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們未來的喪尸皇陛下一臉不甘不愿,但還是陪我去了山里,我們先在山谷外轉(zhuǎn)了一圈,如果凈土派出搜尋隊,那一定是在早上,等到上午10半,谷中并沒有人出來,白君揚便帶我去找變異動物。
這位大少爺以前喜歡打獵,常跟一幫太子黨光顧私人獵場,他對追蹤獵物很有一套,我指給他昨天發(fā)現(xiàn)的獸足印,他看到之后就帶著我走。
什么動物習(xí)性、捕食規(guī)律,他講得頭頭是道,可這次我們遇到的,是連他都史料未及的動物,一群豪華高配版的東北虎!
我斜眼瞥了瞥自稱動物專家的白君揚,希望他解釋一下眼前的狀況,為什么一群老虎開會,雪地里只有一只老虎的足印?
周圍沒有高山,更沒有密林,我看看渾身滾滿雪?!畟窝b’成雪地的一群老虎,深刻認識到動物世界的巨大變化,已經(jīng)不遜于人類。
“這個……老虎是獨居動物,吧?”白君揚一路上自信的語氣此時弱了好幾分。
“獨居,你還不允許人家同一地區(qū)的鄰居聚個會?”我盡管保持嘴唇不動,從牙縫里往外擠話。
十八只體形強壯、目露兇光的東北虎從一字排開的隊形,逐漸朝圓形變化,這是想包圍我們?
動物在感覺到外來者入侵地盤時,會先發(fā)聲進行警告和恐嚇,但顯然從前的老規(guī)矩不適用了,在我和白君揚走近它們之前,這群老虎一點動靜也沒有,仿佛是在等我們走近。
“前輩,你說我現(xiàn)在變成老虎,它們會分辨嗎?”我想著雪莉的異能,突發(fā)奇想地問。
“你變個我看看,別亂想了,加油!”白君揚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緊跟著轉(zhuǎn)身從未合攏的包圍圈破口處沖了出去,而老虎并沒阻止他離開,好像只針對我一個人。
“嘶?你們什么意思?我比他瘦、比他矮,加上頭發(fā)都不夠你們?nèi)揽p的。”我瞪視將我包圍起來的老虎,試圖先講講道理。
十八只斑斕猛虎絲毫不為所動,并且它們不斷收攏包圍圈,距離我越來越近,我不由想到,莫非是偽裝成人類的細胞幫了倒忙,讓我有了人類的味道,所以老虎只認我是小鮮肉,而白君揚在它們眼里,不過是塊臭肉?
不管它們專挑我欺負的理由是什么,在沒有瞬移蛋幫助的情況下,要同時對付十八只猛獸,那簡直是開玩笑,我嘴巴發(fā)干,手心都攥出汗了。
“前輩,你在嗎?記得保護好我!”我邊喊邊拔出匕首,是女漢子就打倒十八只老虎,心里為自己打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一圈老虎,身體也保持自轉(zhuǎn)狀態(tài),以防它們從身后偷襲。
白君揚的聲音從一百米開外的地方傳回來:“放心,加油?!?br/>
我暗暗腹誹,躲得那么遠,等他回來救駕,朕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和老虎的戰(zhàn)斗在下一秒拉開,一只瞎眼虎從我左側(cè)視角的隱避處跳上來,我眼角的余光只能瞥到一抹黃色虛影,我沒時間轉(zhuǎn)頭仔細看,連忙矮身,就在一滾,揮出匕首照白影的后腿就是一刀。
鮮血噴濺在雪地上,格外鮮艷妖異,瞎眼虎狂嘯一聲,吼聲里有憤怒,卻沒有示弱,落地后仍然瞪著兇狠地虎目看著我。
十八只猛虎一起撲過來我鐵定玩完,可它們只是先派出一只探探我的底,曾經(jīng)的獨居動物,竟然學(xué)會團隊合作了!
“好、好,適應(yīng)環(huán)境,適者生存嘛,理解。”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單比敏捷度和靈活度我不會輸,這群老虎領(lǐng)教過厲害,變得越發(fā)謹慎起來。
它們放松包圍圈,但沒有放棄的意思,我想接下來它們會使用車輪戰(zhàn)術(shù),好摸清我的底細,坐以待斃會消耗實力,我不能任它們試探我,所以必須主動攻擊。
我佯裝要跳過去砍那只受傷的瞎眼虎,它旁邊的兩只老虎立即迎頭咬過來,我卻猛地收住前傾的身體,邁到前面的腳撤到后面穩(wěn)住身體,兩只匕首同時向左右一劃,在兩只老虎的臉上各砍了一刀。
一只被削掉鼻子,一只被砍瞎眼睛,兩只老虎嗚嗷慘叫著調(diào)頭逃跑,我看它們明顯沒那只瞎眼虎有骨氣,可能是隊伍中的小角色。
果然,瞎眼虎一聲低吼,正想逃跑的兩只老虎立刻掉頭折了回來,但因為傷痛,顯得沒精打采的,一個勁兒嗚咽,好像兩只巨型貓咪。
想到貓咪,我不由一震,對呀,這群老虎的額頭上沒有‘王’字,身上的斑紋也不是黃黑交織,而是黃白相間,難道它們原本是貓?!
“各位喵星人,我一條咸魚而已,何必如此執(zhí)著呢?”我心說即便是貓也不好對付,長成牛一般大的貓,不是猛獸也是怪物。
其實我知道它們聽不懂人話,跟它們溝通不過是為了調(diào)劑緊張情緒,遺憾的是它們并不這么想,第二輪攻擊很快逼近,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三對一、四對一、九對一……在經(jīng)過一對一和二對一的失敗后,它們再沒有派出低于三只的老虎對我進行攻擊。
我用速度上的優(yōu)勢擊退了前七只捕上來的大貓,加上之前受傷的兩只,它們共有傷員九只,我察覺到受傷的大貓都沒有之前兇猛,攻擊的動作有些畏縮,也可能是身上的傷痛降低了它們的戰(zhàn)斗力,反正余下九只齊心協(xié)力,不肯讓任何一只落單,這就拖慢了戰(zhàn)斗時間,給我機會使用心計取勝。
動物再聰明,也學(xué)不會36計,聲東擊西、調(diào)虎離山、隔山打……最后一個貌似不對,總之就是和它們斗智。
眼瞧著傷員不斷增加,瞎眼大貓朝一只額頭有撮白毛的大貓吼了一聲,那大貓仰頭長嘯,十八只大貓立刻集體撤退,還有兩只斷后的。
“喂,我還沒發(fā)掘新異能,別走啊——”
“咸菜,小心身后!”
我望著遠去的大貓,一時沒留心身后,當白君揚的聲音響起,一道勁風(fēng)已經(jīng)刮過來,夾帶著雪粒和枯葉,勁風(fēng)掃過我的發(fā)梢,但等我想回身躲避時,一股更強的力量撞上的我背,將我整個人震飛出去。
我的身體撞上一旁的樹干,像電影里的情節(jié)一樣,被樹干彈回地面,滾進雪地里。
我感覺像坐了一個鐘頭的海盜船,五臟六腑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似乎只有收縮喉嚨,才能保證不把它們吐出來。
震暈的腦子還沒等清醒,便有一根尖利的東西扎進我肩膀里,將我整個肩背刺穿,這東西好像一根木棍,刺透血肉后便卡住了,我沒功夫去管痛不痛,人就被提到了半空。
白君揚沖了過來,我連忙對他喊:“別動手,讓我來?!?br/>
自從學(xué)會了探索內(nèi)在世界,我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看‘油表’了,這點傷遠不至于要我的命,所以我阻止白君揚過來幫忙,他一個彈指就能將眼前的東西爆掉,但我們來的目的不是殺怪。
白君揚見我還能喊出聲,退到幾米開外的樹后,傷到我的東西是一只螳螂,一只昂起上半身有三米高的螳螂。
我的家鄉(xiāng)即便是在夏季,也極少能見到這種昆蟲,還以為它在北方絕跡了,沒想到它不但能在冬天出來活動,還長得如此巨大。
刺穿我肩膀的正是它長長的鐮刀形前臂,它將我提到半空,一張昆蟲臉貼著我的臉,幾乎要挨到一起了。
我看著它頭頂那對大眼睛,不知道在它的眼里這個世界和人類是什么樣子、什么顏色,我對昆蟲沒有了解,但從螳螂捕蟬這則故事里,不難看出它吃肉!
我雙腿一抬,踢向它胸口,它感受到我的異動,連忙用另一只前臂刺向我的腦袋,我咬住牙,用腿一蹬它上前臂,將自己的肩膀從刀狀的小臂上抽了出來。
然后借力空翻,滾到它背后,順便朝它眼睛上刺了一刀,幸好我左右手都能用刀,否則這一輪我可輸慘了。
大螳螂受了重傷,在樹林里亂撞亂跑,它的智商比大貓還不如,完全不會克制傷痛,搞得小樹林里雪花飛揚,小樹歪倒一片。
大螳螂跑掉了,我倚著一棵樹站住,看看不斷涌血的肩膀,打消了追上去的念頭。
白君揚快跑過來,想察看我的傷勢,被我輕輕推開:“不致命,養(yǎng)兩天就好?!?br/>
我受過的傷不計其數(shù),要說最容易挨過去的就是皮肉傷,和抵制吃人欲望的痛苦比起來,我寧愿肩膀被開個大洞。
白君揚脫掉毛衣給我堵著背后的血洞,他眉頭深鎖,學(xué)起古昱的沉默是金,直到回了小屋也沒開口。
“前輩,您見過的腥風(fēng)血雨多了,不至于被我這點小傷嚇到吧?”我躺在連褥子都沒有的鋼絲床上,想用聊天來分散一下痛感。
“人,總是不了解自己。”
我聽出他這是要發(fā)表人生感言的節(jié)奏,便沒接話,等他繼續(xù)說下去,他頓了幾秒,才接著說:“不瞞你說咸菜,我知道你有很強的恢復(fù)力,所以之前想著讓你進凈土救人,只考慮生命安全的問題,沒有考慮別的,今天看你受傷,我挺難受的,特難受……我們不僅僅是合作關(guān)系,也是朋友,所以,我覺得我可能太自私了,要不——”
“唉?唉!打住,你這樣說太對不起項老師了,上輩子就沒救成人家,這輩子只差一丟丟,你別掉鏈子啊!”
白君揚聽我提到項依依,瞬間沉默了,他心里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臉上從不表現(xiàn)出來,我知道他是不想給我壓力,不想催促我、逼迫我成長強大。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前輩,我如果連一個小小的私人營地都端不掉,怎么給我爸媽報仇?你心理負擔別那么重,我需要盡快變強,這事跟你關(guān)系不大?!?br/>
“你還是懷疑你有‘自殘’傾向,你老實說,真不是因為你父母的事,你通過苦待自己,來——”