趕著來夜市,也是真不容易。
這邊林辰在感慨人多,那邊秦伊伊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打小從孤兒院逃出來后,秦伊伊在這座城市里始終流浪,七八歲就在火車站,地鐵站,公交車上“勤耕不輟”,剛開始只是解決自己溫飽,后來還偶爾救濟棚戶區(qū)的孤寡,直到五年前碰到了棚戶區(qū)里那個獨居的老太婆,教了她一身輕功和手法,讓她將燕子門發(fā)揚光大。同時也將她引進了武林的大門,此后,暗里的江湖斗爭不斷。光是燕京城里的盜竊團伙就有八九個,視秦伊伊為眼中釘,這些年被這丫頭截胡可是不少了。同時秦伊伊的美貌也當真讓他們幾個垂涎三尺。
只是,在秦伊伊記憶中,林辰是第一個為她擔心前途的人,或許只是看不下去,但是至少沒有旁人會多這么一句,讓她金盆洗手。
只是,說得容易罷了,那么多年的習慣一朝一夕哪兒改得過來,而且,連小學都沒有讀過的秦伊伊,在朗朗乾坤下,有一股濃濃的自卑。
林辰接到了珊珊的電話,不久后就看見兩個女人大包小包地出來,踩著將近十厘米的高跟走一天,以前連輕功打基礎的時候,踮腳走路能把林辰這種意志變態(tài)的人折磨得夠嗆,這兩個女人渾然沒事一般,林辰不得不感慨這種生物他暫時研究不透。
珊珊買的東西幾必須用堆來形容,十幾個袋子,是肖韻的兩三倍。
“那么多?!绷殖狡财沧?,下車打開后備箱,幫珊珊裝貨。
“人家買的是兩人份的好不好,而且你的衣服比她自己的都多,真恩愛。”肖韻戴著一幅墨鏡,對林辰很不滿的樣子。
“好吧,我撿了個好媳婦,不過現(xiàn)在這個點兒戴墨鏡有點非主流。”林辰評價,“你要是戴著墨鏡去帶摩托車頭盔這樣才有個性?!?br/>
肖韻不想搭話,把購物袋往肩后一甩:“你們纏綿吧,姐姐走了?!?br/>
這個晚上林辰被當模特一般一件一件地試衣服,直到累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記起上一次累倒還是在戰(zhàn)場上。
第二天珊珊也沒閑著,拖著林辰又去了一趟步行街,添置了各種酒水擺設。
然而在燕京城郊的那個院落,這兩天倒是熱鬧非凡。
幾個老人家高坐堂上,除了一位穿著白色馬褂的老頭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其他幾個雖然看上去七老八十,但還是神采奕奕。
“好容易撐過去,這些刀啊,劍啊,打啊,殺啊,血淋淋的東西,孩子們倒還是熱衷啊。”那個白色馬褂的老頭軟倒在太師椅上一般,看得直搖頭。
堂前的空地上倒還真是一番打斗的場面,熱兵器時代,熱衷于武術(shù)的人還真不多,尤其是現(xiàn)在看起來是四個家族上百人圍在這里,熱鬧非凡。
楚,雷,韓,慕容,華夏四大家族,掌握了華夏八成的政權(quán)和兵力,整個華夏的主導者。
作為四個擁有真血的家族,他們將真血帶來的一切視為至高的榮耀。
慕容秋雪坐在慕容歌身邊,是四大家族小輩里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擁有在這里就坐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足見她在小輩中的地位。
“雷景煥近年也進步不少啊,看來又有所領悟。”慕容歌頷首,臉上卻沒什么壓力,他知道慕容秋雪近期也是長進不少,尤其是內(nèi)力,內(nèi)息愈發(fā)穩(wěn)固,好似三十年苦練之功。
要知道慕容秋雪修習內(nèi)力才二十年不到。
“雷家的武功講究厚積薄發(fā),估計是到哪個點了,雷家悟性一流的多的是,就是沒個頂尖的,過幾年光是爭接班人就有熱鬧瞧了?!蹦饺莞枭磉叺哪饺萆f道。
歌曲琴瑟,慕容家第二代四個人物,其實慕容曲和慕容琴是女子,分別嫁了嫁進四大家族中的楚家和韓家。
為了保持真血的穩(wěn)定,四大家族常常通婚,雖然這四個家族不算安分,但是因為關系錯綜復雜,個個都沾親帶故,所以看上去還算是穩(wěn)定。
“秋雪你看呢?”慕容瑟又問在一旁沉默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慕容秋雪。
“景煥表弟的進步還是有目共睹的?!蹦饺萸镅┙o了個不算答案的答案,慕容瑟是想考考慕容秋雪的眼力的,這個答案可不算讓他滿意。
“有心事?”還是慕容歌懂女兒,早看出來女兒的心思不在這里。
“哦,沒什么?!蹦饺萸镅u了搖頭,看著場上雷家和楚家兩個年輕人的爭斗出神。
“還沒心事?”慕容歌瞪了女兒一眼,“說吧?!?br/>
“爸,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年紀能有這個成就,你還算滿意?”慕容秋雪問。
“還行吧?!蹦饺莞杌卮穑旖穷濐?,似乎想說什么沒說出口。
“何止是還行,簡直是驕傲啊,反正四叔為你驕傲?!蹦饺萆中Γ澳南裎壹夷切∽?,你看在那里大呼小叫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慕容瑟看著人群中歡呼鼓掌的慕容易,大搖其頭。
慕容秋雪嘆口氣:“那我們這些人全加起來,能不能讓林辰那家伙正視?!?br/>
“那家伙是什么來頭,前些天鬧得滿城風雨的。”慕容瑟嘟囔,雖然是慕容家族第二代中兩個男丁之一,但是林辰的身份只有慕容蒼山和慕容歌兩個人清楚。
當然,林辰要是哪天酒沒醒,自己告訴了慕容秋雪,那就沒辦法了。
“少年得志,素喜陽謀,手段狠辣。”慕容歌瞇著眼說下著十二字評語。
慕容秋雪看了父親一眼,欲言又止。
“雷家這一代也就那樣了,倒是楚,韓家新來兩個客卿,武功高深,看兩個老頭子滿面春風的樣子,這兩家的小子未必沒有什么長進?!蹦饺萆l(fā)表著自己的言論,而這邊父女兩人卻是各有心事,一言不發(fā)。
現(xiàn)在是雷家的雷景煥和楚家的楚鵬打得熱鬧,這兩人武功在伯仲之間,只是后者在四大家族中成名已久,雖然算不上楚家高順位的繼承人,但光論武功也差不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