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夫人的身上充滿著幸福的味道。
而這些她都沒有。
“來,把藥喝了,你的身子比較弱,這可不能忽視,不然等你年紀大了就知道苦頭了?!?br/>
長安乖巧的結果藥,剛喝一口。
就苦的皺起了秀氣的眉頭,額頭上那因為劇烈磕頭而引起的紅腫已經上了藥,此刻也因這一動作而變得更猙獰了。
不過看著盧夫人溫柔的笑意,還是堅持著喝完。即使如此依然被苦的瞇起了眼睛。
盧夫人好笑的看著長安,然后在她面前緩緩伸開了右手,里面赫然是糖果。
“吃吧。”
長安眼睛一亮,同時心里涌起暖流,她感動的看著盧夫人,然后小心接過,放進嘴里。
瞬間甜膩的滋味充滿了味蕾。
“對了,還不知你們姐弟兩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好總稱呼你姑娘吧?!?br/>
“啊,我。。。我叫長安,我弟弟叫小山?!?br/>
“長安,一生平安,好名字,你家人一定是希望你能夠永遠平安?!?br/>
長安聽到這話抿了抿嘴,眼神落寞。
“是我阿娘為我取得名字,她說她不能陪在我身邊,但是她的祝福會陪在我身邊?!?br/>
“你阿娘一定會為你驕傲的?!?br/>
盧夫人安慰著說道,語氣中也有著悵然。
“來,你也餓了吧,我做了點食物,你吃點吧,不過你的身體現(xiàn)在也不能吃其他的,我給你熬了點粥。”
盧夫人將食盒的粥拿了出來,還有一些小菜。
長安收回思緒。
“謝謝盧夫人?!?br/>
盧夫人看著長安乖巧在那吃飯。
眼神中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恍然。
如果當初那個孩子還在。。。
長安吃完藥喝完粥,還是立刻去看小山,盧夫人也無法阻止,也知道她很擔心。
“盧大夫,我弟弟他怎么樣了?!?br/>
長安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雖然她很笨,但是察言觀色還是會的。
盧大夫的欲言又止總讓她心里有點不安。
盧大夫看著長安,嘴唇動了動,不知該怎么說。
“夫君,你就直接說吧?!?br/>
盧夫人看著這一幕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他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溫吞了。
“如果你希望他活在這個世上,可以說話,可以吃飯,那自然問題不大?!?br/>
長安聽到這臉上浮上了笑意。
正想說什么就聽到后面一句。
“但是如果像別人一樣跑啊跳啊可能就不行了?!?br/>
“盧大夫,這是什么意思?!?br/>
長安不太明白。
“哎,你弟弟他以后可能就纏綿床榻了,他的內臟受損嚴重,更重要的半顆心臟受損,以后都不能有強烈的情緒以及運動,甚至不能勞累。”
說到這想到什么又說了句讓長安幾乎站立不住的話。
“就算他以后沒有情緒,但是心臟受損,恐怕于壽命有礙,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長安幾乎站立不穩(wěn)。
長安不敢相信,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小山,又看了看盧大夫。
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沖到盧大夫旁邊砰的一聲跪下,拉著盧大夫的衣擺哭求著說道。
“大夫,我求求你救救他,他還是個孩子,還不到八歲,還沒有體驗過人生,怎么可以就無情無欲的過一生呢,他還是個孩子啊?!?br/>
忽然想到什么,長安立馬說道。
“他。。他心臟有損,把我的心臟給他,大夫,可以把我的心臟給他,我求求你了?!?br/>
淚眼婆娑間,她眼中充滿了絕望。
盧夫人立馬上前一把制止了長安的動作,不忍的把她抱在懷中。
長安仍在掙扎,嘴上仍在說著求求你了的話。
“夫君,當真沒有辦法了嗎,他還是個孩子,這對他來說太過殘忍了?!?br/>
“這是半瓣心臟,不是其他的,這。。?!?br/>
盧大夫心有不忍,看著長安滿臉的淚水。
“不管怎么樣,你弟弟至少命保住了,其他的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距離二十歲也有十二年,未來的事或許有轉機?!?br/>
長安被盧夫人抱在懷里,整個人很是無力的哭泣。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沒用,若不是她,小山不會。。。她當初還覺得小山是麻煩,其實她才是最大的麻煩。
盧夫人聽著長安壓抑的哭聲,摸了摸她的頭,給予她溫暖。
盧大夫坐在書房里翻看著醫(yī)術,找尋有沒有關于心臟的記載。
吱呀聲,門被推開。
盧夫人推開門直接走了進來,然后關上門。
“美溪,我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沒辦法?!?br/>
盧夫人,宋美溪看著盧大夫,走上前。
臉上滿是擔憂的問道。
“這孩子為何會傷的如此之重?!?br/>
“他應該是天生心臟就有異,后天有沒照顧好,又加上遭受撞擊?!?br/>
宋美溪想到初見姐弟二人的場景,這撞擊恐怕與他們的遭遇有關。
想到她給長安換衣服時看到的,長安只是受了風寒加上驚嚇,身子也有著擦傷,但是其他的傷害并沒有,恐怕是她弟弟在保護她吧。
“美溪,你對那位姑娘很上心啊。”
“我只是覺得和長安很有緣,看到她就很是喜歡?!?br/>
“這么多年能得你喜歡的可不多?!?br/>
盧大夫翻著醫(yī)書說道。
“致遠,如果當初那個孩子還在,是不是和長安一樣大了。”
宋美溪忽然說道,眼中含著淚水。
盧致遠嘆了口氣。
放下手中的書,將宋美溪輕輕的拉到自己的腿上坐著,將她環(huán)在懷中。
“美溪,我說過這一生其實只要有你相伴我也足以。”
“我只是有點遺憾,你。。。”
“好了,別難過了?!?br/>
盧致遠不想她再說這些,直接擦去了她的眼淚。
“你若是喜歡長安那個孩子,不若就將她留下來如何。”
“可以嗎。”
“當然,看著姐弟二人的樣子恐怕也沒有什么親人了,若是我們能相互扶持也不失一件美事。”
“那她弟弟小山?”
盧致遠聽到這總算回出味了。
笑著說道。
“好,放心,夫君一定想辦法救治他?!?br/>
“恩?!?br/>
書房里一室溫情。
長安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睡得安穩(wěn)的小山。
此時的小山梳洗過后,除了營養(yǎng)不良一點也看不出是一個流浪的孩子。
臉上仍是蠟黃的,但是卻顯示著蒼白,若不是還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聲,長安真要以為他。。。
長安抹了抹眼淚。
她不能哭,夫人說得對,她要堅強,她還要照顧小山呢。
無論怎么樣她一定要治好小山,而在這期間她還要好好照顧好他呢。
長安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一雙溫暖的小手所包裹。
長安瞬間看向床上。
只見那個原本閉著眼睛的人此刻睜著眼睛對她露出笑意,雖然臉上很是虛弱,但是卻很努力的揚起笑臉。
“小山,你醒了。”
長安激動的大喊。
“姐姐?!?br/>
長安激動地幾乎想哭,忽然想到什么,立馬說道。
“小山,你先躺會,我去找盧大夫。”
“盧大夫,小山醒了。”
長安立馬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期間還直接撞到了椅子上,要不是扶住了桌子,恐怕直接會摔在地上,到時可能下巴都要被磕破了,不過長安不在乎這些,依然往外跑去。
盧大夫坐在床邊給小山檢查了下身體。
小山躺在床上,乖巧的任盧大夫給他檢查,一會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睜大,一會將嘴巴張開。
長安站在后方,緊張的看著前方的動靜。
一瘸一拐的,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腿上的疼痛。
“沒有什么大礙了,只是身體還有點虛,要注意不要受涼?!?br/>
盧大夫簡單說了兩句。
然后拎起藥箱往外走去。
長安想問什么,但是想到小山在這也不好問。
“來,吃點東西吧,小山剛醒,肚子一定餓了,先將藥喝了,再吃點東西?!?br/>
盧夫人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長安看著盧夫人,眼中充滿著感激。
“謝謝夫人。”
盧夫人溫柔的笑了笑。
“謝什么,相逢即是緣分,再說這里常年就我和夫君二人,如今多了你們我反而覺得很歡喜呢。”
盧夫人說著端起藥走向床邊。
正準備喂時就聽到長安說道。
“夫人,我來吧?!?br/>
“好。”
盧夫人笑著說道。
長安接過藥碗,小心的扶起小山,將藥碗傾斜,確保不會嗆到小山。
小山順從的喝下了藥。
“小山真是能干,這么苦的藥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下?!?br/>
盧夫人夸獎著說道。
小山有點害羞,忽然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只是躺在姐姐的懷里,小山又不想離開。
“來,吃顆蜜餞甜甜嘴?!?br/>
甜滋滋的味道進入嘴里時,小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讓長安看的很是心酸,她發(fā)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山。
待小山簡單吃了點東西后,精神便又開始不濟起來,看著他睡下后。
長安便退出了房間。
“夫人,我弟弟他?!?br/>
長安看著盧夫人欲言又止的問道。
長安咬著嘴唇,眼中的淚欲掉不掉。
盧夫人溫柔的拍了拍長安的肩膀。
“放心吧,既然夫君答應會想辦法醫(yī)治小山,那他就一定會盡力的?!?br/>
“恩?!?br/>
長安抹了抹眼淚。
“謝謝夫人肯收留我們姐弟,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做的,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長安想到什么立馬保證道,頗有一種義薄云天的滋味。
這讓盧夫人不禁失笑。
“不用,這里就我和夫君二人,你若是想報答我們不如留下來陪陪我們吧,這樣也好一起做個伴。”
“夫人能收留我們是我們的福氣。”
長安堅定的說道,她知道這是盧夫人想幫她們,但是心里更加下定了主意要好好報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