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用拙自顧自的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陸光圖連忙給他續(xù)滿。沒想到陳用拙又是提杯就干,眼看的是有點魂不守舍了。
李翊和陸光圖對望了一眼,心說,早知道陳用拙和謝賢妃有這樣的淵源,就不該把這個令人傷心的消息告訴他,都是陸光圖不知道好歹,這下倒好,眼瞅著這位翰林院的知院大人已經(jīng)神魂顛倒了。
陳用拙又連喝了數(shù)杯酒,忽然站起身來道:“兩位,莫怪老夫失態(tài),我這就去為謝賢妃祈禱攘宜,總也算是老夫盡點心意吧!”
說著話,不待李翊和陸光圖插言,徑自往門外走去。沒想到他剛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李翊道:“有件事險些忘了告訴你,今天刑部前來傳話,說是明日一早三司會審李玉瓊案,點名讓你去旁聽。地點在刑部慎刑司衙門內(nèi),你可莫要忘了。”
李翊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這才省起有這么一回事。不過,梁嵩說過要到正月二十三日才進行會審,沒想到竟然提前了好幾天。
送走了陳用拙,李翊和陸光圖又坐了下來。
陸光圖沒精打采的道:“平時我一直瞧不起這個老酸儒,總覺他是毫無品行的無良酒徒。沒想到這老家伙對謝賢妃還算有些情誼,沒忘了人家的救命之恩。”
李翊岔開話題道:“明日李玉瓊案會審,不知道你還過去嗎?”
陸光圖點頭道:“明日楊大人就回來上班了,我交卸了差事就去旁聽。卻不知道賢妃娘娘病情到底如何?也不知道抽不抽的出身?”
兩個人毫無興致的聊了些其他話題,眼看著太陽開始西斜,這才會了帳趕往端慶門。
剛到端慶門口,就見嫻寧宮的宮女秀寧早已在那里等候。見到兩人過來,那秀寧連忙近前施禮道:“奴婢向李大人、陸大人請安,讓李大人久等了?!?br/>
李翊點頭道:“卻不知道宮里面情況如何了?”
秀寧喜動顏色道:“公主殿下特讓奴婢前來告知李大人,鳳如夫人果然是醫(yī)術(shù)如神,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賢妃娘娘就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F(xiàn)如今正用那不知名的神水灌注到娘娘的體內(nèi),娘娘精神也已經(jīng)略有好轉(zhuǎn)。而且鳳如夫人開了幾張方劑,宮中正在加緊熬制。”
陸光圖喜道:“賢妃娘娘轉(zhuǎn)危為安,鳳姑娘奇功一件?。 ?br/>
李翊長舒了一口氣道:“謝天謝地,賢妃娘娘終于安然無恙!不知道鳳姑娘什么時候能回來?”
秀寧笑道:“李大人恐怕今天是不行了。據(jù)說皇上龍顏大悅,諭令鳳如夫人暫且待在宮中,細(xì)心診治,等到賢妃娘娘鳳體徹底痊愈,才放鳳如夫人出宮。不過,李大人不需擔(dān)心,公主殿下特讓奴婢轉(zhuǎn)告大人,她會一直陪伴在鳳如夫人身邊,同吃同宿,管保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這一點還請大人放心。”
聽到這里,李翊暗自點頭,鳳心妍恐怕短時間內(nèi)出不了宮了。但有清遠(yuǎn)公主陪伴在側(cè),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問題。說實話,自己對宮內(nèi)的險惡形勢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
回到觀瀾苑內(nèi),宛如就關(guān)切的迎了上來。見到李翊獨自一人,不由擔(dān)心的問道:“官人,心妍怎么沒有回來?難道還要在宮內(nèi)過夜不成?”
李翊懶洋洋的道:“那有什么辦法!皇上諭令心妍住在宮中為賢妃娘娘調(diào)治,我也不能抗上不遵吧!”
宛如道:“那這么說,賢妃娘娘的病情是大有好轉(zhuǎn)了?早上我在內(nèi)宅服侍夫人,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你就把心妍拐到宮里去了。要是心妍診治不好,豈不是徒讓她擔(dān)待干系?官人?。⌒腻退闶轻t(yī)術(shù)再精湛,總也有看不好的病,一個不好,可就讓心妍難以見人了??!唉!”
李翊笑道:“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你總是為她著想,就我不識好歹?放心吧!賢妃娘娘在心妍的調(diào)治下已經(jīng)大好,用不了兩三天她就回來了。對了,清遠(yuǎn)公主說,要與心妍同吃同睡,以免心妍有什么意外,這你總該放心了吧!”
宛如凝神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宮內(nèi)其實比不得我們這樣的人家,總有暗箭難防。也罷,這都是你出的主意,妾身也就不說你了。對了,剛才夫人說了,老爺讓你進去陪他吃飯,他有話要問你呢!”
李翊點了點頭,眼看著時候不早了,在宛如的服侍下更換好家居的袍服,連忙往內(nèi)宅走去。
來到內(nèi)宅的小膳廳,李殷衡和柳夫人剛到此坐下,見李翊到來,李殷衡招手笑道:“翊兒快來!”
李翊連忙上前向李殷衡和柳夫人請了安,在下首坐了。
李殷衡還沒說話,柳夫人道:“翊兒,我聽說你安排心妍去給賢妃娘娘看病,不知道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李翊連忙答道:“回稟母親,心妍妙手回春,賢妃娘娘病情已大好,再過的兩天,應(yīng)該就能痊可了?!?br/>
柳夫人微微笑道:“剛開始聽說的時候,我還擔(dān)心的不得了,心妍年紀(jì)還小,比不得那些資深老道的大夫,若是看不好,又或是出了什么差錯,即便皇上不怪罪,那也讓心妍滿心的不舒服啊!心妍面皮最嫩我是知道的,這么實誠懂事的孩子,若讓她就此開解不了,豈不是得不償失嗎?翊兒你說對不對?”
李翊連忙誠惶誠恐的回道:“母親教訓(xùn)的是,是孩兒有些魯莽了,今后孩兒定會深思熟慮后做事,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草率了?!?br/>
柳夫人笑道:“我又不是責(zé)備于你,你又認(rèn)得什么錯!我只是怕心妍有事想不開罷了。你呀!兩位身邊人都被你調(diào)教的相親相愛,我還正要夸獎你呢!”
“對了,我聽說那位波斯來的女孩兒,你也把她收入房中了?呵呵!嗯!我看那女孩子不錯,聽說她也不是波斯人的血脈,父親反而是咱們吳越地方人士,長的也更像咱們中國人模樣。而且這女孩子知書達(dá)理、聰慧可人,讓為娘是越看越喜歡,明日我就把她名份定下來吧!月例比照心妍,翊兒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