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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咳咳…”
男人怨毒的咒罵聲,因為呼吸牽扯著疼痛戛然而止,不用想也知道是肋骨斷了。樂文他只能強忍住劇烈的疼痛,狼狽地爬了起來,抬眼望去,恰見一只寬大的手掌迎面襲來,按著自己的腦袋重重地磕了下去!
“回答我……”
后腦勺跟地面親切會晤,整個腦袋暈眩不止,男人勉力睜開眼皮,透過對方指尖的縫隙,他看到的是一張淡漠的面容,少年語調(diào)清冷,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今晚上的爆炸,是你做的嗎?”
“小兔崽子!放開老子…?。?!”
不甘受辱,男人發(fā)出充滿憤怒的咆哮,不難聽出其中難掩的怨毒之意,卻被臉部傳來的疼痛生生打斷。抓著男人腦袋的手逐漸用力,花襯衫發(fā)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嚎,他絲毫沒有懷疑,以這小子的力道,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捏碎自己的骨頭。
“老實講,我的耐心有限?!?br/>
隨手將掌中長槍刺入地面,少年對于男人的掙扎置若罔聞,手指仍在不斷用力:“跟你這種小嘍周旋,純屬是浪費時間。”
“?。 ?br/>
“怎么?哦,你說我不敢動你啊。”無視對方的痛楚,自說自話的同時,李穆面無表情地收攏手指,淡然道:“說的沒錯啊,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像我這種遵紀(j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
“不過呢,我剛好知道不少有趣的方法,能夠從你口中知道我想要的內(nèi)容。”
少年拎著男人的頭顱拉向自己,手指再度用力之時,聽到指尖隱隱傳來的骨裂聲響,李穆的嘴角頓時勾抹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眼眸深處卻透出幾分寒冽,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痛苦慘嚎的男人:“你知道么,縫制一個長條皮囊,塞滿鐵砂后打在身上,輕則內(nèi)出血、重則臟腑破裂?!?br/>
“好處在于,這玩意兒絕對不會留下外傷,連點兒淤青都沒有,是不是很神奇?”
“惡…惡魔…”痛楚難當(dāng),花襯衫已經(jīng)說不出完整的話了,“你這…惡魔!”
“謝謝你的評價,倒是你的頑強,真是超乎我的預(yù)料之外?!?br/>
名為贊嘆,然而語氣之中卻是好不掩藏的戲謔,李穆故作無奈地嘆息道:“唉,鑒于你的坦白,我們換個問題好了?!?br/>
“說出背后主使,你就不用痛苦了?!彼⑽⒁恍?,手指不再施力,循循善誘地說道:“你是聰明人,應(yīng)該明白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道理?!?br/>
感受到臉部傳來的痛楚稍減,花襯衫得以喘息,又聽到李穆的提醒,不禁開始猶豫起來:“我……”
“禍從口出,我勸你三思而后行?!笨粗@慌的神情,李穆好心好意的建議道:“真巧,我剛好帶著一個皮囊,不如我們驗證一下?”
“或者……”笑容瞬泯、語氣漸冷,星眸深處的暴虐狠厲一閃而逝,“就像現(xiàn)在這樣,讓你的腦殼粉碎性骨折。”
“你、你!……”
看著李穆毫不掩飾的威脅,被那笑容震的心驚肉跳的花襯衫,已經(jīng)選擇性地遺忘了自己剛才的硬氣,臉上的表情逐漸化為恐懼,尖叫似的喊道:“別……我說!我全說!”
“呵呵,你不該說給我聽,我并不是執(zhí)法者,維護正義的只能是法律”
隨手拋開意志崩潰的男人,那原本似笑非笑的神情,隨著清晰的傲然話語消弭于無形,周身散發(fā)出的凜然氣勢,隨著邁出的腳步逐漸凝聚:“我們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否則就跟罪惡沒什么分別?!?br/>
淡漠的眼神掃過地上殘破的機器,最終落在眼前驚懼的男人身上,早已是令人如墮冰窖的徹骨森寒,一字一頓地道出了平淡卻不容拒絕的請求:
“所以,能不能請你自首呢?坦白從寬,就當(dāng)是給后代積陰德了?!?br/>
花襯衫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穆,只覺得對方現(xiàn)在一身正氣,化個妝放個音樂就能cos鐵面無私包青天了!他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口口聲聲遵紀(jì)守法的五好青年,跟剛才一言不合就要動用私刑的煞星,竟然會是同一個人嗎?
然而,在感受到李穆那森冷的眼神之后,他瞬間打消了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并隨之堅信了一個事實:沒有開玩笑,如果自己拒絕,真的有可能會死!
“我自首、我坦白?。 ?br/>
“哦?”倚著長槍,少年雙手抱臂而立,聲調(diào)懶散地說道:“我說你啊,好歹也算個狠人,千萬別勉強啊?!?br/>
“不!”花襯衫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崩潰,自忖能保命就不錯了,連忙承諾道:“我是自愿的,沒有收到任何威脅!”
李穆用尾指旋摩掏著耳朵,欲言又止道:“那么,你老大……”
“我一定全部交代!”聞弦歌而知雅意,花襯衫能平安的混到現(xiàn)在,自然有著自己的小聰明,想比于自個兒的小命來說,他那個躲起來暗搓搓搞事情的老大算個屁啊!
“深明大義,真令人感動?!?br/>
吹了吹指尖,李穆緩緩邁步向前,蹲下身的同時,順手抄起半截從摩托上脫落的鐵板,看向地上面露哀求之色的男人,他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說道:“可是,你們這些社會敗類,反復(fù)無常就是家常便飯啊,像我這么單純的人,萬一被騙……”
“…那該有多么傷心啊?!?br/>
絲毫不懼邊緣的鋒利斷口,李穆掌心托著斷口,指尖輕搭在另一側(cè),手掌隨著唇邊的嘆息、輕描淡寫的一捏,那塊硬幣薄厚的鐵板竟如紙張一般,被揉捏成詭異的扭曲形狀,頓時變成了純粹的廢鐵!
喂喂,這未免也太夸張了吧?他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花襯衫雖然平日里囂張跋扈習(xí)慣了,但碰上這么個心狠手黑的主兒,也唯有目瞪口呆、心態(tài)崩潰的份兒。再次親眼見證李穆令人毛骨悚然的實力,他喉頭干澀的動了動,整個身子無意識地輕顫著,看著若無其事的某人,也只有表情僵硬的笑著:“哈、哈哈…怎么會騙人呢?您真愛開玩笑……”
他確實有過這么個念頭,但也只是想想,早就拋諸腦后了,現(xiàn)在嘛……想也不敢想?。?!
“啊,手滑而已,不用介意?!彪S手將變成一團的鐵板向后一拋,李穆在站起身的同時,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我這人呢,很討厭暴力,真的?!?br/>
臥槽!你這個暴力狂討厭暴力才怪??!先前的挑滑車也就罷了,正常人會把鐵板捏成那個樣子嗎??。?br/>
花襯衫聞言不禁滿頭黑線,牙根癢癢地翻了一派悠閑的某人一眼,胸中頓時有一萬頭神獸咆哮而過,但表面上依舊尷尬地賠著笑容,他有那么點兒跪地求饒的想法。
連哄帶嚇地鬧了這么一通,李穆先前記憶回溯時,莫名產(chǎn)生的負(fù)面情緒已經(jīng)消散殆盡,也是時候該帶人回去了,唐還在等著他呢。
“好了,趁現(xiàn)在警察還沒撤,跟我回現(xiàn)場吧?!?br/>
伸手拔出一前一后插在地面上的長槍長棍,李穆回轉(zhuǎn)過來、一把拽起了攤在地上的男人,目光掠過裝傻充愣的某人,微瞇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帶戲謔地說道:“我希望你能兌現(xiàn)承諾,該交待什么,想好了再說?!?br/>
“男子漢一諾千金,別讓我看不起你啊?!?br/>
脖領(lǐng)子被拎兔子似的在手里,腿腳麻軟無力、腦袋疼痛難忍的花襯衫,聽到李穆的都快感動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