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閃躲騰挪,只有硬生生的殺戮!
蕭劍修手中的巨劍就猶如棧橋之上的死亡之光,所到之處,不是騎士的手臂飛下棧橋,就是戰(zhàn)馬的頭顱跌飛出去。
無數(shù)的騎士眼睜睜的看著身前的人數(shù)一個一個的減少,一匹匹的戰(zhàn)馬像是破麻袋一樣被蕭劍修掄圓了手中的巨劍斬殺,無不雙眼含怒,咬牙切齒。
這該死的棧橋,最多能夠容納兩匹戰(zhàn)馬緊張兮兮的并排前進,根本騰挪不開,不然后面的數(shù)十騎騎兵,怎么能容忍前面的戰(zhàn)友慘死?
那是真真正正的慘死,下場最好的也是斷掉一只胳膊之后摔出棧橋,身體比較完整的掉入峽谷之中,基本上在蕭劍修的劍下,不曾有過一具全尸。
最最讓鐵騎騎兵感覺憤恨的是,蕭劍修背后的林怒身子靈活,每每空中羽箭來襲,已經(jīng)是要釘在蕭劍修身上的局面,偏生林怒手中的木棍居然是及時掃到,將羽箭磕飛。
這兩人組合,在棧橋上殺出一道血跡淋漓的戰(zhàn)道,以兩人的腳步為線,這邊鮮血順著棧橋上的木板嘩啦啦的向著橋下流淌,而他們的背后卻是干凈異常。
難不成當真無敵?
威武威武的吶喊聲從白發(fā)關(guān)上傳來,這一批騎兵已經(jīng)剩下不足二十騎,眼看最前面的一騎又是葬身于蕭劍修的劍下,后面兩騎忽然并進,兩桿長槍毫無花哨的照著蕭劍修遠遠刺出。
“來得好!”
蕭劍修口中厲喝一聲,咧開的大嘴之中飛濺著血沫,也不知是他自己的牙齒崩壞掉了,還是別人的鮮血濺在了他的口中。
此前他一直是一對一的斬殺鐵騎騎兵,現(xiàn)如今兩騎并進,讓他居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新鮮感,大笑一聲,手中巨劍居然是輕巧的挽出兩朵劍花,分別迎向了兩桿長槍。
孰料這兩桿長槍刺出之后,居然是根本不曾有撤回的打算,竟是直接被兩名騎士直接擲出,蕭劍修的巨劍將它們磕飛出去的同時,兩名騎士驟然從戰(zhàn)馬之上躍起,拔出了腰間跨刀,當空向著蕭劍修斬下。
兩道刀光凌厲冷酷,其中一道刀光偏巧反射了一道朝霞的光芒,映照在了蕭劍修的眼睛之上。
有那么一個剎那,蕭劍修的眼前失去了視覺,只有一片火紅色的光芒。
他口中暴喝一聲,手中巨劍照著視覺記憶之中空中兩種騎士的所在,絞出一大片的劍光,徑直將這兩名騎士分尸。
然而,在他的眼睛稍稍能夠看清東西的時候,兩名騎士原本胯下的戰(zhàn)馬卻是已經(jīng)沖到了近前。
蕭劍修口中又是一聲爆喝,巨劍來不及有任何的準備,肉身暴挺,帶著悍然的力量,迎上戰(zhàn)馬的沖撞,手中巨劍伴隨著這一撞的力量,向前掄出,在他身子倒飛出去的同時,將兩匹戰(zhàn)馬的頭顱削成兩半。
“蕭劍修!”
林怒手臂一伸,在蕭劍修橫飛出去的后背上輕輕一拖,減緩了他摔在地上之后的力量,身子順勢轉(zhuǎn)動,手中木棍照著空中揮灑出去,打飛了又一撥羽箭。
回頭再看蕭劍修,捂著胸口從地上艱難的撐了起來,林怒焦急的問道:“如何?”
蕭劍修悶哼道:“死不了!快走!”
“先走!”
林怒卻是驟然回身,雙手握緊木棍,赫然平推于胸前。
丹田之中的玄氣應運而生,在瞬間抵達他的木棍之上。
一道玄氣的力量豁然從木棍上爆發(fā)出來,朝著前方扇形展開。
兩匹失去半片腦袋的戰(zhàn)馬,本來還在依著慣性向前沖,但是在林怒這一道玄氣的沖擊之下,轟然朝著兩側(cè)飛出,飛出棧橋之外,飛落于峽谷之中。
后方的騎兵矢志向前,但胯下戰(zhàn)馬竟是受到了這一道玄氣的驚嚇,赫然停住,口中嘶鳴。
動物的本能,讓它們感受到了來自林怒身上的危險氣息,那是一種近乎致命的危險氣息!
……
……
山坡之上,山谷出口處。
女子看著棧橋上的林怒,臉色驟變,渾身戰(zhàn)栗。
“敕……勒……川……”
女子咬牙切齒的道:“他果然是翻看了我的馬蹄豺吻獸褡褳,果然是找到了《敕勒歌》!”
童將軍臉色十分難看,問道:“當時傷及您的就是這個人?”
女子罵道:“就是他!當日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邪術(shù),等我回過神來,已經(jīng)是歸程之中,念及我身上有傷,離他又遠,這才想著回來再,沒成想在這里再次遇上他!這個無恥的武安人,他——他果然偷學了《敕勒歌》!”
童將軍哼了一聲:“不過兩日時間,任憑他天縱奇才,能學到多少?”
他右手一揚,高聲吶喊:“沖!”
……
……
雄渾的玄氣在林怒的丹田之中奔涌,一道道的玄氣經(jīng)由經(jīng)脈的傳遞,向著他的雙臂之上匯聚,最終凝結(jié)在木棍之上。
一道瑩白色的光芒在木棍外側(cè)逸散出來,像是給木棍穿上了一層瑩白色的衣裳。
璀璨的玄氣之光,在這一層光芒的外側(cè)逸散出絲絲光芒,猶如燃燒著的火焰,輕輕搖擺,卻是隱隱有獵獵風聲傳出。
林怒知道,現(xiàn)在不是藏私的時候,身前的近二十騎騎兵,一旦擋不住,他和蕭劍修今天勢必就要把命留在著棧橋之上。
可是,既然還能拼一拼,為什么要在這里死?
既然還有希望,為什么要放棄?
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在陣前正式的使用這樣的玄氣實戰(zhàn)功法,會有什么樣的戰(zhàn)果,但是,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關(guān)鍵的問題。
因為隨即要戰(zhàn)!
既然要戰(zhàn),那就讓鮮血來證明一切吧!
遠遠聽到山坡之上,童將軍的口中爆出的那一聲“沖!”,棧橋之上的騎兵應聲呼嘯,打馬前沖,氣勢洶洶,林怒的口中同樣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殺——”
全身上下所有的玄氣在這一刻全部的沖向了他手中的木棍,而他的木棍就在這一刻向著前方以扇形揮灑而出。
一道道玄氣的波浪,在他的身前展開,微微顫動,猶如一片藍天下隨風輕舞的草原。
敕!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