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什么?”
冷君少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他很緊張,也很害怕。
陸明宇的事情千萬不能暴露,兩個孩子聰明的緊,找到真相的時間不會太遠,所以現在不能糾結在這個問題上,要抓緊跟顧云熙結婚生米煮成熟飯才是真理。
“君少舅舅,你緊張什么?”
顧想道是從冷君少的話音中聽到了一絲異樣,所以問道。
“小想,你想多了吧!”
冷君少說。
“哦?希望是的?!?br/>
顧想說著瞥了他一眼,然后沒有再說下去。
“君少舅舅知道我們父親是誰對不對?!?br/>
顧念不放棄的說。
“不……不知道。”
冷君少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趕忙說。
“總之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要不然你們就來這里住,要不然我跟李琪結婚之后來這里住,不理你們,你們大人最不靠譜了?!?br/>
顧念說著把手臂緊了緊。
細看去才知道,他手中的玩偶已經換人了嘛,以前是鹿晗,可是為什么人偶變成了李琪了呢?
顧云熙只覺得頭痛,扶額不想搭理任何人。
不過冷君少的反應也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知道她曾經發(fā)生過什么,還有兩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車很快來到了一個莊園里。
這里四下種著農作物,還有大片的草場,馬兒在草場上悠閑的啃噬著青草,看上去健康極了。
現在還不是農作物成熟的季節(jié),所以還都是大片的綠色。
莊園的房子很漂亮,上面刷著鮮艷的顏色,看上去美倫美煥,這簡直就是顧云熙一直以來向往生活的場景。
臉上不覺的掛上笑意,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媽媽,你看夠了沒有,看夠了我們就進去吧,我現在很餓了好不好?!?br/>
就在顧云熙沉醉的同時,一個略顯稚嫩的男孩聲音從耳邊響起,把顧云熙整個拉回了現實。
顧云熙從小沒有看過童話,因為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童話都是騙人的,她唯一夢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夠住在這樣的莊園里,或者生活在叢林當中,最好身邊有愛著的男人,還有一雙懂事的兒女,過著逍遙自在不理世事的日子。
聽到顧想的話,顧云熙的臉有些變了顏色。
沒想到這么好的心情就被身邊的這個小包子給打亂了。
“進去吧!”
顧云熙不情愿的說道。
于是在巴沙爾的帶領下,一行人走進了莊園的這個別墅,或者可以說是一間小木屋。
不算太大,但是看上去卻很富足。
木屋的外面,一個個子不是很高的人站在那里,正在用一只手描繪著風景。
但是仔細看了才知道,那個人用的是左手,而那個人只有一只手臂,他的右臂是空的。
“瑪麗小姐,那個人就是我說的那個R國人?!?br/>
巴沙爾湊到了顧云熙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他的手臂……”
顧云熙問道。
“他就是在逃跑的時候受傷了,迫不得已之下截肢了?!?br/>
巴沙爾解釋說道。
顧云熙沒有說話,而是給他使了一個眼神,然后巴沙爾會意,趕忙喊了一句。
“山本君,別來無恙……”
他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別,不是用英語,也不是用R國語,而是用了阿拉伯語。
那個叫山本的人一聽有人在喊自己,而且聲音非常耳熟,于是停下了手中的畫筆,側頭看向了顧云熙這邊。
在看到巴沙爾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喜色,但是在看見他身邊的女人跟男人的時候,他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或許不認識顧云熙,但是他對冷君少在熟悉不過了。
那個Z國出了名的鐵血漢子,特種精英,殺人不見血的惡魔……
下意識的丟下手中的東西就想要逃跑。
他可是一個研究亞洲病毒的人,怎么可能不懼怕冷君少這樣的人呢?搞不好會殺了自己也說不定。
“山本,你別跑啊,他們不是來傷害你的?!?br/>
巴沙爾趕忙說道。
這才讓那人的步子緩和了許多,轉頭,鄙夷的看著他們幾個。
“你不會騙我?”
山本說道,臉上出奇的鎮(zhèn)定。
“當然不會騙你了,他們是聽說你跑出來了,想要了解一下他們組織的?!?br/>
巴沙爾緊接著說道。
事實也正是如此,顧云熙對一個殘疾人可沒有什么興趣。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一個善良的人了。
冷君少雖然有的時候會沖動,但是有顧云熙在的時候,他還是會稍微克制一下的。
“巴沙爾跟我說了你的情況,我這次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們,比如說他們工作的地方,他們的總部,他們有多少人之類的。”
顧云熙鄭重的說道,好像是一個王者一般,高高在上的感覺,也就是這種氣勢,才讓山本有了妥協的架勢。
一口R國語說的十分的流暢。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山本是一個思維緊密的人,他經歷過常人沒有經歷過的事跡,也有常人沒有的驚艷,所以對待事情,他很沉穩(wěn),即便是現在他已經少了一只手臂。
“瑪麗小姐救了我,還把我的孩子們送去了Z國生活,他們安全了,所以我相信她,決定跟著她,為她鞍前馬后,死而后已。”
巴沙爾表明了自己的決心說道。
山本陷入了沉思當中,暗暗猜測著顧云熙到底是什么人,她究竟有什么樣的打算之類的。
“先進來吧,外面挺熱的,進來喝一杯水?!?br/>
而他的話就是顧想跟顧念兩個孩子最喜歡聽到的。
他們又渴又餓的,已經再也不想站在外面了。
就算他們在聰明,再懂事,他們也只是孩子,有孩子身上該有的東西,比如說稚嫩。
于是兩個孩子蹦蹦跳跳的跟著山本進了房間,然后坐在了沙發(fā)上面。
山本是R國人,而R國人的通病就是非常講究禮儀,他也一樣。
他是在躲避,所以不能請保姆,于是即便是只有一只左手,他也可以很輕松的打掃房間,做飯,洗衣服,甚至很多正常人不能干的事情,他也是能完成的。
于是在一行人坐下來之后,山本先生便走去了廚房從冰箱里面拿出了飲料還有一些水果什么的,放在了盤子里,打算送出去客廳供大家食用。
他看上去有些吃力,一點點的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韓錦繡到了他的身邊,接過了他拿著的東西。
“我來幫你吧,我看你不是很方便。”
韓錦繡大方拿過,然后莞爾一笑。
她是習慣了為顧云熙做這些的人,也會在吃的方面盡量保證顧云熙的生命安全。
沒錯,她不信任這個一只手臂的人。
或許大家想為什么顧云熙身邊的人都這么多疑,可是大家想過沒有,要不是這些人多疑,顧云熙的孩子怎么可能這么安全的長大,顧云熙要多面對多少的麻煩。
“謝謝?!?br/>
那個R國男人笑著松手,他是一個科研人員,本就是在生活方面不拘小節(jié)的,現在淪落到這種地步也是很沒辦法的。
他很喜歡韓錦繡的笑容,這讓他想到了還在R國等待自己的妻子。
“客氣了?!?br/>
韓錦繡轉身朝著顧云熙他們的方向走去。
“你們想知道什么?”
山本先生也走過來,然后坐下來說道。
“我們想知道他們的研究基地在什么地方,當然是具體地址,還有森的總部在哪里,森有多少人?”
冷君少問道。
這正是顧云熙他們來這里的原因之一。
“我有一個條件?!?br/>
因為剛才韓錦繡的原因,山本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所以他有了想要交換的條件。
“什么條件?”
冷君少問道,聲音不似面對顧云熙那般溫柔。
“我的條件或許對你們來說不過太難?!鄙奖绢D了頓又說:“我想回R國,跟我的妻子團聚,我從R國已經出來五年了,我的妻子一直都沒有得到過我的消息,我很想她。”
山本說的很是認真,可見他應該不是自愿從R國來M國做科研的。
“你的家人不知道你來這里?”
韓錦繡問道。
“是的,像我這樣的科研人員還有很多,他們也都是被M國的森組織抓來的大約還剩下三十人,已經有很多人在逃亡中喪生了,他們想要把這里的消息透漏出去,但是無一不是死的很慘。唯獨我活了下來,代價就是我的一條手臂。當初的病毒樣本是我研發(fā)的,剩下的人不知道樣本的全部,所以他們少了我就不可能在研究出同樣的病毒樣本了,以至于森組織一直都在追殺我,以至于動用整個M國的軍事力量,我回不去祖國,只能窩在這個地方。”
山本把自己的經歷籠統(tǒng)的說了一遍。
面露傷心,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陰郁,可見他有多么想家。
“我說這位叔叔,我媽咪是可以幫你送回去的,可是你能確信你的妻子還活著嗎?如果我查到的資料沒錯的話,你的妻子已經走了,連帶著你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人世了?!?br/>
顧想咔嚓咔嚓的咬著蘋果說道。
額,本來沉重的畫面瞬間變得有些好笑。
為毛一群大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娃娃會知道呢?
山本非常的憤怒,幾近咆哮的怒吼。
“你個孩子怎么會知道,你在胡說什么,哪里來的孩子……”
只見顧想不聲不響的從背包里拿出了電腦,然后打開在上面劈劈啪啪的敲擊著鍵盤。
幾分鐘之后他把電腦轉過來,對著山本。
他也不說話。
電腦上面清晰的顯示著一條非常殘忍的圖片,北海道某地區(qū)一棟別墅里,五人慘死,其中一位疑似某島國大片女主,其余四位均為老人。經法醫(yī)鑒定,女主在死前經歷過虐待強暴事件。
圖上是一個女子的清晰面容,長的十分精致,可是身上卻血跡斑斑,還光著身子,一絲不掛。
四位老人也是渾身是血,躺在血泊之中,場面十分慘烈。
山本看后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眼中瞬間益處淚水。
“木子……啊……”
男子崩潰了,絕望了,雙眼崆峒倒在了地上。
“如果我猜的沒錯,她拍片子也是被人脅迫的。”
顧想接著說道。
這下子更是把山本一直以來的堅持全部都打倒了。
他就是憑借著對家人的思念才能忍耐到現在的,可是現在卻知道了家人的慘死。
之前他為了躲避,家中煩事可以聯絡外邊的設備都不敢裝,就是怕暴漏了身份,可是卻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全部都去世了。
而且那電腦上得圖片的時間,就是他逃跑后的一個月。
想來森組織就是想引他出現才去害死他的妻子的吧。
不過這個時候冷君少卻望向了顧想問道。
“小想,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他好奇眼前的這個四歲的小屁孩怎么什么都知道。
“媽媽走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去敘利亞了,然后我就查到了病毒樣本的事情,然后潛入了森組織的電腦系統(tǒng),查到了山本太郎的消息,然后找到了他家里的事情。”
顧想說道。
天知道他可是一個電腦高手,遺傳了顧云熙的本事,潛入聯邦調查局系統(tǒng)都是常事了,更何況是這點消息。
之所以顧云熙不知道是因為她去敘利亞尋找樣本了,方向不一樣。
“他們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山本面如死灰,對生存完全失去了支撐點,舉起手邊的水果刀就要往心臟的位置刺。
“你死了,你兒子怎么辦?”
顧念一邊嚼著蘋果一邊說。
誰能評評理,這兩個真的是四歲孩子嗎,說話的語氣怎么去比大人還要夠嗆。
山本愣住了,好像對生存又有了希望,把視線鎖定在了顧念的身上。
“我哥哥的話還沒說完,你要是死了會不會纏著他?!?br/>
顧念的眼睛一直都在看蘋果,都沒有移開過。
“什么兒子……”
山本太郎的眼中冒著金光。
“哎,你還是科學家呢,怎么這么笨。你走之后你的妻子,也就是木子發(fā)現自己懷孕了,然后生了個兒子,她死前不久把他送去了東京的親戚家代為照看,才沒有被殺掉。不過,母親去敘利亞的期間,我已經把他送去Z國了,當然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Z國跟M國和R國可不一樣,雖然有森組織的人在,但是他們不敢太造次的。”
顧念把嘴里的蘋果咽下去,然后說道。
可見孩子就是孩子,他們就算在聰明,在有能力,對吃也是沒有抵抗力的。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山本激動的無以復加,剛剛還一副非死不可的樣子,此刻又因為自己有了兒子而高興。
“小想……我曾經跟你們說過什么?”
顧云熙的眼神中附上了肅殺之意,她一向反對兩個孩子參與政事的,就是為了避免他們受到傷害,他們還是孩子。
“媽媽,我知道,你說過不參與您的事情,可是我們擔心您的安慰啊……”
顧想說道,還不忘了說我們,意思也就是顧念也參與了這件事。
實際上,顧念是無辜的,她也是只看著哥哥搞事情的。
顧念手中拿著蘋果,剛要放到嘴邊,聽到顧想那么說,手中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顧念,嘴角抽了抽。
這是坑妹的節(jié)奏嗎?
“你們兩個,給我出去軍姿兩小時,立正,跑步走……”
于是兩個小奶娃在顧云熙的口號聲中跑出了木屋,然后站在外面接受著大自然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