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資深的化妝師,連眼線都畫不好可是要受懲罰的哦?!蹦腥瞬[起眼睛站起身,此時的化妝間只有引光和琉生兩人,暖黃的光線把屋子映得有些曖昧。
再加上引光漸漸走近琉生的動作,這使得琉生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引光先生,請你坐回去……馬上要到時間了。”
“琉生,你和北池的事情是真的吧?!币饨z毫沒有把琉生的話當回事,依舊是自顧自的向琉生走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快去坐回去……”琉生開始伸手去推引光。
“不要。”引光微笑著握住琉生的手,臉向琉生的方向探去,“吶吶,你還喜歡北池嗎?”
琉生皺著眉頭把臉別了過去,他從來沒有想過被除了北池以外的男人觸碰的感覺,而現(xiàn)在他知道了,這種感覺并不好受。
“放開我引光先生……要來人了?!?br/>
“抵觸我嗎?”引光沒有絲毫要撒手的意思,“這讓我很傷心呢,我哪里不如北池了?”
“不是這個問題……引光先生……”
“哦?那是什么?”引光說著,又得寸進尺地想要去摟琉生的腰。琉生很敏感地顫抖了一下,拼命地掙扎。
引光壞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被完全制服住的琉生:“在為你的北池守貞操呢?”
琉生聞此瞪了一眼引光剛想發(fā)作,卻忽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琉生先生,請問您的工作結(jié)束了么?”
只見尤嘉身著一身精干的黑色制服淡定得像是個木樁一樣站在門口,絲毫沒被房間內(nèi)的一片充滿挑逗意味的景象弄得面紅耳赤。
引光看見尤嘉,十分掃興地切了一聲,松開了還在掙扎著的琉生。
“引光先生還真是有情調(diào)呢。”尤嘉故意調(diào)侃。
“可是架不住有人來掃興?!币庥行┎煌纯斓刈亓俗?。
“琉生先生,你的工作結(jié)束了嗎?如果結(jié)束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電視臺錄節(jié)目?!庇燃无D(zhuǎn)過臉看向琉生。
“馬上……還有一點點?!绷鹕贿吇卮鹬贿吚砹死韯倓傄驋暝兊昧鑱y得衣服。
“恩,那請您務必快一點,我在外面等你……”尤嘉說罷便向外走去,但臨出門之前還不忘加了一句:“那些沒必要的活動就等有時間再進行吧,今天不是時候?!比缓蟊汴P(guān)上了門。
引光搖搖晃晃地坐回座位,閉上眼等著琉生繼續(xù)把剩下的妝畫完,乖乖地不再吱聲了。
沒有了引光的打擾,琉生一邊克制著自己的憤怒一邊很快地把妝畫完后,收拾好東西打了聲招呼便要離開。
“走好哦~我的大化妝師?!币鈮男χ粗鹕叱龌瘖y間,忽然道。而且嘴角還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壞笑。
琉生沒有再理會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尤嘉此時已經(jīng)在車上恭候多時了,看著琉生黑著臉坐上車,僵硬地打了一聲招呼,她便知道,琉生今天一定很不痛快。
于是兩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尤嘉發(fā)動車子向電視臺駛?cè)ァ?br/>
琉生坐在車上,眼神不自覺地飄向車外燈火闌珊的街道,心里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尤嘉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從剛剛開始就一眼不發(fā)的琉生,微微一笑開口道:“緊張么?”簡簡單單地一句話打破了這車內(nèi)持續(xù)了五分鐘的沉默,但換來的卻還是沉默。
琉生依舊是看著車外,什么都沒說,他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想什么?;蚴钦f……他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想什么。
是的,在琉生的心底,他知道他自己后悔了,他后悔因為跟北池慪氣一時沖動所做出來的所有的事情了。
如果那天,自己不去給北池打那一通故意激怒他的電話,現(xiàn)在他也不至于在這里惴惴不安。
不對,如果那一天在海邊,自己若是緊緊地擁住北池拼盡全力留住他,北池說不定也不會和佐奈結(jié)婚。
也不對,如果那一天在自己知道北池和佐奈訂婚的時候,自己多給北池一些時間和一些寬容說不定北池也不會離開自己。
還不對,如果自己是個女生,如果自己擁有無數(shù)金錢與權(quán)力……那,北池……
此時的琉生,心里亂得像是一團被玩兒散了的毛線,這些毛線一點一點地纏繞著他,逼得他幾乎快要窒息,他的思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遷移擴散,而那種心痛的感覺也愈發(fā)的明顯。
給自己挖好坑的是自己,最后讓自己跳進去的還是自己。
是啊,既然作了死,那不論是怎么死也都不奇怪了吧……
夜幕之下,一輛白車穿行在林立的高樓之中,昏暗的光線和墨色的單面玻璃阻擋住了來自這外面世界的一切。
沒有人能看得見車內(nèi)的樣子,更沒有人能看得清此時車內(nèi),琉生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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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光電視臺】
離節(jié)目開始大約還有十五分鐘,所有的工作人員和導演正在做最后的準備工作,后臺一片混亂。
北池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看著眼前這來來往往的人,而心思卻沒有放在這里,像是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北池先生?!焙鋈?,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北池的耳邊,北池抬起頭,風斗精致的面容便映入了北池的眼中。
“風斗?”北池沒想到風斗竟然也會在這里,不免有些奇怪。
“方便和我出來一下嗎……我有事情要說……”風斗伏在北池的耳邊,低喃了一句然后便直起了身。
北池大概猜到風斗一定是要說關(guān)于琉生的事情,于是點了點頭便隨著風斗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黑色的夜空立刻籠罩了兩個人,周圍靜得出奇,一個人影兒都沒有,的確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兩人站定,還不等北池開口詢問,風斗便搶險開了口:“北池先生……我知道你是我的前輩,我本沒有什么資格請求你做什么事的……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不得不說……因為這事關(guān)我的家人……”
今天的風斗,似乎完全褪去了平時那中小惡魔的姿態(tài),反倒是平添了一種乖巧的氣質(zhì)。
“你說……”北池認真地看著風斗等著他說下去。
“雖然我知道,現(xiàn)在北池先生你和琉生哥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可是……盡管沒有關(guān)系,但是讓他來參加這樣一個堂而皇之的節(jié)目……這不是太殘忍了嗎?”
“琉生哥已經(jīng)很難過了,真的有必要再補上一刀嗎?”
北池沉默不語,其實風斗說的這些話已經(jīng)被他自己在心里念了千百次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最后還不是站在了這里么?
“北池先生,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風斗低著頭,發(fā)簾擋住了他的雙眼,“你還愛我哥哥嗎?”
北池看著風斗,愣了一秒種后“嗯”了一聲表示肯定。是的,他愛琉生,愛得幾乎瘋狂,愛得甚至就是連他再被灌了藥迷迷糊糊地和別的女人纏綿之時,嘴里念得都是琉生的名字。
風斗抬起頭,眼神之中似乎有些欣喜,但語調(diào)依舊是那么低沉:“那……這次節(jié)目之后……請你把握住他……不要讓他走了……因為這一次如果你放他走了……他真的會走很遠……”
北池聽到這話有些納悶,皺起眉頭,心里有些緊張:“這話什么意思?”
風斗搖了搖頭:“總之……把握好他……如果你還愛他……”風斗似乎還并不想把他無意中看見琉生拿著鋒利的削眉刀放在動脈處亂比劃的事情告訴北池。
北池看著風斗,也不再追問,但是心里卻真真實實地被風斗的話嚇了一跳。
看著風斗轉(zhuǎn)過身離開了,北池也跟著走了回去,剛走到后臺,北池便看見了后臺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節(jié)目開始了。
節(jié)目前面的琉生依舊是與平時的節(jié)目里的一樣,華麗的燈光照在舞臺上,光鮮亮麗的主持人們神采奕奕地向在場的觀眾朋友和電視機前的朋友們問好,之后他們的調(diào)侃也總是能贏得臺下觀眾們的喝彩。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j□j是從北池上臺的時候才出現(xiàn)的。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修身西服,銀灰色的衣襟,高雅而沉穩(wěn),西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襯衫,低調(diào)而華麗,身上的裝扮與他的風格很搭,但是在眾人看來唯一比較不入眼的大概就是他身邊一直挎著他的佐奈了吧。
她優(yōu)雅得像是一個公主,穿著香檳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披在兩肩上,笑得很甜。
然后在眾人的尖叫聲和那恨不得去挖她祖墳的眼神中走上了臺。
是的,戰(zhàn)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