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的心意,我就更加不可能放任扶晞了,她是一根線,一根可以綁住你的線。
我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縛你手腳,讓你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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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扶晞飽餐了一頓,雖然吃得很慢,但是很滿足,粥清而香軟,很大的解決了扶晞口渴和肚子餓的問題。
簡離出門后繞到窗邊,他看著屋子里的影子,一舉一動,直到聽到她滿足的說了一句,“好飽!”。他才離開。
次日,簡離一切如舊,進小隔間之前,他吩咐由作去一趟清風,送去早飯,一份加了點東西的早飯。
扶晞沒有遲疑,洗漱后便吃了由作送來的東西,由作直到她沉沉的睡過去才離開。
回到流云的時候,簡離已經沐浴完畢,穿了一身輕簡的衣服,清雅的藍色,同昨天的藍色一樣,入眼極是舒服。
白色淺邊繡金絲鞋子,一塵不染,環(huán)扣玉盤腰帶隨性的系在腰際,清雅俊朗。簡離兩指輕挑,把搭在肩頭的兩縷頭發(fā)拂到后面,星目輕抬,兩唇閉合,“如何”。
“已經睡下了,病容仍在”。停頓一下,繼而說道,“也已經換了被褥和枕頭”。
屋子里還有些水霧,進來一會兒便讓人覺得悶熱,由作想來無礙,便動手開了兩扇窗。
“嗯”。
“殿下確定四皇子今天會來?”。
他輕笑,“他若在乎,定然是會來的,若是不在乎,來與不來都再無區(qū)別”,簡離也一同推開兩扇窗戶,這屋子確實有些悶。
由作跟著簡離一同走向前,簡離安坐后,由作站在一邊,“殿下如何確定是今天,為什么不是昨天,或者明天后天再幾天”。
“憑著這幾年對他的了解,他性子太急,可是偏偏對于在乎的東西又喜歡裝出一副無謂的模樣,真是……”,簡離想后一時失笑,如果他真的來了,那就是真的去他所料了,那他又該如何呢?
“殿下讓扶晞用藥是為了看四皇子的態(tài)度嗎?”。由作大概清楚,但是他想知道簡離到底要怎么做,屆時他也好予以配合。
滿上一杯茶,清香繞口,簡離輕呷一口緩緩吞下,“不止如此,還有父皇賞過一塊血玉給他,天下無二,據(jù)說血玉可以養(yǎng)人”。
“殿下想要那塊玉?”。由作一時之間想不出簡離的意圖,他何時會貪圖別人的一塊玉了?說是可以有養(yǎng)人的功效,那也只是據(jù)說,即便是真的,那簡離他身強體壯,仍在少年,哪里需要那樣的東西。
簡離頓了一會兒,不語。
“若是殿下真的想要,我可以遣人通過莫生……”。
“不必麻煩,試試而已,既然有更方便的方法,干什么要事事通過莫生”,簡離現(xiàn)在對于莫生這個地方已經心生煩意,他討厭無能為力,可是在莫生面前,他只能無可奈何。
由作看出簡離聽到莫生后的不耐,便不再言語。
“走吧,本殿有些餓了,今天的早膳就在碧璽亭,讓由仲去廚房知會一下”。簡離起身,施施然展袖。
“碧璽亭?”。那個亭子離流云有些遠,這樣是否有些費時了。
“是”,簡離挑眉,“那是去寶華樓的必經之路”。他想,潯陽進府以后很有可能先去寶華樓。
扶晞吃完由作送去的東西后便開始昏睡,由作將她抬到了床上。她雖然昏睡著,但是意識卻還沒有完全不清。模模糊糊也還可以看到眼前的光影。
“叨擾五皇弟了,讓你連早飯都沒用完”。
“皇兄早便說了借書之事,如今何來叨擾之說”。
“呵呵……那部書確實挺難尋的”。
“想來奇怪,皇兄何時知道越之府中的丫環(huán)的?”。
“皇弟忘了前幾日的西郊狩獵,她也是隨行之人……見過一次”。
“原來……是這樣”。
“…………………………”。
隱約中她可以聽到人聲,看到人影,但是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藥效現(xiàn)在才發(fā)揮作用,她的眼皮子不再掙扎,這回是真的要睡了。
確實如簡離所想,潯陽進了淮王府之后,確實沒有在前院等著,而是自行離去,他以前來過淮王府,所以知道該怎么去寶華樓。
看到他的時候,簡離剛剛用完飯,還沒來得及讓人撤下去。
幾句客套寒暄之后,潯陽的話題便到了寶華樓,隨后又從寶華樓到了扶晞。
簡離等了他許久,終是聽他說出口。他一副驚訝的模樣看向潯陽,“皇兄怎知寶華樓的扶晞?”。
潯陽輕笑不語。他低頭避了避。還沒想到什么說辭的時候,簡離繼而言道,“她從西郊回來后便病了,病情有些棘手,病因不明”。
“什么?病了!”。
簡離猶疑片刻,“有大夫說是疫癥,越之已經將她隔離了”。
潯陽激動的拍上簡離的胳膊,“你快……咳咳,嗯,我想去看看,你知道的,我曾同宮里的太醫(yī)學過幾日,正愁無人練手”。
“不行!”。簡離有些強硬。
“為何?”。
“會傳染的,若是連累皇兄,越之如何交代?”。
潯陽無意的擺手,“不會不會,沒有什么疫癥會傳染得那樣迅速,再說了,不是還沒確認嗎?”。
簡離依舊有些猶豫。
“走走走,不會有事的,相信皇兄!走!”。
“越之同皇兄一起去……”。
“好”。
一路上又說了幾句話,走到了清風,簡離讓由仲由作等人都守在門口,唯獨他同潯陽進去。
進主屋門的時候,簡離拉了潯陽一把,他認真的看著潯陽,“真的要進去?”。
潯陽呆住,片刻后他拉開簡離的手,癡癡的笑,“自然是要進去的,不是說好了”。有些東西丟了,就要撿回來,潯陽丟了心。
簡離沒再攔他,潯陽先簡離一步進去,他進去以后就急匆匆的向著里屋走,當他看見床上的扶晞的時候,他的心就好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這還是當時見到的那個姑娘嗎?蒼白無力,發(fā)絲凌亂,整個人都好像脫了形。
簡離走到潯陽身后,輕拍了拍他,“皇兄……”。
“嗯!怎么?”,潯陽有些錯愕,他驚了一下,轉身,眼里的慌亂盡被簡離看去。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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