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接觸,陽塵便覺得身體被一掄大錘擊中了,幾乎痛不欲生。但很快,身體內(nèi)也開始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身體里每個細胞都開始顫抖起來。本來零散的頭發(fā)漸漸也立起,頗有怒發(fā)沖冠的意味。身上的衣物也馬上燒焦發(fā)黑,破爛不堪。本來這個狀態(tài)陽塵幾乎是應該立馬昏死過去的,但他竟仍舊向著那白衣怪客撲去,似沒有什么太大的損傷似的。
白衣怪客顯然沒料到陽塵竟硬撼雷電仍能朝他襲來,慌亂中下意識提劍抵擋。
陽塵這邊其實也并不好受,由于是上半身幾乎完全承受了這雷電之力,身體內(nèi)情況甚是糟糕,體表的皮膚更是幾乎全被燒焦。不過好像由于自己丹田被碎內(nèi)力全四散至四肢百骸,那些四肢百骸的內(nèi)力竟也隱隱能與這雷電略相抗衡,讓他雖然痛苦卻仍舊存有神智,知道還有倆徒弟要救。
并沒有多么花哨的攻擊,只是很直接的,一拳,轟了過去。
下一刻,天空中雷聲漸漸消散,烏云也慢慢散去,露出了一抹溫和的日光。
受了陽塵一拳的白衣怪客,一口鮮血噴出來,手中怪劍也握不住松了開來。聶楠和霜霜在一旁忙將那柄怪劍拾起,讓那白衣怪客再沒反擊的機會。
“本也沒什么深仇大恨,聶楠、霜霜,把劍還他。失去了這把劍,他豈不是又要任那群廢他內(nèi)力鎖他琵琶骨的人所欺凌。我就被廢過內(nèi)力,我知道這種痛楚。但是,姓趙的是吧,請你記住一點,廢你內(nèi)力鎖你琵琶骨的不是這里的無辜村民,你不應該拿他們來試你的劍威。誰傷害了你,你有能力就應該去傷害他們,而不是傷害一些不相關的無辜人。我很同情你的境遇,但我很討厭你的做法。下一次見到你,我希望你能手刃你的仇人并找到新的活法?!闭f完,陽塵咳出一口黑水,兩眼一閉,慢慢倒了下去,看樣子是暈死過去了。
聶楠、霜霜見師父暈倒哪還有閑功夫管什么劍啊什么姓趙的,丟了那怪劍就跑向師父那里。
“咳咳,別碰你師父,他身上還有殘留的電力,小心被電傷。”白衣怪客見聶楠和霜霜要碰陽塵慌忙祖師。隨即又自顧自道:“你師父說得對,倒是我偏激了。什么邪功,還是得看人怎么用。我若如剛才那般屠殺這里的無辜村民那絕對是邪功了。的確,我該找的是害我的人,不是肆意凌辱這些不相關的人,那樣和凌辱我的人也沒什么區(qū)別了?!卑滓鹿挚退剖窍胪耍呦蚬謩⑵涫捌?,又接著道:“聽說過流云齋吧,如果想救你師父就把他往那里送,最好還是推著個木車,不要背著。流云齋是名門正派,位置連一些路邊小販都略知一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往南邊走?!?br/>
“手刃仇人,找到新的活法嗎?”白衣怪客仰頭望了望天,天空中烏云初散,陽光燦爛。見此情景白衣怪客眸子中的悲憤似減輕了些,但感傷卻是增多了。此時,在他身上竟有種莫名的氣質(zhì)散發(fā)開來。
“有緣再見吧?!卑滓鹿挚蛽]了揮手,蕭條的背影慢慢消散在這溫和的陽光中。
聶楠和霜霜則在這里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倒是一旁的村民們見那白衣怪客走了,一個個都從躲著的屋子里走了出來。
“真傻,怎么還把劍還給了他,天知道那怪家伙還得害多少人!”村民甲說道。
“不過好在他出手救了咱們啊,不然咱們可真就沒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在這么一個破落的小村莊都要遭一些喪心病狂的人屠殺。沒武功真可憐,有武功真可怕?!贝迕褚业?。
“還有什么好討論的,救人要緊啊。沒聽到剛才那家伙說的嗎,最好弄一個小木車,誰有車,我們再出些盤纏,讓楠子和霜霜去那什么流云齋找人救他。”村民丙終于說了句人話。
于是備車的備車,備盤纏的備盤纏,備衣物的備衣物,一時間這冷清的村莊竟難得的熱鬧起來。
聶楠和霜霜仍不知所措的跪在陽塵身邊,顯然沒了主見。
待村民們準備好衣物盤纏及木車后霜霜才最先醒轉(zhuǎn)過來,對聶楠道:“別慌,別慌,一切都會有辦法的。去到流云齋一切都會有辦法的。”說完還拍拍聶楠的肩,安慰他。
“都怪我們不好,功夫差,幫不了師父還拖累了他。師父為救我們才受這么重的傷,師父這要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嗚嗚嗚嗚~”說著說著,聶楠竟然哭了起來。霜霜在一旁見了也難受不已。的確,這一戰(zhàn)真是拖師父后腿了,害得師父為救他們硬撼雷電受如此重傷。師父如此待他們,更是放過了那個白衣怪客,心地當真是極好的。這么好的師父,雖然吃相很丑,一臉痞子樣,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這要是治不好那他們該怎么辦才好!想到這里,霜霜也止不住哭了起來。本來也沒經(jīng)歷什么大變故的他們?nèi)缃窠K于爆發(fā)出了一直壓抑的情緒。
村民們見倆孩子哭了起來一時也是心軟異常,竟有不少志士請愿愿和他們一同前往流云齋。不過念在村落本就人少,因而也只派出一個大叔來協(xié)助他們。聶楠這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謝這些村民的好意,霜霜那邊則收起淚水將陽塵用幾根木棍搭著同幾個人一起將他抬上了木車。整理了一下行李及盤纏,霜霜、聶楠,還有那個大叔,就一同推著木車向南邊行去,目標,流云齋。
村民們望著聶楠和霜霜還有那大叔遠走的背影,又是免不了一陣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