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色面對她的詢問,坦然笑道:“當(dāng)然是真的,只是要修成分神期,卻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如今天下人人修仙,但由練氣到筑基、金丹、元嬰、分神,每一階段都是百里出一,如此算來,能成就分神期的,一億人中才會出上一個(gè)?!?br/>
“一億人里才會有一個(gè)?”蘇和聽了,喃喃自語:“那我不是毫無希望?不是再也見不到爺爺了嗎?”
說著說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似乎又要流下來。
澄色忙道:“小蘇和,你先別急,我認(rèn)識一位前輩女仙,修為與劍術(shù)都有高深造詣,你若能夠拜她為師,學(xué)到她一身的本事,或許能有機(jī)會修成分神?!?br/>
蘇和聽了,一把抹去了臉上眼淚,對澄色道:“真的?那你帶我去見那位女仙,讓我拜她為師,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一雙期待的眼神望著澄色,澄色哈哈笑著:“好好好!走,你隨我回藥王殿,我為你引見那位前輩。她眼下恰好便在我們藥王殿中,前兩日還提及想要收一名弟子來傳承劍術(shù)。你骨骼精奇,天資不凡,她若是見了你,定然會喜不自勝?!?br/>
“嗯!”蘇和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頭對李三白和無顏道:“大哥哥,大姊姊,我要跟這位大和尚一起離開了,謝謝你們剛剛那么維護(hù)我。我日后若是能修仙有成,一定會來找你們的?!?br/>
說罷,便向二人行了個(gè)禮,乖巧的走到了澄色身邊。
澄色牽起了她的小手,從身上掏出破舊缽盂向空中一拋,那缽盂迎風(fēng)即漲,變成可容兩人大小,澄色便帶著蘇和踏了上去,向李三白同無顏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要離開。
“澄色大師,請等一下!”
不料,李三白卻突然出聲將他喊住,向他招了招手,澄色見了,便走到他身邊,李三白低聲問道:“你給小和找的師父是誰?敢說能讓她有機(jī)會成就分神?如今這世上,有分神修為的人,怕是屈指可數(shù)吧?”
澄色傲然一笑:“我介紹的乃是峨眉派的劍仙嵐仙子!峨眉派是元始天尊嫡傳,嵐仙子更是劍術(shù)不凡。有她傳授,這小姑娘日后必能有一番成就。不過……”,他壓低了聲音,在李三白耳邊道:“要想成就分神,還是只有億分之一的機(jī)會。不過機(jī)會再小,也有機(jī)會不是?”
“你……”,李三白一陣愕然,還想再說什么時(shí),澄色卻已一陣哈哈大笑,飛身上了缽盂,缽盂下綻放出一團(tuán)金光,托著他和蘇和飛上了天空,向著北方而去。
李三白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默然片刻,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卻聽身旁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李三白回身望去,來的卻是那率領(lǐng)鎮(zhèn)上守衛(wèi)趕來的青鎧將軍姜維,此時(shí)他走到了李三白面前,凝目打量了他片刻后,拱手道:“在下姜維,多謝閣下幫助牛首鎮(zhèn)抵抗邪魔,卻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李三白見了姜維,想到自己還在被通緝,心中“咯噔”一聲,生出些微忐忑,勉強(qiáng)鎮(zhèn)定情緒,拱手道:“在下李三白,見過姜將軍?!?br/>
姜維從懷中摸出了一張通緝告示,又打量了李三白兩眼:“李少俠,在下有事想問,不知可不可以?”
李三白心中越加警惕,將無顏拉到了身后,暗中握緊了白衣劍,問道:“不知是何事?”
姜維將手中告示遞到了李三白面前:“李少俠,請問這告示中人是否是你?”
李三白向姜維手中告示看去,但見上面畫的正是自己的畫像,心下了然,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是我,姜將軍要捉拿我嗎?”
姜維一笑:“若是李少俠,在下前些日子已接到朝廷命令,說李少俠已是玄武派的弟子,這通緝告示已自動作廢了?!?br/>
說罷,他便當(dāng)著李三白的面將那告示撕掉。
李三白聽了,心中一松,向姜維一拱手:“多謝姜將軍相告?!?br/>
姜維回了一禮:“李少俠出手襄助我們牛首鎮(zhèn),在下才是該謝?!?br/>
說罷一拜,李三白微微一笑,見牛首鎮(zhèn)的軍民已用銅錢召喚出黃巾力士,打掃四處狼藉,便同無顏辭了姜維,回太和山而去。
而在遠(yuǎn)處的山林中,梁信捂著胸口,一邊急速奔逃,一邊回頭看了牛首鎮(zhèn)一眼,想到李三白一劍斬了幽冥珠,一針刺穿他胸口,面目幽幽,喃喃自語的念著:“呵呵~,敢傷我?”
“很快便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一陣風(fēng)吹過,梁信身形一隱,帶起一道黑氣,遁向了遠(yuǎn)方。
數(shù)日后,李三白與無顏到了太和山下的望江鎮(zhèn),鎮(zhèn)上人群熙攘,兩人拐入一條街道時(shí),前面有一名女子穿了一身白底花紋的上好綢衫,款款而行,在女子身后,一名頭戴斗笠的漁夫也不知是不是和她一起,左手提著一個(gè)魚簍,右手握著根魚竿,走在離那女子不遠(yuǎn)的地方。
李三白同無顏看到這名女子,本來并沒在意,各自走著,誰知前面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抬頭望去,便見那女子一下倒在了地上!
那女子這一下摔倒,卻是她身后那頭戴斗笠的漁夫被人擠了下,身子一歪,一下將她撲倒。此時(shí)那漁夫似是慌了手腳,忙不迭的伸手去扶那女子,口中連聲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哎呀……,我的魚!”
慌忙之中,他手中魚簍失手掉到了地上,幾條大紅鯉魚從魚簍里蹦了出來,“啪啪啪”的彈著魚尾,滑入了人流之中。
那漁夫身上衣衫破爛,似乎十分窮苦,此時(shí)丟了這幾條魚,竟不顧一旁跌倒的女子,提著魚簍魚竿便去抓魚,四周人流一涌,轉(zhuǎn)眼間便不見了他的蹤影。
李三白見了,眉頭一皺:“這漁夫,居然撞了人就跑。”
一邊說著,一邊扶起那名女子,看見她睫毛低垂,雙眸緊閉,只是這么一摔,竟然便昏了過去。
李三白扶著她的肩膀搖了搖,喚著:“姑娘,姑娘……”
喚了半晌,那女子才“嚶”的一聲,醒了過來。
“你……,你是誰?”
那女子看見李三白,頓時(shí)一驚,怯怯的問著,待發(fā)覺李三白此時(shí)正抱著她時(shí),頓時(shí)俏臉變得通紅,面上現(xiàn)出羞惱的神情,臻首微偏,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囁嚅中道:“你……,你這人……,怎么……,怎么這樣輕浮……”
她說這話時(shí),面露羞怯,無端的增添了幾分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