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安保系統(tǒng)還是不錯的,不消三分鐘,保安便涌進了辦公室內(nèi)。
幾個穿著統(tǒng)一服裝的高大男人,面色嚴(yán)謹(jǐn),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恭敬意味,“陸總,是我們安保人員的錯,沒有,將外來人員限制在外,給您帶來了麻煩,真是抱歉?!?br/>
聽著這話的秘書,身形僵硬,皮笑肉不笑指了指,站在一旁,還拉著陸瑾旭衣角的劉菲菲。
“就是這個人打擾陸總,把她趕出去吧?!?br/>
安保人員聽到這句話十分有眼色的架住了劉菲菲,而被架住的女人,雙腳蹭地。
聲音泛著一股尖利,“瑾旭,你難道真的這么不留情面嗎?”
話音還未落下,便被一眾安保人員拖出了辦公室。
劉菲菲被架著走出了公司之后,似乎還在不可置信眼前的這一切。
她就這么被趕出來?
倒在了公司的玻璃門上,劉菲菲雙眼猩紅,指著秘書和一眾安保。
便開始了大聲斥責(zé),“你們憑什么將我趕出來,我可是你們陸總……”
“陸總的什么?”秘書諷刺的看了一眼被哽咽住消了聲響的劉菲菲,不覺一笑。
“還以為你是什么大人物呢,結(jié)果看來只是一個糾纏人的潑婦?!闭f完這段話,她便身姿搖曳的走進了辦公部的大門。
只留劉菲菲雙目無神,站在外面。
似是反應(yīng)過來了,她便崩潰的大哭,淚水朦朧了整個眼眶。
陸瑾旭,這一次怕是要認(rèn)真的將她趕走了。
原本吵鬧的辦公室,徒然變得安靜了下來。桌子上的文件張張散亂,陸瑾旭十分疲累地坐上了黑色轉(zhuǎn)椅上,眸子半闔。
不知情緒。
“真是……誒……”他煩躁的掃了掃自己額頭上的發(fā)絲,想要安靜的睡上一會兒。
可是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總會浮現(xiàn)起葉沁涵,精致卻面色蒼白惹人心疼的臉蛋。
忽然起身,他隨意的拿起一旁的座機電話。
冰冷機械的嘟嘟聲還在響著,焦躁不安地敲動著案板。
電話終于被接通,秘書的聲音被措不及防的放大,陸瑾旭微微皺了皺眉頭。
“被保安出去的那個女人走了沒有?”
有些緊張,連忙將剛才被帶倒的水杯扶起,秘書聲音帶著一絲的急急忙忙,“在下面等了一會兒,我剛才讓安保人員去看了一眼。說是哭著走了……看情緒上好像有些崩潰?!?br/>
沒有察覺到秘書話語之間的試探意味,陸瑾旭手誒輕輕按了一下跳動的太陽穴 心神有片刻安寧了下來。
那女人走了,估計就沒有那么多事。那么……該去干正事了,他輕輕舒了舒嗓子,“那,就準(zhǔn)備一下車,我有事要外出?!?br/>
“外出?”秘書心里閃過一絲疑惑,今天總裁的行程表上并沒有外出這一項啊。
“好的?!?br/>
不過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還是沒有讓她,問出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問題。
陸瑾旭得到了回答,便立即掛下了電話,無絲毫拖泥帶水。
秘書辦事很快,連忙將行程表調(diào)至向后,并準(zhǔn)備好了一輛車。
陸瑾旭接過那輛車鑰匙,便立即啟動了車的引擎發(fā)動,順著市中心的方向前進。
路上路過一個花店,余光多瞟了幾眼。目光凝凝,最終還是認(rèn)命似的下了車。
花店并不張揚,一大束的滿天星被有序的穿插排放好,干花貼在潔白的墻壁之上,顏色多彩點綴出不一樣的風(fēng)情。
“你好?!币庾R到這個花店與自己的氣質(zhì)不符,陸瑾旭邁動的步子都帶著幾分拘謹(jǐn)。
一個花店店員,手里捧著一束高潔蘭,圓圓的小臉被花瓣遮住。
聲音還是清晰可辨,聽起來很是活潑,青春洋溢的。
“你好啊,先生需要買什么花嗎?”店員眼帶笑意,望著面前那個渾身精英氣息的男人。
“就是……嗯,有沒有送生病了人的花。”不自在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衣袖上的銀扣,陸瑾旭發(fā)聲道。
“如果是送生病人的話,康乃馨是一種很不錯的呢。表達(dá)了一種很美好的祝愿,需要我給您包起來嗎?”店員將手里的高級蘭放在一個桶子里,手擦了擦圍在腰身的圍裙。
陸瑾旭手撐了撐下巴,“不要太普通?!?br/>
店員不解,所以這個渾身精英氣息的男人,是要搞種族歧視嘛!擼了擼倆把袖子,那他就要替康乃馨平反了,人家哪里普通啦!
意識到店員十分不善的眼神,陸瑾旭沉思了片刻,覺得自己對想要的花,形容的十分寡淡。
便咳了咳,又加上了幾句?!敖o喜歡人的?!?br/>
“哦~”店員點頭,表示明白,連忙替他包上了一旁的星采。
重新坐上了車,心情格外好的拍了拍星采有些害羞,籠著的葉子。
陸瑾旭又一路生風(fēng),正式的開進了市中心的醫(yī)院內(nèi)。
藍(lán)白色的兩色交叉墻壁,安靜的立在一旁。醫(yī)院高大的建筑,挺挺地矗立在這方土地之上。
走下車,綠色的草坪上還跑著幾個愣頭愣腦的小孩,輕聲笑語著。將原本沉悶氣氛的醫(yī)院都沾染了一些溫柔。
嘴角蕩漾出一絲笑意,陸瑾旭手捧著花,格外熟悉的走進了一處病房。
藍(lán)色的窗紗,隨風(fēng)輕輕浮動著,蕩漾著幾條藍(lán)色的波痕。
“喲,來了?”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年輕男人,見到陸瑾旭手中捧著的那一束星采,露出揶揄的笑容。
“嗯,來了?!崩涞狞c了點頭,將花插在一旁的空瓶子,陸瑾旭似乎并不想要搭理身旁的那個男人。
將花插好,陸瑾旭便落座在病床一旁的座椅上。
眼神流連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葉沁涵,目光所到之處盡是一片溫柔的春風(fēng)情意。
“嘖嘖……”一旁白大褂的男人不滿的嘖嘖聲,“你可還真是有情調(diào)啊,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這邊還有事忙。記得把房門關(guān)好,別讓我醫(yī)院的小護士見到不該見的?!?br/>
陸瑾旭挑了挑眉,似乎跟那個人十分熟悉。也打趣著說了一句,“那就麻煩你把門關(guān)好嘍,也省的那小護士春心蕩漾?!?br/>
男人笑了笑,又說了一句,“今天恐怕,就會醒了,可要好好等著啊?!痹捳f完,臨走前還把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病房安靜下來,能聽到窗外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聲音清柔,歲月安好。
陸瑾旭看著葉沁涵溫柔的側(cè)顏,心里那一處柔柔軟軟,像一塊松軟的面包。
泛著一絲綿軟的情誼,“總算是要醒了!”窗外的風(fēng)景輕輕路過,雖然步履輕輕,可是不免還是弄出了些聲響。
將躺在病床上,女人的發(fā)絲擾亂,陸瑾旭倒是一副很耐心的樣子。
一直提她整理著發(fā)絲,動作溫柔得一發(fā)不可收拾。葉沁涵手指微微抽動,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肌膚上,一只流連著的微涼。
并沒有注意到病床上女人的悄悄動作,陸瑾旭替她捏了捏被角,覺得風(fēng)有一些大了,便轉(zhuǎn)身走到窗戶的位置想要關(guān)上。
眼眸輕輕掀動,長長地睫毛也不可否置的顫抖了一下。
葉沁涵終于悠悠轉(zhuǎn)醒,大片藍(lán)白色的映入她的眼簾。
“這里是哪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的未進水,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就像尖利的指甲刮在光滑的玻璃上,一陣陣刺耳的聲音。
陸瑾旭手剛扶住窗戶冰冷的玻璃面上,聽到女人熟悉的聲音,指尖還有一些顫抖。
“你醒了?”葉沁涵雙眼朦朧,抬頭望了望四周,還是有一些不解。
“這里又是哪里?是醫(yī)院嗎?我怎么會在這里?”
陸瑾旭眼神溫柔看著那個女人,“這里是醫(yī)院,沒有錯。你受傷了……需要治療,所以就在這里了?!?br/>
察覺到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連忙拿起水杯弟,給坐在床上的女人。
“我聽你聲音很啞,有什么事情我們之后慢慢說。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被男人提醒,葉沁涵也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一些干澀。
想烈日之下被烤熾烈的田埂,荒無人煙,無人灌溉。
溫順接下那一杯水,清涼的水液順著她的喉嚨緩緩流下,終于得到了片刻的清涼。
緊緊的握住水杯,葉沁涵咬了咬唇,腦袋里就像空白了一片。
她努力想要搜尋一些重要的信息,卻無解。
“你……又是誰?!比~沁涵手指纖長,交叉握住了腰身遷細(xì)的水杯。
聲音有些抖動不安,她先前因為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敢過多與男人進行身份上的探究。
也不知是因為那杯水,還是這個男人吳端給他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使她有勇氣發(fā)問。
陸瑾旭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千萬不要開玩笑,我會擔(dān)心!”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女人,那一雙鹿兒一般的大眼睛,里面閃爍著的迷途不知,他竟然有些心慌。
“我真的好像不記得了……”葉沁涵攪動著手指,語序不清地說道。
“所以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到這里?”
連連兩個問題,將陸瑾旭原本有些驚喜的心砸的猝不及防。
頃刻冰冷了下來,“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失憶了嗎?”
他的面色有些難看,眉頭緊緊的皺著,似乎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我……不知道,應(yīng)該是吧。”很是為難的瞧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人,葉沁涵一雙眼睛里展露的滿是不安。
男人顯然是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冷笑了一聲。
嘴角輕撇向上,聲音依舊是好聽,但泛著一股陰森森的冷意,“葉沁涵你還真是沒有讓我失望,干的真棒?。噥y了我心里的一番春水,一句失憶就沒了?”
他目光定定的望著女人,突然有一些挫敗。
看見柜臺上擺放的一束星采,就更覺諷刺了。修長的手一揮,花瓶破裂的聲音在房間忽然響起,星采落在地上的樣子,顯得很是頹敗?!叭~沁涵,你到底想要怎樣?”緊緊壓低聲線,男人顯得很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