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顧初源剛剛離去,寧依正準備睡下,不想,在病房門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父親寧軻。
寧依以為自己看錯了。
“爸?”
“誒……”五年多未見,寧軻見到了寧依,不覺眼眶都紅了。?“您怎么來了?”寧依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寧軻趕緊走了進來。
“來來來,躺好,躺好。這些年來所有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和寧然的那些事,我都明白了……這么多年,委屈你了……”
寧依突然得到了來自父親的信任,不禁淚流滿面。父親終于得知了真相,相信了自己……
“爵梟把發(fā)布會的視頻都給我看了,這么些年,你一定都過的很委屈……”
“爵梟?”寧依淚眼婆娑,皺了皺眉頭,她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
“對,他剛剛,來家里找我了,給我看了發(fā)布會的視頻,講了這么些年的前前后后。
他說,他十歲之前,就喜歡你了……只是他一直錯把寧然當成了你,現(xiàn)在想來,發(fā)現(xiàn)寧然當時給他的錯覺,都是有意為之……
而且寧然也常常在他面前,說你的不是,所以他以前一直以來都覺得你是個并不心善的女人,后面才從沒相信你……他現(xiàn)在什么都知道了,非常難過?!?br/>
“那,寧然……?”
“嗯,他昨天被警察帶走了。”
“您……您不心疼寧然嗎?”
寧依問這話的時候,止住了眼淚,從小到大,無數(shù)次父親護著寧然,斥責自己,只要家里出了點事,無論是否和自己有關,最后這個帽子也一定會扣到自己的頭上。
都說家里最小的孩子最受寵,寧依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時至今日,父親知曉真相,寧依也只是希望父親不要心存誤會。
這偏心的毛病,寧依可不指望改。
“我……我心疼啊。但是,養(yǎng)不教,父之過,如果不是我以前過分溺愛,她也不會驕縱到今天。
更何況,你們都是我的女兒……她竟然對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上天的報應總是要來。她進了監(jiān)獄,也是她自己的命?!?br/>
年近六十的寧軻,也沒有以前那么倔強和執(zhí)著。
“我之前,是一直很恨她。但現(xiàn)在,她都要進監(jiān)獄了,終究姐妹一場,還是希望她能被輕判,能真的放下,真的知錯?!睂幰揽粗巴獾倪h山,悠悠說道。
“寧然現(xiàn)在尚未悔過,你尚且還能原諒他。爵梟早就知道了錯,愧疚了五年,你卻到現(xiàn)在都不肯原諒他。”
“爸,你不懂。姐姐和我之前,再怎么樣也有骨肉親情。而且我當初,也沒有多喜歡她,她對我的這些,我都在意料之內(nèi)。我當初,是真心實意地愛著厲爵梟的,可他給了我這么深的傷害,我怎么能輕易原諒?”
“那說到底,你心里還是愛他的。愛之深,責之切,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和他有瓜葛,你心里不該是那么氣?!睂庉V一針見血。
寧依愣了愣。
“可我也沒辦法這么快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