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中年人受傷,不遠處的中年婦女嘶吼一聲,法訣捏動。
一條水龍憑空出現,張牙舞爪的朝中年人背后的李七撲去。
此時,正是李七全力一擊將中年人擊傷之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中年婦女的水龍,帶著滔天氣勢,來到他的背后。
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能憑借身體本能,稍微往旁邊移動了一點,半邊身子瞬間被水龍擊中。
在水龍擊中身體的同時,身上瞬間被一層金光覆蓋,整個人的皮膚同時轉換成金黃色,成為一個金人。
只聽“砰”一聲巨響!
水龍一舉擊潰不滅金衣,去勢不止,將他整個人擊飛數丈,撞斷幾個巨樹后才消散。
說來緩慢,其實一切發(fā)生在極短時間內。
從李七偷襲,到被水龍擊飛,不過數息功夫。
將李七擊退之后,中年婦女飛速閃身到中年人身邊,將他扶住,看向幾丈之外斷樹下站立的李七。
夫妻二人眼中都露出驚懼之色,臉上滿是凝重。
這小子不能看作尋常練氣期小輩,竟然能夠在短短的兩次交鋒中,讓自己夫妻二人雙雙受傷。
雖然他是仗著偷襲建功,但也值得慎重對待。
李七捂著肩膀,突然哈哈一笑,盯著中年夫妻,道:“這就是筑基高手?哈哈……”
笑聲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在中年夫妻聽來,顯得無比囂張。
笑聲戛然而止,如翻書一般,面色一沉,眼中露出殺機,語氣冰冷,道:“說,為何跟蹤我?”
多少年了?從筑基開始,便再沒有練氣期小輩敢對自己如此說話。
此刻,自己兩個堂堂筑基高手,竟然被一個練氣小輩呵斥。
何其荒謬!
李七囂張無比的話語,讓中年夫妻竟然一時間呆立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不說也沒關系,到時候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們開口!”
說完,李七眼中的殺機褪去,冒出淡淡的紅光,表情淡漠如雪。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一股寒意席卷整片樹林,在樹木的樹葉邊緣,地面的小草上,竟然有一層淡紅色的冰晶凝結。
中年夫妻二人被寒意一激,頓時清醒過來,看著李七淡漠的神情,以及那雙死寂的眼睛,不由齊齊打了個寒顫。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襲上心頭,夫妻二人頓時額頭見汗,想要開口。
不過李七根本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二人身前。
在二人眼中,李七朝他們遞出了平平淡淡的一劍。
一劍動,萬物凝。
就是這平淡無奇的一劍,從出劍到運劍,中年夫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們驚駭的發(fā)現,這一劍無論如何也躲不開,一股莫大的生死危機籠罩在心間。
二人終究還是筑基期修士,心志堅韌,同時重重的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們從那種莫名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齊齊閃身急退,堪堪躲過了致命一劍。
退出數丈,中年夫妻二人面色慘白,滿臉驚恐,隨即飛快的對視一眼,往樹上竄去。
“哼!想逃?”
李七淡淡的哼了一聲,表情淡漠,閃身直接追上中年男人,布滿黑斑的長劍上,突然冒出猩紅的光芒,對著中年男人后心刺去。
在一旁的中年婦女,見狀,停住身子,一拍儲物袋,一個形狀怪異的法器出現在她面前。
運起靈力,在胸口用力一拍,頓時一大口鮮血噴到那個法器上,法器遇血而動,在空中飛速旋轉起來。
一道淡淡的波紋從法器中發(fā)出,往周圍發(fā)散。
而此刻,李七的長劍已經觸及中年男人的靈力護盾。
只見中年人身體表面光芒閃爍幾下,隨即轟然消散,靈力護盾被一劍而破。
李七手里長劍去勢不止,直接擊中中年男人的后心。
只聽“?!币宦暣囗懀?br/>
中年人身上的衣衫寸寸碎裂,化為飛灰,露出一件護心甲。
正是那件護心甲,擋住了長劍,盡管如此,李七體內的數股力量還是盡數沒入中年男人體內,將他擊飛。
中年人如同被一座山砸飛一般,撞倒數顆巨樹之后,跌落在地,不知生死。
見狀,李七正要上前,結果掉中年男人時,發(fā)現自己身體竟然不能動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繩索束縛一樣。
“老頭,快……快……走!”
耳邊傳來中年婦女的嘶喊聲,一看之下,只見中年婦女手捏法訣,正不斷的往面前飛速轉動的法器上吐血。
吐了幾口血之后,婦女的面色慘白如紙,正在焦急的對著倒在地上的中年人嘶喊著。
李七表情淡漠,體內的無窮殺氣噴涌而出,周圍的數目花草,瞬間被一片紅色冰晶覆蓋,就連禁錮于身體表面的無形繩索,也被殺氣凍結成冰晶。
妖異的紅色殺氣順著他的身體一直往外延伸,中年婦女面前旋轉的法器,瞬間被一層紅色冰晶覆蓋,停止轉動。
中年婦女見狀,顧不得法器,直接撒手,急速閃開。
失去控制的法器,根本不能再束縛李七。
只見他輕輕一抖,身上被殺氣凝結住的無形繩索寸寸碎裂,化作紅色冰晶碎片掉落在地。
頃刻間,恢復自由,眼中紅光一閃,身子晃動之下,追上后退的中年婦女,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提在半空。
正在此時,頭頂傳來一聲巨響,只見一蓬碩大的煙火出現在樹林上空,隨即冉冉升空,在空中炸開。
李七擒住中年婦女,退出殺氣狀態(tài),幾個起落間出現在中年男人面前。
看著中年男人的眼睛,沉聲問道:“求援?還是報信?”
之前的那一劍,是他的全力一劍。
其中包含了碎滅勁,殺氣,以及他全部靈力,即使中年男人有筑基初期的修為,有護心甲護體,也身受重傷。
倒地之后,連爬起來都做不到。
對李七的強大,中年夫妻終于有了清晰的認識。
可惜,為時已晚。
此刻被李七問話,中年男人眼睛一閉,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見狀,李七冷笑一聲,手指輕輕用力收緊,被他扼住脖子的中年婦女頓時漲紅了臉,眼珠爆凸,舌頭伸長,痛苦至極。
中年男人猛然睜開雙眼,死死的盯著李七,怒吼道:“放開她!”
李七倒也聽話,果真放開了中年婦女,將她扔到中年男人身邊,冷眼看著他們,道:“告訴我究竟為何跟蹤我?還有,在給誰發(fā)信號?”
說著,臉上露出一股陰邪的笑容,陰測測的道:“如果你們說了,便給你們一個痛快,如果不說,我保證,你們會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而最終結果,你們還是會說?!?br/>
中年夫妻知道,此刻計劃已然失敗,無論是敗在李七手里,還是等到城主與閣老前來,只要他們沒有擒住李七,他們今日都沒有活命的機會。
倒不如臨死前,讓雙方狗咬狗,總能拉一個陪葬的。
如此想著,夫妻二人雙目中都露出恨色,將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在敘述的過程中,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整個過程說得異常詳盡。
李七知道他們是在拖延時間,不過也只能聽下去,這樣讓他們自己說,總比自己拷問來得快一點。
原本事情就不長,饒是中年夫妻想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不過李七沒有給他們如此機會,在聽到一半時,便果斷出手擊殺了二人。
“東臨城主!他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惜請出假丹高手,也要擊殺我。難道真如這二人猜測的一樣,我身上有他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腦海里閃過這些念頭,不敢有絲毫耽擱,將二人的儲物袋取下,祭出凌影梭,騰空而起。
“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敢隱藏,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林風的聲音突然響起,李七聞言,沒有做聲,不過他心里有些不以為然。
此刻,他已經飛出島嶼,目之所及,大海海面上一片空曠,絲毫不見人影,城主方面的人,想來沒有那么快能到達此地。
等找到此地時,自己早已遠離,縱然是假丹高手,又能奈自己何?
“哼!小子,我看你是膨脹了,假丹修士,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林風的話很難聽,說李七膨脹,的確清楚的道明了李七此刻的心態(tài)。
李七以練氣圓滿修為,力戰(zhàn)兩名筑基初期高手,無傷而勝,此刻心里頗為自滿。
都說練氣與筑基之間隔著天塹鴻溝,一境之隔,天壤之別。
可如今,李七能夠跨越修行界中的鐵律,將筑基初期的修士踩在腳下。
一種強大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心里說不出的暢快和揚眉吐氣。
當然,其中也有驕傲和自滿。
對于林風的謹慎,頗不以為然,聽他說話難聽,李七冷冷的回了一嘴:“假丹修士是強,可是他也要找到我才能捏死我吧!”
“你……你會為你的驕傲狂妄,付出代價的……”
林風聲音顫抖,說完便沉默下去,不再言語。
如果李七能夠看到林風的樣子,定然會看到林風眼中的失望和滿臉的憤怒。
片刻之后,他已飛離島嶼一百余里。
突然,感覺心頭那股淡淡的不安之感瞬間強烈起來,心頭頓時咯噔一聲,仿佛有莫大的危險正在急速靠近一般。
四下看去,正看到原本空曠的海面上,有幾個黑點出現,由遠及近,來勢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